「唉,明明我已經當上武林盟主,為什麼好像跟以往一樣還是被追殺,又沒有權力呢?」
 
游同塵四人買了三匹馬,快馬加鞭南下往衡山郡。面對游同塵的抱怨,小珣就安慰說:「沒有這回事,游哥哥打敗了司馬止和蚩尤,已經是天下第一了!」
 
「『曾經』是,才對。」雖然姬藻跟其他人同樣策馬,但總覺得在她鞭下的馬比較可憐。
 
司馬幽如接著說:「沒有辦法,游公子現時無門無派,本來因為胡老前輩的推舉才有機會登上盟主之位。但現在胡老前輩跟八八門遭逢巨變,我們唯有先投靠臨湘劍門再作打算吧。」
 
經過三日連夜趕路,游同塵一行人終於來到衡山山腳。但因為要提防朝廷的爪牙,游同塵沒有選擇路經衡陽,而是直接趕上衡山。
 




「衡山有一條只有臨湘劍門弟子才知道的登山秘道,我們走那山路會比較安全。」
 
眾人表示同意,游同塵便領頭走到後山的登山口。但策馬走了幾刻鐘,竟然看見有一人坐在巨石上閉目養神。
 
「大師兄?」
 
敖維睜開眼睛,雙手抱拳道:「我家掌門知道游盟主前來作客,特別吩咐本人帶同弟子前來引路。」
 
只不過幾個月沒有見面,敖維又升級至等級23,相比起水清瑤跟司馬幽如都要高1個等級。所以看見敖維前來護送,游同塵感到無比安心:
 




「麻煩你了,大師兄。」
 
「不敢當,游盟主你叫我的名字就可以。」敖維依舊喜怒不形於色,這一點倒是跟水清瑤有一點相似。
 
如是者,到了黃昏,眾人再次聚集於臨湘劍門的逍遙殿上。水清瑤以掌門的身分迎接游同塵,並與游同塵商討現時天下局勢。
 
 
從先帝駕崩開始所發生之事,大概與游同塵從酒家打聽回來的一樣。不過現時情況之混亂遠超游同塵所想。
 
因為八八門與巫山派被滅,原本依附這兩大派的勢力紛紛轉為投靠西王教;現時西王教已經座擁半壁江湖,游同塵這位武林盟主就這樣被架空了權力。




 
興此同時,朝延亦不肯放過剩餘的三大派,想趁機一舉收拾。在兩個月之前,就曾經有一群山賊趁水清瑤遠在崑崙山,而強行攻上臨湘劍門。幸好留守的敖維一早察覺到異樣,才能成功伏擊那一群賊匪。
 
但那些為數超過五十人的山賊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不像是烏合之眾。經過幾番追查,敖維才知道他們的真正身分應是從外地調遣過來的官兵。
 
所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朝延除了暗中派兵攻打各門派外,亦以鼓勵武學交流為名,讓西王教四出跟其他門派切磋武功。事實上已經有無數門派敗在西王教之下,名聲掃地,門下弟子都紛紛改投西王教。
 
當然西王教也曾對臨湘劍門下戰書,卻被敖維以掌門不在為由多方推搪。如今水清瑤歸位,再避戰恐怕會讓已經名聲低落的傳統名門淪為笑柄;不過那位四出討招的西王教高手背景底細不明,水清瑤亦不敢貿然答應比試,實在是進退兩難。
 
「究竟對方是何方神聖,能夠一直跟其他門派討教而戰無不勝?」游同塵感到奇怪,「沒理由江湖裡面突然出現如此厲害的人物卻一直不為人所知。」
 
水清瑤答道:「江湖上對於那位高手確實所知不多,就連真名亦不知道,西王教只稱呼他為『連黑千歲』。」
 
現時西王教全國信眾甚多,為嚴格管理信徒,西王教分別設有五旗營,每個營管有約數千人,其首領封為「千歲」。因為黑旗營首領姓連,所以稱為連黑千歲。
 




「根據探子回報,連黑千歲擅使一雙玄鋼撾,武功極為詭秘,每一招都讓人防不勝防。一個多月前,連黑千歲就是用那雙玄鋼撾十招以內打敗白鹿派的代掌門,足見他的武藝深不可測。」
 
游同塵聽見雙玄鋼撾,心想數天前在襄陽也給司馬幽如買了一對筆撾。於是游同塵望了一望司馬幽如,而司馬幽如卻吭聲問:
 
「請問水掌門,」司馬幽如神色凝重,「那連黑千歲的玄鋼撾是否為判官筆?」
 
判官筆是最常見的短撾。其外形先是一根長棒,棒端為握拳狀,拳中又握有尖筆。簡單來說就是一支拿著筆的曲尺狀武器。因為形狀古怪,算是奇門兵器的一種,耍起來十分講求技巧。
 
「沒錯,司馬姑娘妳也有聽聞過此人?」水清瑤問道。
 
「那人大概是我的師父。」
 
──什麼?眾人同感意外,那個來歷不明的武林高手竟然是司馬幽如的師父?
 
「簡單來說他原本是八八門的八神護法之一。」司馬幽如慨嘆說:「難怪八八門會這麼輕易束手就擒,原來只是換了名字變成朝延的傀儡。」




 
水清瑤思量一會,便開口問:「既然是司馬姑娘認識的人,妳認為若我出戰,勝算有多少?」
 
「八八門的八神護法之中我是年紀最輕,武功最低。至於其他護法,我只可以說他們的武功不會比司馬止和胡前輩差。如果水掌門問我的意見,坦白說沒有勝算,避戰為妙。」
 
這時候游同塵突然變得激動,站起來喊道:「西王教不斷挑釁我們,目中無人,難道就要一直逃避下去嗎!」
 
其實游同塵此番話不是對其他人說,而是對自己。明明已經成為武林盟主,可是卻什麼都幫不上,只能眼睜睜看著西王教到處侮辱各門各派。
 
到底武林盟主有什麼用?到最後還要被其他女人保護,寄宿在水清瑤門下又不能替她分憂,真是一個廢物。
 
「對不起,失陪了。」游同塵心灰意冷,便轉身離席步出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