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矜兒的悉心治療,受傷的八八門人總算穩定下來。翌日早上,水清瑤等人來到病人休養的房間,繼續詢問更多關於八八門現時的消息──
 
話說就在上個月,一方面趁司馬止離開八八門出席盟主大會,另一方面其餘的八神護法亦暗中造反,於是朝延很輕易地派兵鎮壓了八八門在雲台山上的總壇。
 
鎮壓後,朝延一直封鎖消息,目的就是要引八八門的餘黨從崑崙山回來,然後一舉拿下。但是老胡與他的心腹武功高強,每個都能以一敵十,朝延本想在雲台山伏擊老胡一行人卻傷亡慘重,更反被老胡重奪了總壇的控制權,救回一眾被困弟子。
 
只是經過在雲台山的遭遇戰,八八門的門人亦傷了不少。而且朝延不旦沒有撤兵,更從鄰近的京城調派士兵支援。老胡擔心留在總壇難以抵抗朝延上千兵馬,但他又不能帶著受傷的弟子逃離雲台山,只好率領一眾弟子躲藏在八八門的禁地裡面拖延時間。
 
「昨晚我也解釋過了,」司馬幽如說:「八八門禁地位於雲台山的紅石峽,那兒地勢險惡,單要從棧道入峽已經不可能容下大軍壓境。而且紅石峽有九個潭,並稱九龍溪,其實正是通往禁地地宮的九條秘密通道。這些通道都是依照奇門遁甲之術擺放陷阱,外人根本無法闖進。所以老胡要守在裡面十天半個月應該不成問題。」
 




水清瑤回應道:「不過從這裡到雲台山要先經襄陽、洛陽,最快也要十天左右。時間實在不多。」
 
因此水清瑤昨晚已經吩咐門人準備行囊,方便隨時起行。只是司馬幽如卻不以為然,冷冷地道:
 
「其實老胡會找水掌門的原因,坦白說只不過是逼不得已。餘下三大派之中,八八門自身難保,白鹿派掌門又在崑崙山戰死,就只有臨湘劍門有能力反抗。」司馬幽如神色凝重,問:「可是水掌門,妳真的打算要營救老胡嗎?因為八八門和魔教所犯下的罪行,朝延才有借口出兵討伐八八門。如今臨湘劍門也來參一腳就變成跟朝延作對,下場就是另一個八八門了。」
 
水清瑤意志堅定,「昨晚我已經考慮好,這是唇亡齒寒的道理。如果我們不營救八八門,朝延下一個目標早晚也會是我們。」
 
「話雖如此,臨湘劍門要是營救八八門,在外人眼中會認為臨湘劍門同樣勾結魔教,這樣給人的形象就不好。」
 




「咳咳,」姬藻插口道:「最近小賤人越來越喜歡長篇大論了。但每一次說得這麼故弄玄虛,其實心中早已有答案,只不過硬要讓其他人猜來顯得自己聰明罷了。」
 
司馬幽如臉紅耳赤的,「我原本就是司馬止身旁的軍師,只是不知為何被妳這個變態千金拐帶走而已……唉,好吧,我就直接說重點。」司馬幽如望向游同塵,「游公子你還記得你自己是武林盟主嗎?」
 
「欸?喔、喔……沒錯。那又怎樣?」
 
「既然是武林盟主,你就可以用盟主的身分昭告天下,直接宣布西王教是『武林公敵』。罪名很簡單,把魔教的罪名全數推給西王教就行,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游同塵有點不安,問:「其他人會這麼簡單相信?」
 




「相信不相信,這不是重點。最重要我們要先出師有名,之後到底哪一方才是正義,當然是勝方就是正義啦。所謂成王敗寇,待一切結束後要怎樣美名掩飾根本易如反掌。」
 
水清瑤點頭說:「假如跟魔教勾結的是西王教,那麼八八門就是無辜被逼害的,臨湘劍門要救援八八門也變得合情合理。」
 
「就是這個意思,還是水掌門了解我的心意。」司馬幽如又對游同塵說:「說到底,就要看你作為武林盟主的號召力了。」
 
「號召力……我有嗎?」游同塵不好意思地回答。
 
司馬幽如嘆氣道:「沒有呢,所以現在就由水掌門代筆,以游公子的名義修書給各門派吧,畢竟水掌門比較有影響力。但長遠來說,我們需要神化游公子,這樣才有足夠的籌碼跟朝延談判。」
 
「莫非我會成為家傳戶曉的傳奇人物?」游同塵睜大眼睛問。
 
「嗯,或許以後父母在子女床邊說故事的英雄人物,主角其實只是一個既好色又要靠女人的笨蛋……真替這個世界感到可憐,但無奈這是對抗朝延的最佳方法。」
 
矜兒、姬藻、南宮青青都忍不住偷笑,唯獨水清瑤一臉認真地說:




 
「那麼在對天下宣告西王教是『武林公敵』後,我便帶同本門武功比較高的弟子北上山陽營救胡前輩。」水清瑤欲言又止,「只是還有一個難題,就是本門武功資歷尚淺的弟子這段日子留在衡山可能會有危險……」
 
「這我想到一個辦法!」游同塵說到一半,卻驚覺說錯了話,便望向小珣。因為他曾經對小珣承諾過不可以把陵園的事情說出去。
 
「一切就聽游哥哥的話,小珣沒有意見。」小珣以微笑回應了游同塵,於是游同塵便繼續說:
 
「我知道衡山有一處秘境,那裡有農地湖泊,能夠容下數十人自給自足亦不會被外人發現。」
 
「竟然在衡山內有如此地方?」水清瑤十分意外,「游師弟可否為我們引路?」
 
於是游同塵就把陵園的詳細告訴給水清瑤,水清瑤亦認同該地可以讓臨湘劍門的門人匿藏。結果臨湘劍門上下近百人,在一日之間從衡山芙蓉峰消聲匿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