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臨湘劍門消失之後的十天,江湖上一直有關於西王教等於魔教的傳言;又有人說武林盟主已經對西王教宣戰,更宣稱西王教是武林公敵。
 
雖然有這麼多傳言,不過關鍵的武林盟主和臨湘劍門都失去蹤影,其他武林人士對此事只是半信半疑。
 
「所以這一趟營救八八門,我們必定要大敗朝延一方,讓世人知道臨湘劍門和游公子對付西王教的決心。」司馬幽如跟游同塵解釋道。
 
於是游同塵點點頭,又望向遠方樹林看看有沒有水清瑤等人的身影。
 
「水掌門應該沒這麼快到吧,畢竟她們那邊有五十多人。」
 




話說回來,暫時一切行動其實都是依照司馬幽如的建議。由於司馬幽如認為營救八八門一事行蹤要絕對保密,多人行動必然有所掣肘,就提議兵分二路:游同塵等人先行趕路到雲台山附近的山陽城外打探情報,而水清瑤則帶同弟子隨後會合。
 
「不用擔心小姐吧,」矜兒說:「我沿途留了記號,那是我跟小姐之間溝通的暗號,不會有差錯。」
 
先行抵達目的地的游同塵一行總共六人,包括南宮青青、姬藻和小珣。雖然游同塵有勸過小珣可以跟敖維和其他弟子一同留在陵園守候,不過小珣始終喜歡粘著游同塵,也就沒有法子。
 
司馬幽如指揮著說:「趁還有時間,我們這裡要分三組人,一組留在城外等待跟水掌門會合、一組混入山陽城打聽官兵搜捕八八門的情況、一組就到雲台山偵察官兵的數量和駐紮的地點。」
 
姬藻不滿地說:「看來妳心目中早就分配好人選嘛,明明是賤婢還想命令主人嗎?」
 




司馬幽如清一清喉嚨,便躬身笑說:「我的主人,請妳跟賤婢一起去雲台山偵察敵情吧。」
 
「哼,」姬藻臉紅起來,「既、既然妳這麼說了,本小姐就破例一次跟妳走吧。」
 
游同塵在旁看見,心想反而是姬藻會被司馬幽如使役了也不知道。不過這情況,看來司馬幽如已經完全接受了自己是姬藻奴婢的設定呢……
 
「另外是矜兒姑娘,」司馬幽如說:「因為只有妳能用記號跟水掌門聯絡,所以留在這兒的工作就交給妳了。」
 
「沒問題。」矜兒回答說。
 




「游公子也陪矜兒姑娘一起吧,你好歹也是武林盟主,到山陽城被人認出或者認不出也不好呢。」
 
南宮青青便問:「所以我負責進城打聽嗎?」
 
「嗯,南宮姑娘和小珣一起進城打聽。」說著的同時,司馬幽如從懷裡取出一瓶藥,對小珣說:「對了,妳不如試一試這個偽裝等級的藥丸,因為沒有等級是太過顯眼。」
 
小珣問:「藥丸苦嗎?」
 
「不苦,而且妳的游哥哥也有吃喔。」
 
「那小珣也吃這藥丸吧。」於是小珣接過藥瓶,倒出一粒藥丸然後吞下。
 
「奇怪,始終也是沒有等級呢。」司馬幽如想不明白。
 
「嗚……司馬姐姐妳欺騙小珣喔,明明就是苦藥。」




 
「抱歉呢,忘了說口味是因人而異的。不過我這樣做也是為了小珣的安全著想。」司馬幽如道:「但沒有效用也沒辦法,唯有低調行事吧。」
 
「青青她走慣江湖,我相信不會有問題。」游同塵對南宮青青說:「小珣就拜托妳了。」
 
南宮青青點頭示意明白,之後三組人就各自執行任務。
 
 
雲台山離山陽城不遠,一個時辰的路程司馬幽如和姬藻就來到一個小山丘,可在叢中遠望到駐紮在紅石峽周邊的官兵。而紅石峽亦跟她的名稱一樣,周圍是紅色的峭壁,瀑布下則是清澈的湖泊。
 
如此美景,姬藻卻忽然抱怨道:「這裡離紅石峽太遠啦,就算本小姐眼力再好,也不可能望到駐紮官兵的狀況,為何不走近一點?」「敵眾我寡,貿然走近會有危險,又或者打草驚蛇。從這個位置偵察就最適合了。」
 
「那妳說說我們要怎樣用肉眼去偵察十里之外的敵人啦?」
 
司馬幽如望著身旁樹林在地上的影子,說:「今天驚蟄,日照時間稍為偏短,再看看樹幹在地上的影子,換言之現在大約是申時,該要準備吃飯吧。」




 
果然,在遠方緩緩升起了數道炊煙。司馬幽如便拿出一幅地圖說:「我只要看著炊煙的數目和位置,大約就可以猜到官兵有多少口,還有分別駐紮在什麼地方。」
 
「真的假的?不會是瞎猜吧?」姬藻一臉懷疑。
 
「還不止這樣,透過炊煙出現的時間長短也大概猜到官兵的編制,他們是怎樣輪班等等。」
 
如是者,司馬幽如與姬藻在山上觀察了一個時辰,然後趁日落之前下山離開。
 
 
回到營地時,太陽已經下了山。至於在司馬幽如眼前的,不單是南宮青青和小珣,原來水清瑤亦已經帶著五十多名弟子來到河邊集合,只不過比游同塵等人遲了半天。
 
「這樣就好,可以一起匯報大家所得到的情報呢。」司馬幽如對眾人說:「根據我剛才和姬小姐的偵察,朝延官兵大概有九百人,其中約二百人守在紅石峽裡,另外約七百人則駐紮在雲台山山腳。」
 
游同塵聽後十分佩服,「能夠偵察得這麼詳細,不愧是幽如呢,還有藻兒也是。」




 
水清瑤想了一會,便道:「所以朝延一直把八八門等人困在紅石峽的禁地裡,但依然遲遲沒有行動呢。」
 
此時南宮青青插口說:「這是因為從京城來的援兵是幾天前才剛剛抵達。原本負責指揮的是一位姓鄧的將軍,現在就換成京城來的那位姓李的將軍。」
 
「姓鄧也好,姓李也好,朝延接近一千人的兵馬實在不好應付,」水清瑤顯得有點擔心,因為這邊加起來才六十多人,就算每人能以一敵十,也不能避免傷亡慘重。
 
「水掌門說的固然沒有錯,但兩位將軍跟一位還是有分別,」司馬幽如說:「而且其中一位來自京城,這一點可能十分重要……我好像想到一些什麼。」
 
就在此時,從北方遠處又升起了一道炊煙,姬藻便指著大叫:「那些官兵又在做飯了嗎?當兵一天吃三餐還真奢侈……咦?但明明從這裡就能看見炊煙,小賤人妳剛才為什麼要帶本小姐走那麼遠路啊!」
 
「欸?」司馬幽如起初覺得不對勁,但很快就如洞悉了一切,突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高聲說:「我想到擊退官兵又能避免傷亡的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