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扶受傷的人往前面空地!」水清瑤瞧見其中一位弟子腹部捱了一刀,流了很多血,感覺到心如刀割,十分擔心。
 
受傷的楊師兄勉強說著:「這點傷死不了。」
 
這時候,矜兒就變成陣中的軍醫,在行囊裡淘出一瓶金創藥敷在楊師兄的傷口上,「放心交給我,我先替你止血。」
 
水清瑤看見楊師兄沒有致命傷,於是環顧四周,繼續問:「其他人都平安嗎?」
 
「只是有數名弟子受了外傷,但全部人都沒有大礙。」其中一名弟子回應道。
 




「太好了。」水清瑤放下了心頭大石,便嘆氣微笑。
 
但是司馬幽如依然十分謹慎,問姬藻那些官兵是否真的退了。姬藻靜心聆聽,腳步聲的確逐漸遠去,官兵確實已經撤退。
 
「嘿嘿嘿。」司馬幽如忽然陰險地笑著,別人看的話還以為她是無惡不作的大魔頭一般,「果然我司馬幽如才是最厲害的,連朝廷都不是我的對手。」
 
「可惡!」姬藻怒斥:「明明剛才混戰當中本小姐有出手助妳!別囂張啊!信不信我今晚回家教訓妳!」不過司馬幽如早就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不斷得意地大笑。
 
「這一次全靠司馬姑娘識破對方行蹤,又對雲台山的地形這麼熟識,夜襲才能夠如此順利。我代臨湘劍門衷心感謝妳。」水清瑤恭敬地向司馬幽如點頭示好。
 




「水掌門請跟我來,我帶大家去地宮見老胡。」看見水清瑤一臉正經,司馬幽如只好冷靜下來。
 
「好的,接下來也拜託司馬姑娘了。」
 
「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因為地宮裡面有機關能夠觀察外面狀況。我想老胡也知道我們來到,我只不過是為大家引路而已。」
 
說畢,司馬幽如便帶頭走過石澗,來到九龍溪之一的首龍潭。司馬幽如凝望水面上繁星的倒影稍作思考,然後移開了岸上一塊大圓石。突然間,首龍潭的湖水漸退,直至在退潮的岸邊露出了一條秘密通道,湖水才停了下來。
 
一切彷如在變戲法,看得旁人目瞪口呆,除了游同塵之外。因為游同塵在玉龍殿已經看過更加厲害的機關。
 




「請稍等,」司馬幽如隨便拾起一塊小石,輕輕拋進秘道裡面。只聽見清脆的撞擊聲一直迴響,大概這也是八八門之間的暗號;於是當聽不見小石聲音時,漆黑的秘道裡面走出幾個人影,其中走在前面的人正是老胡。
 
「感謝水掌門和臨湘劍門相助,」老胡一副從容的面貌向水清瑤道謝。
 
「由於本門接到貴派弟子通知便前來相助,幸好剛好趕及。」水清瑤回應道:「至於貴派傳話的弟子已經安頓在安全的地方,請不用擔心。」
 
「真是幸苦妳了。」基本上是兩派掌門的對話,雖然水清瑤比起老胡年輕不少,但談吐舉止都十分得體,越來越有掌門的風範。
 
「寒暄可以之後再做,別忘了此地是不宜久留。」司馬幽如打岔道:「老胡你那邊的人馬可以立即起程下山嗎?」
 
「沒有問題,只不過有幾位傷得比較重,需要特別照顧。」
 
「那就分兩隊人離去吧。我們的目的地是衡山喔。」
 
「衡山?」老胡聽見司馬幽如的話,覺得有點奇怪。




 
「放心吧,我們有一個很適合『密謀造反』的秘密基地,比起各門禁地還要隱蔽的。」
 
「喂喂,我們不是要『密謀造反』啊。」
 
「都是差不多啦。反正已經被朝廷通緝,不得不抱著這種心情去對抗朝廷和西王教。」司馬幽如又說:「對了,我們前來營救其實是有一件事情急需八八門的協助,是關於游公子的。」
 
老胡看見游同塵,便大吃一驚,「游盟主的等級……發生什麼事了?」
 
因為剛才跟官兵一戰,游同塵的等級偽裝已告失效,只好無奈苦笑說:「此事說來話長……但請前輩你先聽我說別的……呃……我需要一本經書為我治病,而且那本經書現正在皇上手中……」
 
「是什麼經書?」
 
於是游同塵走近老胡低聲道出《玄女經》三個字。老胡不禁往游同塵一怔,又長嘆一聲,「看來游盟主有不便告人的秘密,我也不再追問。至於游盟主說的這部經書,請恕本人現在亦愛莫難助……畢竟經書在皇上手中,要偷回來的難度太過高了。如今八八門已經失勢,我不想冒險把本門在朝廷內的最後線眼都牽連下水。」
 




「但我很需要這部經書!」游同塵緊張起來,「我不會連累八八門在朝廷裡面的線眼,也不用別人幫我把經書偷到手。有沒有方法可以讓我混入皇宮偷取經書?」
 
「既然游盟主你如此認真,我就再想一下辦法吧。」老胡回頭對司馬幽如說:「我和游盟主會先到洛陽看看,八八門的弟子就先交給九天姑娘了。」
 
「好的。你那邊都要小心行事,因為游公子武功退步了不少,坦白說如今把賭注押在游公子身上的勝算十分低。」
 
老胡聽後有點錯愕:「妳變了呢。以往九天姑娘不是經常說『司馬幽如不打沒有把握的仗』嗎?」
 
「變了?喔,我也知道。所謂近朱者赤,我肯定比以往變得笨了一點,」司馬幽如報以微笑,「但這種感覺還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