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的佛塔高五層,每層皆有八面牆壁,連同縱貫上下,象徵佛教的十方世界。塔基八面外牆刻有梵天、大自在天等護法神,莊嚴的氣勢,就連生活在宮中的邑陽公主也被佛塔嚇倒。
 
「幸好大門沒有鎖上……」邑陽公主走進佛塔,發現裡面除擺放了不同佛像,內壁亦畫有關於佛陀一生的壁畫。遂層以上,由第一層起描繪了佛陀入胎出世、出家得道成佛、以至靈鷲山上宣揚佛法等等。而最頂的第五層,則畫有佛陀涅槃和涅槃後的世界。
 
「果然這裡是供奉佛祖真身舍利的舍利塔。」邑陽公主跑到安置舍利的壇前,合掌禮拜,後說:「事出突然,多多得罪了……用完我會把舍利完璧歸趙。」然後就抱起裝著舍利的錦盒離開。
 
邑陽公主知道佛經中的舍利有兩種,一種是有形的生身舍利,另一種是無形的法身舍利。如今邑陽公主手上兩樣皆有,分別就是佛陀的真身舍利,還有天竺國親傳的《妙法蓮華經》;她認為合兩者之力一定能破解魔功,超渡邪惡妖孽。
 
「尤其這是佛陀的真身舍利,國內十分罕見,應當佛法無邊!」
 




邑陽公主手握至寶,心情十分興奮;邊想邊跑,終於跑回藏經閣外,她便大叫:「哥!」
 
結果好不小心,邑陽公主竟絆倒並翻了一跤,舍利脫離錦盒飛往半空──
 
游同塵回頭望向公主,殊不知舍利走過一條完美的拋物線,直飛進游同塵口中!
 
「哥你……」邑陽公主目瞪口呆,「吞、吞、吞下它幹什麼啦!」
 
「咳!咳!咳……妳給我喂了什麼藥?」
 




「……算了,不知道比較好喔。」
 
淨慧看著一場鬧劇,又再次動怒,舞棍敲向游同塵──游同塵便撩劍相擋,劍棍正面交鋒。就在此時,淨慧身邊的黑氣居然煙消雲散!
 
黑煙退散,相對地眼前光明一片;感覺就像佛光初現,照亮了淨慧整個人甚至是他的心。
 
「瘋、瘋了!怎麼可能會這樣!」邑陽公主深信自己只是見到幻覺,揉眼再看已經沒有什麼佛光和黑煙。或許那股邪氣打從一開始只不過是一種魔障,破除魔障後一切恢復原狀。
 
同時間游同塵亦感到身體有微妙的變化,變得輕盈;感覺之前因為等級太低而使不出的連招,現在也可以隨心而發。於是他小試牛刀,腳走離宮,「離為火」、「天火同人」、「澤火革」,三招順發──每一劍都先發制人,準確無誤地擊中淨慧的空隙,逼使淨慧不得不防。
 




可是本身木棍用作防具護身有其缺點,游同塵的最後一招趁淨慧橫躍,不能再閃,便一劍斬向淨慧胸前──淨慧雙手橫棍迎之,但游同塵劍刃未到,劍氣已劈斷木棍!之後劍刃順勢而下,淨慧的胸膛被劈出一道血痕,當場倒下。
 
「阿彌陀佛……看起來只是暈倒,應該沒有生命危險。」邑陽公主為淨慧默禱,而游同塵只是立即朝地揮劍,把劍刃鮮血灑到地上。
 
「哥,你現在感覺怎樣?」邑陽公主問。
 
「不知道為什麼,感覺是前所未有的清晰,心境亦十分平靜,就好像看透了世事一般。」游同塵說。
 
「那你有沒有衝動,想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大喊『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什麼?」游同塵由始至終充滿疑問,邑陽公主也不想解釋,只是一副無奈的表情,對游同塵說:
 
「先不管這些,前殿好像有打鬥聲……和慘叫聲,我們去瞧瞧吧。」
 
 




到這一刻關於魔功的事情,邑陽公主心中也有了個大概。只不過當她來到前殿親眼目睹一切,內心還是感到非常不安。
 
眼前宛如一片人間地獄,血腥當中還充斥著慘叫的聲音;但慘叫聲並不是因為被斬傷還是什麼,然是每個西王教徒都活像被熔爐灼燙一樣,面目扭曲。諷刺的是,這痛苦正是他們的力量來源。
 
邑陽公主喃喃道:「以痛苦來換取力量,這樣值得嗎?」
 
至於游同塵沒有理會西王教的人,他只是看見司馬幽如和一眾弟子處於下風,就馬上加入混戰。
 
「幽如我來助陣!」
 
或者游同塵並不至於步步生蓮,但他所到之處,妖魔障氣皆煙消雲散。
 
「游公子!」司馬幽如雖然歡喜,但仍對游同塵喊道:「這裡交給我們就行,你先去支援水掌門和老胡吧!」
 
「水掌門怎麼了?」游同塵一聽見水清瑤的名字,立即變得心急如焚。




 
「她們跟隨住持走到寺外,至今沒有消息,或許正在跟紅旗千歲交手。」司馬幽如自知錯估了魔功威力,帶點兒內疚地說:「以現況來看,單靠她們二人大概打不過紅旗千歲。」
 
「可惡!我即刻就去!」游同塵什麼都沒有想就飛奔到寺外,也沒有等司馬幽告訴自己水清瑤所在何方。
 
但其實不用多說,往魔障的源頭衝過去就好。邑陽公主亦有相同想法,而且她既擔心游同塵,又擔心他肚子裡面的真身舍利,於是也跟著游同塵跑到麓山寺外。
 
這個時候,天空忽然烏雲密佈,不止嶽麓山,就連整個長沙城都顯得特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