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旗千歲戰死於嶽麓山一事震驚整個江湖,水清瑤為避免再連累麓山寺,所以只打算在寺內借宿一宵,明天一早就啟程返回朱陵洞。
 
至於麓山寺住持的事,水清瑤亦選擇了隱瞞真相,希望麓山寺能夠早日恢復往昔的鼎盛香火。事實上,正如住持生前所說,麓山寺不止一次遭到皇帝滅佛,但每次都能挺過來。即使朝廷能以暴力鎮壓僧人,但佛法的心卻怎樣都不能夠以暴力摧毀。
 
內心、精神,也許才是一個人的最大武器。亦好像游同塵跟紅旗千歲決戰時,也是贏在精神的層面。五蘊皆空,究竟如何能再次使出來?游同塵之後不斷嘗試也是失敗告終。
 
「或許回到陵園再跟其他人商量好了……」
 
在佛寺內,夜晚好像來得比平日快。當晚游同塵與一眾紅顏在房舍內作息,到了子夜時分,一絲似曾相識的琴聲乘著晚風,輕輕從窗邊傳來。
 




「這是……」游同塵爬起床,看見周圍的女子仍在熟睡,好像只有自己一人聽見琴聲,便忐忑不安,「難道又是那個人在叫我?」
 
幽怨的琴音不斷在耳邊徘徊,不爭氣地,游同塵漸覺全身熱血沸騰,腦袋盡是淫念。他依循本能望向房內紅顏,水清瑤、矜兒、司馬幽如、邑陽公主……
 
「該死的,我對自己的妹妹打什麼主意!」游同塵打了自己一巴掌,便下床衝出房舍,跑往琴音傳來的方向。
 
原來麓山寺外有一座山泉名為白鶴泉。當游同塵走到泉邊,他看見一位性感美女正在泉邊撫琴──月光隨節奏在泉中蕩漾,泉邊胡女的金花冠亦閃著點點星光,此情此境,與當日在伏俟城初遇那個人一模一樣。
 
「是西王教的聖女……烏洛蘭」游同塵很想撲倒烏洛蘭,但烏洛蘭卻像一枝長滿刺的玫瑰,不得不防。
 




「嘻。」只見烏洛蘭一邊按撥琴弦,一邊媚笑看著游同塵。從她身上散發出淫靡的香氣、琴音、泉聲、充斥著二人的空間。
 
彷彿時間不存在於二人的世界,周圍在不知不覺間完全安靜下來。烏洛蘭便道:「多日不見,游公子看起來精神許多呢。」
 
「烏洛蘭姑娘,妳有《素女經》,我亦有《玄女經》。妳這次把我喚來,是想與我交換玄素之術的心得嗎?」游同塵諷刺地說。
 
「哦?壯陽之後,也壯了膽呢?但這樣有趣得多,不只是一味問奴家的意圖。」
 
「就算我問,妳也不會回答吧。」游同塵說:「不過因為烏洛蘭姑娘的提示,我才可以把《玄女經》弄到手,這一點我很感激妳。」
 




「你認為我是來幫助游公子的嗎?」烏洛蘭微笑問。
 
「妳是西王教的聖女,而我今早才殺了妳的人……妳不殺我,我已經很滿足了,不會奢望妳幫助我。」
 
「男人果然是用下身思考的動物,玉莖精狀,腦袋也變聰明了。」烏洛蘭道:「沒錯喔,奴家與游公子的目的地確實不相同,只不過碰巧走相同的方向而已。」
 
「那不如索性跟我一起走嘛?對於美女我是來者不拒的。」游同塵問。
 
「呵呵,你這是想調戲奴家嗎?」
 
「嘛,這是我的天性。」
 
「可惜呢,」烏洛蘭搖頭道:「還差一點,你現在仍不合格讓我帶你走。」
 
「要怎樣才算合格?」




 
「把剩下的西王教五營千歲都殺死就好。如果你能夠辦得到的話,我或者可以考慮一下告訴你更多秘密。」
 
其實游同塵看見烏洛蘭毫不在乎紅旗千歲的死,心中也有懷疑過她的立場。如今聽見烏洛蘭要求自己殺死剩下的五營千歲,就更加肯定心中的想法。
 
「妳這樣做是想鍛鍊我的武功?」游同塵開門見山問。
 
不過烏洛蘭嗤之以鼻,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從半裸的酥胸中間取出一本曲譜──《碣石調・幽蘭》。
 
「游公子,這本曲譜十分珍貴,不能隨便給其他人知道。否則我們日後再不能相見了。」
 
「這是什麼意思?」游同塵接過尚有體溫的曲譜,隨手翻了幾頁,看見裡面只不過記載著琴曲的指法和徽位。游同塵對於琴棋書畫基本上是一竅不通,根本就看不明白曲譜的內容。
 
「時間差不多了……若游公子再想見奴家的話,就再多殺一位千歲。到時候我自然會找你相聚。」
 




不經意間,琴音再起;白鶴泉泛起陣陣漣漪,接著游同塵的意識亦慢慢遠去,眼前漆黑一片,全身融入黑夜之中……
 
到第二天醒過來,游同塵發現自己竟睡在床上。不過他確定昨晚所見的不是一場夢,因為烏洛蘭給予的《碣石調・幽蘭》依然在自己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