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西王教千歲突然出現,原先出席婚宴的武林人士被逼撤退到臨湘劍門的內殿附近。有些人在後門處起哄,有些人則安坐在殿內調息靜休。總之大家都害怕西王教會有下著,正討論應否從後門逃離此地。
 
有見及此,矜兒和其他弟子很努力地安撫眾人,呼籲大家冷靜:
 
「大家忘記了西王教是怎樣打壓和殘殺我們武林中人嗎?這個時候我最應該要團結起來,不能貿然分散離開!」矜兒續道:「我家水小姐即使拼了命也不會讓大家白白死在西王教手下,所以請大家相信我家小姐吧!」
 
接著老胡附和道:「西王教居然趁大好日子乘人之危,他們目中無人,欺人太甚。作為習武之人,我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八八門的弟子聽令,在西王教的妖人躺著送出臨湘劍門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踏出臨湘劍門半步!」
 
緊接老胡的氣勢,矜兒則繼續扮演安撫的角色,「請大家放心,我們在外面也有援兵趕來;而我們身中的毒一定有解藥,很快就會沒事的。等待期間大家可以運功迫毒,準備之後我們對西王教的反擊。」
 




然後南宮雲也站起來說:「天劍門素來與魔教誓不兩立,亦沒有貪生怕死之徒,一定留下來跟妖人奮戰到底。」
 
經過一番擾攘,在場眾人總算平靜下來。這時候,突然有幾位白紗少女衝進內殿,那就是姬藻等人。
 
姬藻第一眼看見老胡,二話不說就把邑陽公主的日記伸在老胡眼前。老胡看了一看,便問:「妳和游盟主的閨房樂何必跟別人──」
 
姬藻差點忘記了公主日記的不雅內容,便一手把書擠在老胡臉上,幾乎要把書上墨水塗在老胡的臉。
 
「色老頭!你嗅一下墨水的氣味,看看有沒有舒服一些!」姬藻罵道。
 




深呼吸數下之後,老胡便皺眉回答:「這是有解毒的成份嗎?感覺上經絡運行是比較暢通,可是調息一會之後內力又要溜走。」
 
姬藻喃喃說道:「應該是純度不足,藥效太低。不是經常接觸的話無法解除酥筋星陽散的毒。」
 
「其實臨湘劍門全院遍佈毒氣,若果能夠先把毒氣驅散,此墨香就能蓋過毒性了。」老胡續道:「就我所觀測,西王教用上了八八門的『三奇六儀陣』佈毒;即是臨湘劍門內有九處地方被埋下了酥筋星陽散,要把它們全部移除方能破解毒陣。」
 
姬藻心急地問:「所以那些毒埋在哪裡啊!」
 
老胡回答:「我不熟識奇門遁甲之術,但身旁的小珣姑娘應該可以幫上忙。」
 




事實上當日也是老胡把煙波釣叟歌傳授給小珣,所以他很清楚小珣的悟性。
 
當然小珣還是不太明白,老胡便說:「小珣姑娘妳不用想得太複雜,只需要計算一下現時方位和宮位,假設如果妳要在臨湘劍門佈毒陣會怎樣處理就可以。」
 
於是小珣就把整個臨湘劍門的地圖形於腦海,劃以九宮,雙手屈指計算為此局勢排盤。同時間姬藻就吩咐邑陽公主備水磨墨。過了一會,小珣就帶著二人跑到臨湘劍門「景門」的花壇,並指著說:
 
「姬姐姐,應該在這兒附近有播毒的種子,妳可以幫忙找找看嗎?」
 
姬藻沉靜下來,氣的流動竟如一絲絲弦線呈現眼前;於是姬藻伸出手,隨著風,慢慢移到一朵月季花前。
 
「爹……找到你了……」姬藻一時感觸,強忍淚水,然後親自用匕首斬斷月季,再在相同位置潑灑墨水,拆毀了「三奇六儀陣」的「一儀」。
 
只要再重複做八次,就可以把毒陣換成解毒之陣吧。
 
 




縱使芙蓉峰上初現曙光,祝融峰游同塵與烏洛蘭在夢中一戰卻依然嚴峻。就連敖維在現實都傷不到烏洛蘭半分,游同塵在夢中更加碰不到烏洛蘭一根毛髮。
 
「可惡!」游同塵眼見烏洛蘭的幻影一分為八包圍自己,接著同時奏琴,八個方向放出六十四道真氣──游同塵便抱劍旋身擋著,打下六十三枝箭卻漏掉一枝,直穿心臟!
 
「──啊!」游同塵慘叫一聲,是撕心裂肺的痛;卻沒有死掉,更加沒有受傷流血。因為這裡不是現實的緣故嗎?
 
「呵呵,要是你愛痛的話奴家可以一直鞭打你喔。」烏洛蘭單方面地對游同塵展開攻勢,方圓十丈八個烏洛蘭同時合奏,琴聲震耳欲聾!
 
游同塵什麼都不理會,只直衝向其中一人賭賭看。但眼前一切有如海市蜃樓,無論怎樣跑游同塵都不能縮短二人的距離;相反烏洛蘭的內勁卻瞬間直達眼前,萬箭刺穿游同塵的體內。
 
「哈……啊……哈……」過了數十招,游同塵已經氣喘如牛,身心俱疲,唯獨下半身的性慾依舊旺盛。烏洛蘭看見,便笑說:
 
「游公子,反正此刻你的夫人都在跟我的部下共赴巫山,我們何必在這裡打來打去?倒不如試一下奴家的床上功夫來得逍遙嘛?」
 
「別再說下去──!」游同塵已經被逼得發瘋,開始胡亂地向幻影揮劍,劍不成招。此時烏洛蘭幻化成為游同塵的六位夫人,赤條條地走近游同塵,輕輕把他推倒在地。




 
游同塵的思緒很混亂,就像嬰兒一樣,不懂得表達和反抗,手中的祝融劍亦不知在何時已經消失了。其實當內心慾望戰勝理智的一刻,游同塵已經敗給了烏洛蘭手上,任由她擺佈。
 
「來跟奴家做一場春夢吧。」
 
眼前是一絲不掛的烏洛蘭,她爬向游同塵,將全身的體重壓在游同塵身上;同時扒下他的衣物,並運用熟練的玄素之術開始跟游同塵陰陽鴛鴦交合。
 
究竟是現實還是虛幻?游同塵已經分不清楚。他只知道腦海被快感支配,並開始跟隨著烏洛蘭的節奏搖晃。
 
「對──就是這樣!游公子……你願意成為奴家的人嘛──!」
 
──別再讓我失望了,游同塵!
 
天旋地轉,忽然間身體變得十分沉重,就像被人活生生地擲到地上似的,後腦著地跌了一跤。游同塵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半脫衣服躺在地上,而烏洛蘭則是衣衫不整,又流著血,慌忙地抱著瑤琴遮住身體,並躍後與自己保持數丈距離。
 




「終於夢醒了嗎?醒來就跟我一起鏟除此妖女吧。」
 
那個站在游同塵身旁的人,那個拿著劍與游同塵說話的人,居然就是敖維!難道是敖維趁烏洛蘭不為意時向她攻擊,替游同塵破了魔音攝魂大法?
 
「為什麼?」烏洛蘭驚道:「你不是已經被我用幻術制伏了嗎?沒可能會自己醒來!」
 
「哼,雕蟲小技,豈能亂我思緒?」敖維冷笑道:「我的劍乃開天闢地之劍,在混沌之中,一炁化三清。之前我只是故意敗給妳的妖術,看妳胡蘆裡賣什麼藥罷了。」
 
游同塵聽見後,才發現自己的修行還是差遠了。正是因為他思緒錯亂,才讓烏洛蘭的妖術有機可乘,還做出了對不起自己夫人的事,實在是無地自容。
 
「我錯了……」把一切雜念放下,游同塵閉上眼睛,彷彿在眉間發放光芒,把周圍的妖氣一掃而空,再次不自覺地進入了「五蘊皆空」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