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笑笑準備了兩台馬車從洛陽出發,一台自用,另一台則用來運走薛初鶯。薛初鶯當然被綑綁著,而且關在馬車載貨的木箱裡面。不過就算薛初鶯能夠破箱而出,她亦難逃隨行的幾位武林高手。這一次薛初鶯是名副其實的插翼難飛。
 
「快點!」走在先頭的是李笑笑的馬車,他在車內呼喝前面的車伕說:「要趕在日落前渡河,能夠三天趕到晉陽的話重重有賞!」
 
李笑笑知道手中人質的價值,便希望盡快把人送給李太尉,好讓李太尉有籌碼去對付薛家軍。不過馬兒始終是畜牲,不會因為賞賜而跑得更快,所以李笑笑亦只能乾著急。
 
「嘖!」過了不久,李笑笑就索性躺在馬車內,小睡一會──豈料前方兩匹馬忽然蕭蕭大叫,馬車急停,害得李笑笑仰前仆倒,差點跌出車外。
 
「發生什麼事!」李笑笑生氣地拉開車廂布簾,而在眼前的,居然是一頭充滿殺意的白虎!白虎四腳抓裂了草地,又發出低沉的嗚嗚聲,殺氣騰騰的。
 




拉車的馬兒看見白虎都嚇得踏蹄亂竄,就連車伕猛拉韁繩也控制不了;兩匹馬互相拉扯馬車,車伕被拋到地上,最後甚至整台馬車都被拉翻,把車內李笑笑撞得焦頭爛額!
 
──吼吼!
 
白虎猛然怒吼,再衝向翻倒的馬車,飛撲一爪!木製的馬車立即爆成碎片,李笑笑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只管用四腳爬地逃命。
 
不過李笑笑身後的白影瞬間跑來,白虎高舉右掌抓下,緊緊按住李笑笑的背,叫他動彈不得。李笑笑想掙扎,但白虎的利爪已經在自己背上刺了幾個血洞,再亂動恐怕會被白虎殺死!
 
白虎望著李笑笑的背,眼神既憤怒又悲傷;牠垂頭嗅了幾下,便丟下李笑笑而跑向另一台馬車。
 




──砰!
 
還沒搞清楚狀況,白虎面前的草地居然被轟出一個深坑,令到白虎不敢前行。
 
「這頭畜牲不是善男信女!」
 
原來剛才轟出內勁的正是在武林局上捉拿薛初鶯的道士。白虎不在現場當然是不認得,不過白虎在那道士身上嗅到薛初鶯的氣味,便認定了他是凶手,放聲咆哮,虎驅劇震。
 
道士看見白虎亦心知不妙。因為這頭畜牲的等級居然比自己還要高,要跟自己掌門相同等級!
 




白虎繞著道士的外圍慢步,虎視眈眈,準備隨時出手捕獵。其他人,主要就是李笑笑的其他部下,都嚇得雞飛狗跳,紛紛讓路給這頭猛獸和道士纏鬥。
 
「哼!」道士聚精會神,把真氣迫出體外,就在他的方圓數丈內形成了強烈的氣場。那氣場雖看似是一種無形的壓迫感,但實際上留在氣場的人全都口吐白沫,倒在地上苦苦掙扎──唯獨白虎依然故我,圍繞著道士慢步逼近。
 
道士非常意外,心想:「這頭畜牲居然有內功護體?什麼回事!」
 
嗚嗚──吼吼吼───!
 
白虎張開大口,身上的白毛都豎起來,盡情釋放獸性大叫!道士一個心虛就跌後一步,氣勢馬上被白虎掩蓋。更甚者,剛才在地上爬行的手下聽見虎吼,居然就當場嚇死了。
 
白虎望著遠處的一台馬車,要不是薛初鶯被困車內,牠的虎吼可以更加厲害。話雖如此,白虎要對付眼前道士理應綽綽有餘,於是牠撲向道士,又是力大無窮的一雙利爪攻擊──
 
道士嘗試用氣功擊退白虎,卻毫無作用,反而被白虎一爪轟到像斷線風箏一樣飛走!
 
「師兄不用怕,有我們來助陣!」




 
忽然有三位道士出現,他們各自運功於體外,三人的氣場便重疊在一起。其實這才是他們內功的精髓,也是顧名思義「仙人三疊功」的由來。
 
「不管這頭畜牲是什麼來歷,我就不信合我們四子之力不能擊退牠!」
 
四人氣場的壓迫感有如泰山壓頂!而且越是接近道士氣場,內功反噬就越猛烈,理應任何人都是寸步難行。可是白虎若無其事,只是眼神變得凶殘,四蹄飛奔追向其中一名道士張牙舞爪──
 
道士拔刀相迎,刀招笨重,但內勁隨著刀刃溢出,被劈中的話一般非死即傷。更況何對手只是一頭畜牲,又怎可能避過道士的刀招?
 
縱然白虎十分靈巧,騰躍的速度也是異於常人,終究還是被道士的刀刃所削──但白虎皮粗肉厚,居然連帶滿內勁的刀刃都攔不住牠。
 
白虎雙腳站起,右爪橫揮道士臉頰──道士來不及收招防守,就當場被打得臉容扭曲,口噴鮮血,滾了差不多十個筋斗才躺下來。其實要不是道士有真氣護體,應當立即暴斃。不過現在即使沒有死,其餘三人看見師弟滿頭鮮血,亦嚇得目瞪口呆。
 
「你們幾個怎麼了?」又一道士走出來,這一位道士看上去比較年長,而他剛才亦在檢查著李笑笑的傷勢。那年老道士教訓道:「連一頭野獸都打不過,白鹿四子的名號都被你們丟清了!」
 




「掌門,對不起。只是這頭猛虎太可怕……」
 
被稱呼掌門長的人瞄看白虎,便道:「沒辦法,使出那一招吧。」
 
老道士一聲令下,便是地動山搖、風雲色變;之後更連續爆出幾下巨響,就連數十里外的洛陽城都能清楚聽見。
 
 
「這是什麼聲音?」
 
在洛陽天津橋上,游同塵與公主和水清瑤一直找不到入宮的方法,卻聽見城外傳來的巨響。
 
「這不像是自然的聲音,游郎,城外應該發生了意外。」水清瑤說。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游同塵苦笑道。
 




「我們要去看看嗎?」邑陽公主說:「反正皇宮現在守衛森嚴,我看今天也進不了宮。」
 
縱使公主難掩失望之情,但為大局著想,他們不能再在這裡浪費時間,只好放棄進宮覲見。
 
 
只是等不到游同塵來,在洛陽城門已經鬧得熱哄哄的。一頭血淋淋的白虎倒在門前奄奄一息,引來途人圍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