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讓大典在仇恨與悲憤聲中結束。李寒洪登上皇位之後,一方面立即頒布新的國號、年號,另一方面亦下令大赦天下,減免賦稅,大開糧倉;務求破舊立新,爭取百姓的支持,並將所有賭注都押在與天兵崑崙山一戰之上。
 
當然,就算李寒洪任命游同塵為這次遠征的大將軍,他亦不可能將自己的命運交託在游同塵手上。有見及此,李寒洪特別任命了陳良張超為左右監軍,用以牽制游同塵的權力。
 
但游同塵也不太介意暫時成為李寒洪的傀儡,反正他們只是互相利用的同盟關係。而且李寒洪對待游同塵亦算不錯,更把自己本身在洛陽的府第贈送給游同塵,出手十分大方。
 
其實對於游同塵來說,他確實需要一座大宅來接自己六位夫人來住。因為不單止水清瑤和司馬幽如,就連其餘四位夫人也一同來到洛陽跟游同塵會合。
 
於是到了晚上,連同邑陽公主,一家八口齊集在大宅殿內,討論當日中午所發生的事情。
 


「這樣子事情變得棘手了。」水清瑤首先說:「沒想到這幾天不止等級恢復過來,甚至連天兵都走到舞台上,直接干涉地上的人。」
 
游同塵問:「說起來什麼時候天兵還可以殺人呢?」
 
司馬幽如回答:「這或者是最壞的情況,換言之世界的規則已經被昭華夫人改寫……啊。」
 
司馬幽如說溜了嘴,才發覺邑陽公主同在席上,氣氛變得有點尷尬。
 
「不要緊,大家說的都是事實,不用介意。」邑陽公主輕聲回應。
 


游同塵安慰邑陽公主說:「或者母親也是有苦衷我們不知道。但無論如何,我們都要阻止天兵,不能讓他們肆意妄為。唯有這樣,我們才有機會與母親當面說清楚。」
 
「游大哥說得對。」南宮青青說:「而且經過今天在洛陽的交戰,我想只要人手充足,地上人也不一定會打輸給天兵。」
 
然而,矜兒對此不太樂觀,說:「最麻煩是天兵能夠神出鬼沒呢。就算我們能夠派人伏擊,只要天兵看見形勢不好亦有方法全身而退。以游擊戰來說的話,天兵在這一方面堪稱完美。」
 
姬藻聽見,毫不掩飾憎惡之情,罵道:「那些天兵就像飛蟲一樣噁心!我真想煉製殺蟲毒藥,讓他們中毒之後互相感染。這樣就算他們曉得飛天遁地也逃不過本小姐的毒呢。」
 
司馬幽如驚道:「啊,意外地姬小姐的想法很有趣呢。」
 


「嗯?嘛……本小姐一向聰明絕頂,小賤人妳現在才知道嗎?」姬藻臉紅起來回應。
 
「如果有這種毒就好了,天兵千里移動的同時也將毒性一併帶走。」司馬幽如續道:「但在姬小姐沒有發明這種毒藥之前,我們唯一的方法就是直接攻上崑崙山。天兵會飛,但我猜他們不至於連崑崙山也可以搬走吧。」
 
水清瑤卻不安地說:「前往崑崙山的路途遙遠,這段日子不知道會有多少百姓受苦,更不知道人民能否堅持到我們攻陷瑤池城。」
 
「畢竟我們比天兵弱小,不團結起來的話就沒有勝算呢。」司馬幽如附和道。
 
水清瑤回答:「這也是我最擔心的事情。雖然下午大家都好像化悲憤為力量,人人戰意高昂。但當天兵全力屠殺地上人的時候,到底還有多少人有勇氣與天兵對抗呢……」
 
──這方面不用太過擔憂。
 
「是誰?」游同塵向著聲音的方向大喊。但是殿上八人明明都圍在一起,為什麼會有其他人聲從另一邊傳來?
 
「游公子,我們好久不見了。」


 
室內閃著一道白光,然後就是四位女性出現在游同塵面前。
 
「珂雪、霞月、芫花……然後另一位想必就是昔日玉龍殿上的女主人?」游同塵問。
 
「呵呵,對上一次見面我都沒有以真面目示人,但游公子依然認得出妾身,真是十分榮幸。」月氏嫣然說道。
 
「請問我該怎樣稱呼小姐?」
 
霞月回答游同塵:「主人在天兵裡的氏名是月氏。」
 
「月氏嗎,我明白了。」游同塵又說:「但我記得月氏妳應該是我母親那邊的人,妳來這裡有何貴幹?」
 
「沒錯,關於妾身的身分,游公子從雪月花三人身上,還有烏洛蘭姑娘那裡應該略有所聞吧。」月氏的眼神十分寂寞,續道:「可惜那只是以往的事情。我曾經以為游公子的母親能夠為天兵與地上人帶來新的景象,但夏氏她只是顧及私人恩怨與個人利益,比起以往的元老院獨裁統治更是變本加厲。妾身已經對夏氏徹底地失望了。」
 


游同塵對月氏的表白半信半疑,卻對她登場的話感到興趣,於是問:「妳剛才說過,叫我們不用擔憂。此話何解?」
 
「崑崙山上的龍脈才接通不久,天兵的系統其實還沒有完全恢復狀態。夏氏這麼誇張要在禪讓大典上誅殺眾人,亦只不過是她虛張聲勢的手法罷了。因此若果你們要攻打崑崙山,有的時間比起你們想像中還要多。」
 
「原來如此。」司馬幽如聽見月氏的解釋,覺得不無道理,便說:「這樣的話,我們只要專心並盡快攻上崑崙山,其他問題就迎刃而解吧。目標明確,不錯、不錯。」
 
晚上的討論看來已有結論。這時候小珣說:「雖然小珣不會武功,又不懂困難的事情。但游哥哥會帶小珣一起上路嗎?」
 
「當然了,就給天兵看看游家的厲害吧,哈哈!」
 
「嗯!」小珣點點頭,卻又想起游家好像遺留了一個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