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讓大典的翌日,昭華夫人首次在瑤池城元老院上主持元老會,親自指揮天兵接下來的部署。值得一提的是,元老院如今已經人面全非,能夠留下來的不外乎兩種情況:
 
一種是原本就暗中協助昭華夫人推翻元老院的,包括老人韓、老人田和老人晉。他們各自都有自己的理由,老人韓為了理想,老人田為了愛情,只有老人晉是因為沒有主見而被說服過來。
 
至於另一種被留活口的人與老人晉差不多,他們本來就沒有立場,只求享樂,卻沒有尊嚴。當老人趙和老人景知道昭華夫人已經掌握大局,他們就只好向強者靠攏。
 
結果,九大元老只剩下五位,其餘的四人就先後被昭華夫人所殺。
 
不過死了的老人會怎樣?就算昭華夫人心中怨恨那些曾經背叛自己的老人,但老人的武功比起其他天兵高得多,她亦不願意白白失去手上寶貴的戰力。
 




「夏大人,地上的新帝正在募集新兵,看情況他們是不肯歸順天兵,要反抗到底。」老人韓在席上說道。
 
昭華夫人回答:「沒關係,這也是我的預計之內,就像我讓月氏逃到地上一樣。」
 
「月氏的背叛也是意料中事嗎?妳不怕她把什麼秘密洩露出去?」
 
「月氏本來就只是我安放在老人昭身邊的棋子,她就連新的隴西龍脈都不知道,沒什麼好害怕的。相反把她送往游同塵身邊,她就必定會鼓勵游同塵聯合地上人一同進攻崑崙山。這場大戰亦正是我所期望。」
 
老人韓皺眉問:「果然是為了『換血』嗎?」
 




「沒錯,韓大人真是明白我的心。」昭華夫人笑道。
 
所謂換血,就是重新構築天兵的體內血脈。游同塵等人以為天兵能夠隨意殺害地上人,是由於玄黃九律被改寫。他們不記得這條規律本來就只是昭華夫人創造天兵時額外加上,因此她要移除制限只要把原本的天兵殺死再重生一次就行。
 
那一些重生的天兵就被稱作換血的天兵,或者直接叫做新天兵。他們擁有與原本天兵相同的外表,但內心的價值卻完全不一樣。新天兵在干涉地上人一事沒有限制,唯一限制就只有絕對服從昭華夫人的指示而已。
 
昭華夫人續道:「替天兵和死去的老人換血需要大量屍骨,可惜現在龍脈的力量還在起動階段,無法一直派遣新天兵到地上收割這些材料。」
 
「所以才讓對方自動獻頭。」老人韓替昭華夫人總結。
 




此時老人晉戰戰兢兢地問:「夏、夏大人……我們這些老人也需要『換血』嗎?」
 
「怎樣了,你怕死嗎?」昭華夫人笑著回答:「只有換血才能確保天兵對地上人的統治。就算連我自己也正在準備換血,有什麼好害怕的。」
 
老人田大驚,道:「我可沒有聽聞夏大人亦準備換血,真的有這個必要嗎?換血要先死而後生,始終有一定危險啊!而且夏大人身嬌玉貴,很難找到合適的地上死體來給大人重生。」
 
「呵呵,只不過以防萬一而已,現時還沒有必要。但關於換血的身體,其實我心中早有人選;只要她來到瑤池城,她的身體就是屬於我的。」昭華夫人舔舌笑說:「天下間沒有任何玉體比起我的愛女更加完美呢。」
 
一道令人心寒的笑聲響徹元老院,但當事人卻對此卻毫不知情。這一刻,邑陽公主只是留在洛陽宅內誦經,希望能夠與母親早日團聚。
 
 
「公主午安。」在大宅內園,司馬幽如走到獨自一人的邑陽公主旁邊,並跟她打招呼。
 
「午安。但我已經不是公主了。」
 




「都習慣了,就不必計較吧。況且妳的父親被賜封衛王,同時聖上亦沒有褫奪妳邑陽公主的名號,所以妳還是公主嘛。」
 
「嗯,說的也是。」
 
「不過公主看起來依舊是悶悶不樂呢。一方面是在擔心昭華夫人的事情,另一方面也在苦惱與相公的關係,我說得對嗎?」司馬幽如早就留意到邑陽公主越來越親近游同塵,所以心中有數,沒有待公主回答就繼續說:
 
「相公不久將來就會遠征崑崙山,到凱旋而歸之日他的大名就會變得家傳戶曉,成為名副其實的傳奇人物。只不過,若然百姓知道相公與自己親妹做出有違倫理的行為,他們必然會唾棄相公,到時候成不了英雄之外,朝廷還會有借口鳥盡弓藏,把相公殺死。」
 
邑陽公主聽得十分難受,反問司馬幽如:「妳的意思是叫我離開我哥嗎?」
 
「我只不過把我的猜想說出來而已,至於應否留在相公身邊就由公主妳自己決定呢。」司馬幽如又奸笑幾聲,續道:「可是若然妳執意要跟相公在一起的話,司馬幽如倒有一計可以幫助公主。」
 
邑陽公主抬頭望著司馬幽如,說:「我想聽一下。」
 
「其實方法很簡單,只要妳說一個謊話就可以。謊話越大越好,甚至要大得能夠把所有人都騙倒就最理想。」




 
邑陽公主就嘆了口氣,喃喃道:「說謊嗎,我最不擅長就是說謊了。」
 
「我知道邑陽公主不打妄語,但說謊只是一種行為。一種行為沒有罪惡;罪惡本身只屬於行為背後的意圖。」司馬幽如語重心長道:「善意的謊言就像純粹的愛一樣,它們都沒有罪呢。」
 
「所以嫂子妳想我怎樣做?」
 
於是司馬幽如就對邑陽公主耳語,把解決公主煩惱的方法娓娓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