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顛倒乾坤」能夠破解游同塵的三皇五神劍?最大原因就是昭華夫人的出手「因果不連續」。
 
所謂因果,例如桌上有一盤水,把它倒翻了水就自然會瀉到桌上;可是昭華夫人出手飄渺,就好像沒有人打翻盤子水還是會瀉到桌上一般,這就才使得游同塵摸不著頭腦,想破解也沒有法子。
 
游同塵心想:「難道果真沒有辦法看清昭華夫人的出手?」說畢,游同塵發現地上積雪漸厚,便心生一計,再挑釁昭華夫人道:「剛才只不過是我還沒有準備好,再一次妳未必能夠傷得到我。」
 
「是嗎?塵兒,說謊是不好的。」昭華夫人嫣然一笑,之後再次提劍向游同塵出招。
 
但游同塵沒有看著昭華夫人,相反他只是瞄向雪地尋找腳印……可是居然什麼都找不到!
 




昭華夫人輕功了得,踏雪無痕;眨眼間東來一劈、西來一砍,如此不連續的攻擊逼使游同塵靠著本能反應擋劍,卻盡皆落空,全身在不知不覺間竟被斬出多道劍傷!
 
身為天兵的昭華夫人已經超越了常理,游同塵開始擔心正在另一邊廂與天兵作戰的遠征軍。而事實上遠征軍的軍勢自從五大元老加入戰陣之後就急轉直下──敖維縱然武功登峰造極,但與老人韓對決還是處於下風;更不用說其他武林人士和普通士兵,就連水清瑤等人與老人田的決戰也是一面倒地捱打。
 
結果遠征軍如今只不過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軀來堵住堤壩的缺口,暫時看似能夠抵住天兵洪水般的攻勢,不過一旦有人支撐不下,整個堤壩也會崩坍,到時候就是全軍覆沒。
 
當然游同塵無法得知數十里外的軍勢,但天兵的實力確是超乎自己所想,因此他亦沒有時間觀察下去,必需放手一拼──意識朦朧,五蘊皆空。
 
「哦?」昭華夫人察覺到游同塵的眼神轉變,便感到有趣,接著再次飄到游同塵身旁出招──
 




此際,游同塵眼中的景色猶如凝結了一般,就連漫天的飛雪都停在半空,仿似一幅山水畫。唯獨是昭華夫人的劍劃破了時間直刺過來!游同塵橫劍一擋,手腕一酸,昭華夫人的劍已經憑空消失──
 
可是游同塵還是看見了,他看見了昭華夫人的劍在空中留下的痕跡!
 
游同塵見到凝在空中一片片微小的雪花被昭華夫人的劍影斬成一半,於是游同塵的視線一直沿著半片半片的雪花移動,終於在軌跡的盡頭找到了昭華夫人,並馬上回身奮力一劈──
 
「鏗」的一聲,兩劍互擦的火花瞬間就把周圍的雪花融化了。沒錯,世上所有事情都離不開因果,即使如何掩飾,往往會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留下蛛絲馬跡。而這些痕跡,如今游同塵是看得一清二楚。
 
「好眼功,這就是塵兒你的絕技嗎?真令人羨慕。」昭華夫人笑說:「但如果力量只是來自你誤服的真身舍利的話,只要把你的肚子剖開,大概我也可以擁有那種神奇的力量吧。」
 




「妳說得對,但我不會讓妳這樣做。因為我不是妳的傀儡木偶。」
 
語音未落,這次換成游同塵主動攻擊!在無色無相的出手之下,游同塵彷彿有兩個身影互相重疊起來:一方面使出三皇五神劍中「用九」的群龍秘法,另一方面又施展三皇五神劍裡「用六」的牝馬口訣;兩劍剛柔並濟,一龍一馬同時襲向昭華夫人的上下兩路──
 
但見昭華夫人隨意揮動長劍,劍刃所牽動的竟是龍脈真氣!龍戰于野,其血玄黃;昭華夫人面對游同塵的出劍,根本沒有迴避的意思,而是正面對砍!就連祝融劍都幾乎承受不到如此巨大的龍脈真氣,而游同塵則口吐鮮血,整個人「砰」聲被轟到數丈之外。
 
「塵兒,即使你能夠看得見娘親的出手,你也沒有本事擋得住我的劍。你還是別再掙扎了,乖乖地聽娘親的話就好。」
 
「不要說笑了……我才要勸妳放手呢!」游同塵勉強的站起來說。
 
「那就別怪我無情。」
 
這次昭華夫人是認真的。游同塵因為五蘊皆空的狀態,他能夠察看有相無相、森羅萬象之物。於是他見證著玄黃之氣漸漸匯聚於昭華夫人身上,集天下龍脈於一身,這正是她所向披靡的因由。
 
──砰!




 
昭華夫人輕踏一下,就已經在電光火石之間緊貼在游同塵面前──游同塵腹部猛然被昭華夫人用劍柄毆打,接著又見到她移後一步再反手劈在自己胸口,當場劃出一道血痕!
 
游同塵中劍後全身劇痛、眼冒金星、頭腦一片空白,更短暫失去了知覺。於是當他發現昭華夫人同時又出現在身後之際已經為時已晚──慘叫一聲,背脊被砍一劍之餘更被劍上真氣傷及五臟六腑,游同塵頓感無力,馬上跪倒在雪地。
 
「真是沒趣,」昭華夫人慢慢走近倒游同塵,冷冷道:「既然你不為我用,我只好忍痛送你一程。」
 
然後昭華夫人後背後單手抓著游同塵的頭髮,強行把他拉了起來,並拉弓右手,打算一劍了結游同塵的性命!
 
──嚓!
 
昭華夫人的長劍清脆地刺穿了眼前人的背脊,劍尖從另一端的胸口冒出,而鮮血就不斷沿著劍刃流到地上。
 
──噗,在昭華夫人收劍之後,對方就像一個沒有生命的木偶就般仆在地上。
 




「纓兒……妳這樣做又何苦?」
 
游同塵好不容易回過神來,但見到邑陽公主倒在地上全身浴血,自己卻安然無恙;又抬頭望向三層高的元老院,便想像到抱病體弱的邑陽公主一口氣跑到地上,更捨命衝出來撞開自己受了一劍……想到這裡,游同塵熱淚盈眶,悲痛莫名。他立即爬到邑陽公主身邊,抱起了她,但公主已經沒有反應,比臉上的雪花更加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