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6月6日 - 德國 聖.梅爾.艾格里斯

「轟!」
「噠噠噠噠噠!」
炸彈的轟炸聲和機鎗掃射的聲音持續著,涼也記得今天就是被這些聲音吵醒的。
 
「我早就說要搬走了!你還說那些美國佬沒有能力攻破諾曼第,現在不是都上岸了嗎?」
「現在吵這個有用嗎?快把東西搬上車!」
 
在屋外看著寄宿家庭的夫妻急忙地把大小行李扔到吉普車上,涼也牽著一旁哇哇大哭的妹妹和面露緊張神色,不安的友人。她是那對夫婦的小女兒,比涼也年長僅僅一歲,在寄宿留學這段期間,和她的玩樂時間是涼也為數不多的快樂。


 
「你們在做什麼,還不趕緊上車?」
 
叔叔話畢,把三個小孩抱了上車。當他正打算回到屋裡催促妻子上車時,涼也透過車窗外,見到天上有什麼東西正在急速落下‥‥‥
 
禁閉室的空氣中有一股異味。不香也不臭,但就是會令人不得不去在意它。
 
在這樣的空氣包圍之中,涼也靜靜地躺在禁閉室提供的鐵板床上休息。仔細看的話,他其實沒有在睡覺。畢竟,在直面那些怪物後還能安然入睡的才不是正常人吧。涼也只是想整理著剛剛看見的一切,卻不禁令他又想起自己的往事。
 
無數的畫面在侵入涼也的大腦。部下在自己的眼前被怪物殘殺,妹妹那被淚水沾濕的臉頰,紅色怪物那血盆大口,二十多年前那場悲劇,青梅竹馬的悲鳴。他好像還聽到隊友在臨死前透過通訊器傳來的詛咒。新舊記憶交織著,涼也得出一個殘酷的事實。


 
二十三年前到現在,一之瀨涼也同樣是一個無力的人。無力改變現狀,無力保護身邊的人,他沒有資格擁有未來。
 
當倒臥在鐵板床上的涼也還在恍神之際,一陣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起。
 
與此同時,禁閉室的大門被打開了。一個面無表情的軍官走了進來對涼也宣布:
「一之瀨涼也中尉,你被釋放了。跟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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