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掂打卡收工!』


成TEAM人將三十箱裝住現金,由貨櫃碼頭運左去一個位於火炭既一個貨倉之內。

然後馬不停蹄咁再返公司,係回程既沿途中,無論係誠哥、陳仔定係榮SIR都好,

佢地幾個都好似回復返平常一樣,不過愈係咁樣,我就愈尷尬。




就好似得我一個人咩都唔知蒙在鼓裡咁。

佢地唔出聲時,我又好想問清楚;到佢地而家開懷咁傾計,我又插唔到口。



『喂,阿DEE,收左工整飛煙先啦!』榮SIR遞左包煙過黎。

「多謝…」



『阿DEE,我知你個心而家諗緊乜既。』

「下?」我不以為意。

『你係咪想問,點解我地今日做D事會咁奇怪,咁唔跟程序做野?』

「嗯…」

『其實你唔洗理咁多,』榮SIR吸一口煙:『你只要做返自己本份就得。』



「但係……點解唔比我知道Order既內容?」

『內容我已經講左啦,係幫銀行押運,唔信你可以睇返工作份日程表。』

「銀行?」我終於忍唔住:「咁我就更加唔明,有邊間銀行會係碼頭運貨架?」


『總之阿Dee你記住,日程表寫乜,你既責任就係跟住日程表去做就得,其他咩都唔好理。咁樣對你有好處。』

「點解?唔通明知係犯法野我都要去做喇喎!?」

『犯法野?』榮sir冷笑一下:『我地梗係唔會做犯法野,咪戇鳩。』

「咁榮sir你介唔介意講下紙皮箱入面裝住既係乜野?!」



『阿dee,我諗你真係管得太多。』

「咩意思…?」


『公司要我地押運既,就只係需要我地做押運既事,我地既職責係保護貨物既安全,其他既事一概唔到我地去理!你記住呢點!』


「…………」


我實在唔明白點解平時咁認真,咁正直不阿既榮sir,今日竟然變到咁黑白不分。


『阿dee。』榮sir吐出一口白霧:『其實,我以前都同你一樣。』



「同我……一樣…?」

『嗯。』榮sir挨住欄杆:『記得果時岩岩入職,無論公司叫我做乜,我都會去做,但有時候對所運載既野都會好奇,都會追問隊長,我地到底運緊d乜。』

「……」

『但,知道左之後又點?』

「咪唔…」

『你想講唔做?』

「……」



『阿dee,可能你仲細,未有家庭,甚至可以想做乜就做乜,但我果時唔同你,我同你差唔多大我就結左婚,萬一我一冇工開,我成家人就冇飯開。』

「咁咪係囉?萬一係犯法野,你比人拉左你老婆仔女點算啊?!」

『犯法?』榮sir白了一下眼:『知道就係犯法姐,唔知道既話,你就只係做返自己本份,仲算係犯法咩?』

「…唔知道…?」

『係,好似你咁,咩都唔知,就一定唔會犯法,就算係犯法都係公司既事,與你無關。』

「唔通…榮sir你知道我地運緊既係乜…?」

『我?如果你係警察問我,我一定答唔知。但阿dee你問,我當然知係乜野黎。』

「但…你係點知…」



『哈哈,傻仔,我係你隊長呀,要知道貨物內容,同客人資料有幾難?』

「其實我仲有一個問題想問……」

『咩問題?』

「我想知我地最後搬果樣野係咩黎?」

『果樣……我唔方便同你講,不過你留意下新聞,應該好快會知道。』

「新聞…?」

『屌,咪撚問咁多野喇,重點係知唔知點解我會比你參與。』

「係喎…點解?呢d事唔係應該比資深d既人去做既咩?」



『其實每一行都有呢d踩界既事,即使係外人,什至係員工都未必知道,公司會利用一套可以避過規條、避開法律責任既方法,去謀取最大利益。呢點只係會有絕少部分既人知道。例如我地公司,係屬於全世界最大既保安公司,係唔同國家都有呢種事發生,但每一個地方知道內情既人,可能只係得幾個高層。而果d員工,即係我地,就只會盲目咁幫公司做野。』


「咁榮sir你係點知……」

『我點知就唔好提喇,總之我知道亦都會扮唔知,我就最怕阿dee你而家咁樣。』

「我而家…?」

『屌你唔撚係呀?萬一出左事,件事黃左,有差佬搵你落口供點算?屌那星你到時又話有懷疑喇喎?到時咪仲撚煩?一句講哂咩都唔知,咁咪仲撚好?』

「明白…」

『細路,咪話阿叔唔點醒你啦,我塞錢落你袋咋。至於點解會同你講,係因為我知道你既性格。』

「我既性格…?」

『刁那星,你d後生咪一味得衝動、懶正義、怕麻煩、懶惰呢幾樣?到時有人搵你,你又懶正義咁講哂你懷疑既事出黎,結果到最後又怕麻煩唔想比人查,仲要分分鐘連份工都冇埋。』

「………」我無奈地認同。


『而家你跟左我條team出車,萬一第時再有呢d事發生,你都識點做丫嘛,唔係成碌葛咁咩?』

「對唔住榮sir,我岩岩誤會左你。」

『屌男人老狗咪成個女人咁婆媽啦!總之,有事就扮冇事,冇事就係好事。記住啦!』

「好…」

『喂唔撚講呢d住,一陣我地返大陸揼骨,你去唔去?』

「我…唔喇…」

『屌你唔撚係啊?聽日放假都唔去?』

「我好少返大陸…我淨係去過大陸蒲架咋…未去過揼骨…」

『去啦屌你,一team人爭你一個唔係唔去呀?你又冇女,驚鳩咩?』

「但…你地去果d邪骨……」

『刁你鋪話法丫?邪骨呢家野係optional架嘛,你可以淨揼骨冇人屌你架喎。』

「但…」

『唔撚好但啦,一於去啦。喂,佢地買完票返黎啦!』

「買票…?」

『係啊,其實今晚行動預埋你,係因為下半場先係戲肉嘛!』

「哦…一齊返大陸係下半場……」

『再唔係…你帶返我地去你平時去既地方,我地蒲完再揼囉?』

「好…!好啦咁……」



一聽到個「蒲」字,我成個人就精神返哂。

講開又講,原來我同阿沁冇一齊做野之後,甚至去蒲既機會都少左。

我地兩兄弟呢段時間都係多數去清吧飲下酒吹下水就算。

真係少左好多同異性接觸既機會。


呢一晚,榮sir除左教左我好多做人處事既道理之外,仲教左我點樣係社會生存。

我地公司雖然係保安公司,但係利益呢個大前題之下都會屈服。

從而會做好多外人,甚至公司普通員工都唔知道既踩界事。

我亦知道今後我只要做返自己份內事,其他一切唔關事既野唔去理就可以。

即使係犯法都好。



唔怪得,呢個世界會有咁多人貪污,咁多貧者愈貧,富者愈富既事出現。

不過…要遺背自己良心去做,的確唔係咁好受。

但睇返榮sir佢地,可能已經習慣左……或者做多一陣我會好似佢地咁樣都未定。


可能會有人話我:屌,你自己同阿沁咪一樣做過犯法野?良乜撚野心丫。

講得冇錯,我係冇資格講違背良心既,但同阿沁做既事,我係有利益,有錢落袋架。

比起岩岩做既犯法事,我只係有返自己應得果份OT錢咋。公平咩?

再講丫,我同阿沁既事係我地合作策劃,有付出之外,仲要用腦,又要出力;

到最後搵到既錢,係用黎比我阿媽交醫藥費…

我咁做,對得住天地良心。因為我地偷既錢,都係一D有錢既人,佢地冇左又唔會死既。


但岩岩,我係幫唔知咩人去運一D來歷不明既錢…

如果係毒犯,貪污等等賺返黎既錢…我個良心真係會唔安樂。

榮SIR教就教我唔好去理,但要我做到好似佢地咁,相信都仲要一段時間。



『喂屌你,阿DEE真係比你說服左啦?』誠哥一臉咸濕樣。

『刁那星!我出馬喎,同埋阿DEE都想去見識下啦?』榮SIR望左我一眼。

「嗯……」

『係咁…邪骨團出發!!~』陳仔興奮不已。

『喂你同你老婆講左喇咩?』誠哥問。

『老婆?』陳仔洋洋得意:『咪同佢講左今晚開工開通宵囉!』

『屌又用呢招,』榮SIR向我問:『喂,阿DEE一陣你帶我地去你平時果度飲杯野先呀?』

「我平時都係去Richy咋…」(Richy係大陸既一間club。)

『喂!屌!岩哂!咸濕假期就係richy隔離!』誠哥都係半個蒲精。

『屌阿dee話唔出火喎,叫返皇室假期算啦。』



原來佢地一路講緊揼邪骨既地方,就係叫皇室假期。

諗諗下,其實都幾好笑。

就好似皇室假期呢間骨場咁,同我地公司都係一樣。

表面上佢係一間普通正經既揼骨地方,但暗地裡,原來都有賣淫既一面。

榮sir冇講錯,無論咩行業都有不為人知既人面…

呢一晚,我咁大個仔第一次跟佢地去骨場見識一下…

但我估唔到…呢晚將會遇到一件令我改變道德觀念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