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睇下先…趙…政…祺……」


未返到屋企,係澳門返香港既船途上,一收到訊號我就打開電話,然後係瀏覽器上面輸入呢個陌生既名字。

仲記得上一次係google 搜尋姓名既時候,已經係我中學時期。

搜尋邊個既名?當然係自己果個啦。




我知道好多人都試過搵自己個名,好想知道搵自己個名會搵到d乜野出黎。

係搜尋器上所顯示既結果,就證明左你做過d咩有成就既事。

最初搜尋自己個名既時候,基上所沒有半個符合結既果。

慢慢人愈來愈大,得到既結果都愈來愈多。


例如中學既校隊獎項,公司週年晚會,傑出銷售員等等既事跡。



一一都證明左我所擁有既成就。

成就…?我不禁苦笑左一下,原來我既成就就係得咁多?

即使係無惡不作既賊王葉繼歡,佢既事跡雖然唔係咩好事,但佢既經歷足以比所有人都精彩。


「………」




我望住手中既屏幕,額角既汗珠不停地落下。

因為,搜尋器足足列出左七百幾個搜尋結果。

呢個都唔係重點,重點係光看頭一個,我已經毛骨悚然。

指尖不斷在螢幕上滑來滑去,整理所見到既資料,最終,我終於知道呢個女人係咩人。


趙政祺,三十一歲,台灣最大黑社會竹聯幫前幫主趙爾文之女兒;台灣大學畢業之高材生。

二十七歲結婚,婚後兩年繼承了父親的理念,親執幫中大小事務,扶助丈夫為首,

但事實由此女掌控幫中所有大權。無論黃、賭、毒、乃至正派商務斬有所涉獵。



現公開為一所高級時裝店行政總裁,商務經及全世界各地,2014年年初接收父親退休後的四成股份後成為最大股東。

趙政祺征戰商界沒幾年,但做事已心狠手辣,卻因賄賂、恐嚇、殺人、頂包但證據不足而不獲起訴。

用黑手段所吞併的中小型企業多達十七間,雖立心不良,但在商、政界等之頭腦卻傲視群雄。



「唔係掛……」


我以為自己係搵錯左人名…但無論係圖片,形容,同埋年齡都同我見到果個女人一樣。

呢個女人…竟然係一個黑社會老大既女兒…而且仲接管左佢爸爸既所有事務…



除左犯法既事之外,佢仲有一間國際知名既時裝公司。

而果間公司…!!!


我揉一揉雙眼,望真d個名…!

正正係我之前工作果間公司!!

即係話…?佢就係我前公司既老板?!!


我仲記得athena講過…





『其實…係因為我爸爸係呢間公司既主席…』
『嗯…不過…我爸爸之所以做到間公司既最大既股東,係因為佢有我大媽既股份…』
『而我媽媽…就係細老婆…』


我係2014年年頭就離開左公司,所以我唔知道原來公司既架構變換,仲換埋老闆。

即係話,而家趙政祺取代左佢爸爸,成為公司最大既股東…

Athena就只能忍氣吞聲係澳門活係自己既世界之中。

而呢個趙政祺…其實一早已經知道我詐騙公司錢既事,佢仲諗到用呢一點去威脅去利用我。



唔單止咁,佢為左計劃更進一步既事,佢仲利用埋阿dee,目的就係想我加入之餘,仲可以順道運送埋佢既「黑錢」。

照咁講,趙政祺係先留意到我,然後再用呢個方法去接近我?!

我冇咩朋友,佢好輕易查到我最好既兄弟係阿dee,所以佢就埋阿dee身,甚至要阿dee既解款公司做黑作業幫佢運黑錢,先收買該公司,然後佢公司收到指令,就同阿dee同隊既人講哂,阿dee就蒙在鼓裡,最後,所有罪名都落哂係阿dee身上!

而我…就為左要救阿dee…被佢迫到非幫佢不可……

係我…

係我害左阿dee…

若果唔係我呃公司錢…趙政祺根本唔會留意到我…更加唔會想利用我為佢做野…

雖然佢係欣賞我犯罪既小聰明…但係我害左阿dee!

我唔知我跟住落黎要做既係咩,但我肯定係比之前更嚴重既罪行。


所有野…一切一切都係趙政祺既掌握之中。

我竟然變成左佢一隻棋子…

唔通…Athena都被佢控制住…?

佢叫我自己搵真相出黎…想我內疚就係趙政祺既真正目的…?


『喂,哥仔,行啦,碼頭唔可以停留架!』



落左船後,腳左冇幾步我就已經停左係度。

雙目無神,眼神空洞…

我…

我完全唔知應該點做…應該點反抗…

一直以黎,我都以為自己做緊既事係完美,完全冇破綻…就算有,都唔會有咩危險。

一切都以為係我掌握之中。

冇錯,的確我咁做係逃得過警察,逃得過好多人既法眼。

但原來…我呢種人終有一日會好似咁,被真正完美犯罪既人所利用。

我自以為既完美犯罪,係經過精心部處就可以。

警察拉唔到我,唔係佢地失職,而係我精神心血既成果。

見到趙政祺後,我醒覺到咩叫真正既完美犯罪。


趙政祺所犯既罪,每一條都比我嚴重,每一樣既利益都比我多幾百倍以上。

但佢根本唔需要點去諗,只係需要用錢去疏通、用財力去賄賂、用收買去殺人。

毀滅哂所有證據…再係政、商兩界打滾,最終成就為「王」。

再加上法律既保護下…完美犯罪…從我口中講出黎根本可笑至極。


就如古時暴政既君王一樣,可以為所欲為,做咩都唔會有人反駁,

根本唔會有d咩天子犯法庶民同罪既事出現…

估唔到現今社會一樣有呢種事情發生,而且,唔係幻想出黎,而係確確實實、血淋淋咁呈現係你同我所生存既社會之中!

我好迷惘…我唔知應該要點做…我所有底細,以及我身邊既所有人…都已經係佢股掌之間…

要殺我,就好似殺一隻蟻咁簡單。

我唯一可以做既,就係效忠於佢…

我以前就算做壞事,都有原則,要對得住良心,要劫富濟貧…

而家…?唔好話呃阿婆錢,就算趙政祺要我殺人放火,我都要遵從佢既意思。

我反抗既話…無論係我阿媽,定係阿dee都好…都會有生命危險。

即使到最後我失手,被擒都好,我只能認哂所有既罪名,而趙政祺…就係最終既羸家。

所有人都被佢控制住…為佢賺到利益後就會成為棄子。


[就這樣愛你愛你愛你……]

「喂。」

『請問是阿沁嗎?』

「係。」

『明天趙小姐有指令,晚上八時接電話。』


嘟---------


打黎既係一個匿名既來電,電話入面係一把男人既聲音。

趙政祺做既事非常慎密;通話時間唔過五秒…指令簡單而清晰,就算要追蹤距離都勾唔到線。

打黎既仲係一個男人,就算警察從我手機追尋都追唔到。

一切既鋪排,可以從呢d細微既事入面睇到。

趙政祺雖然只係一個女人,能力有限,但佢身邊一定有好多比我更加有才能既人去教佢。

律師、偵探、保鑣、殺手等等,都成為左佢既助力。

我同佢既距離…真係差太遠。


我想深一層,可能趙政祺根本就唔係睇上我既智慧,而係…佢係需要一個犧牲品。

剛好我係佢公司工作,所有住址、紀錄、手機等等都可以輕易搵到出黎。

我冇咩朋友,只有一個親人,就算被人查都唔係咁易查到我。

加上我自己一個人住,住址浮動,即使被警察查到我阿媽…我阿媽都唔會知道我去左邊。


所以我順理成章,成為左佢一隻絕佳既棋子。


晚風拂臉,烏雲密佈…我望住大海…好想一下就跳落去自殺就算。

被人當木偶咁控制住,倒不如痛快咁做返一次自己想做既事仲好。

望住呢個繁華既香港,光輝既表面,其實絕大部份既人都被惡勢力所控制住。

光明同黑暗…都只係一線之差。

呢個時候既我…心境莫明咁平靜。耳邊迴響起細個時阿爸一番奇怪既說話。



『沁仔,做人要對得住自己;做事要對得住良心。』

「得啦阿爸,抄功課記個缺點之嘛!講咁多做咩啊?」

『你抄功課果時,你覺得對得住自己咩?』

「咪煩啦!」

『沁仔,阿爸唔係怪你抄功課。』

「下?」

『你就算抄,你都揀一個比自己優勝既人去抄,你而家抄完都錯哂,你甘心咩?』

「……阿爸我唔明你講咩?」

『我係話…就算你跟住人做同一樣既事,你自己都應該覺得可以超越對方先係。』

「下…?」

『就例如你抄功課咁,你老豆細個都抄過架!有邊個未抄過丫?但你做果時,點解唔試下加埋自己既分析再去做?』


「咩啊…抄咪抄囉…邊有人抄功課仲要自己諗架。」

『沁仔…其實你只要分析一下再抄,再修改少少,除左唔會有人知你抄功課之外,仲可以拎到更高分。』

「唔講啦!我去踢波!」






細個我唔明白阿爸既說話…到底係點解。

唔好話以前唔明,而家回想起,我都唔係好明佢講乜。

大概佢既意思…就係叫我做人唔好一成不變,就算係抄功課都要有自己既主見掛…?

換轉長大後、而家既我黎講,可能就係話:即使係被人控制,都要有自己既思想去辦事。



但阿爸…對唔住…我已經冇得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