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今日係八月十四日,早上七點鐘我已經起左身…唔係,正確黎講係因為我訓唔著。

就算呢幾日我要東奔西跑都好,身上既責任沈重得令我徹夜失眠。

返到屋企沖左個涼之後,就一路係床上輾轉反側,只要我一合埋眼,就會見到阿dee…阿媽…athena比我害死既畫面。

我唔知今日趙政祺叫我去做啲咩,我淨係諗下…萬一失敗左會累到佢地會冇命…我個心就好難受。



點解…點解我會變成人地既一隻棋子?

呢啲…係咪叫做報應?


[就這樣愛……]電話響起。

我好唔想聽,但都只能失魂落魄地拿起電話。



「喂?」

『阿沁,八點半,火炭路十九號,有人接你。』

「收到。」


我望一望個鐘,七點五十分,距離限定時間仲有四十分鐘。

如果我搭公共交通公具一定趕唔切,即係話我一定要飛的去。



正當我換好哂衫,離開我位於太子果棟唐樓,一落到樓下,我先明白「有人接我」既真正意思。

相信係因為怕我有咩差錯,一輛黑色既七人房車早已係門口等緊我。

我望一望個車牌,果個唔尋常既厚度就知道…一定係假車牌。

車上面既人同我打左個眼色,示意我登車。


「唔該…」

『關電話,拔電。』

「好…」




雖然係一部七車房車,但車上面只有我、司機、同兩個西裝友係度。

毫無疑問,果兩個西裝友都係防止我逃跑而派黎既人。

而且所有野都經過部處,由打畀我,到渣車接我,以至防被竊聽既行動都非常精密。


我一登上車後,車上四人都一言不發,由於落左窗簾,令到我望唔到車外到底係去到邊。

當一個人置身係一個黑暗既密閉空間內,心底既不安感就會以幾何級數上升。

去到臨界點時,就會出現頭暈,作嘔等既症狀…呢種亦係幽閉恐懼症之一。



一陣既事可謂關乎到我同身邊既人既生命安危,我怕自己狀態唔夠…所以係車上小睡一會。


車輛以高速行駛下,未幾,聽到一下剎車聲後,我就知道到達目的地。


『落車。』


啪一聲,車門打開,烈日當空既上午,被忽然刺眼既陽光照射下,令我睜不開眼來。

待眼晴慢慢適應後,係我面前出現既,係一棟舊式…而且接近廢棄既工廠大廈。

「呢度係…」



『走。』


司機同兩個西裝人留係車上面,只係指住大廈,示意我立即入去。

我左右張望左一下,發覺呢棟大廈同一般既大廈無異,都係比較舊式,外牆昏暗。

但唔同既係,由於而家係上班時間,周圍都有好多係呢區返工既員工;

而唯獨呢棟大廈,竟然無半個人入去。


我開始步入大廈範圍。

迎面而來既,係一道鐵閘,鐵閘冇上鎖,而且閘旁邊既看更位置…都冇人係度。



相信係因為我要入黎先會打開比我。

然後,我就向住工廠大廈既升降機邁進。


[往上,Going Up。]


意外地,外表殘舊既大廈,入面既升降機打開左後…

我本來以為係果種要拉閘既升降機,四周生哂鏽果隻;

點知想原唔係,外表雖然殘舊,但內裡非常先進!

甚至連升降機既樓層按鍵都係輕觸式感應…不過,我正係我諗緊應該去邊一層時,

部升降機已經自動選擇左最高果一層。


「十五樓」


係我印象入面,火炭區既舊式工廠大廈都只係得十一、二層樓左右,而呢一棟明顯係比其他大廈為高,加上由我一入lift開始,已經有某個人操控住部升降機既去向…

即係話,呢棟大廈係屬於趙政祺旗下既物業,而大廈既用途亦都無人會知曉。

聽阿dee講曾經運黑錢去左火炭,但相信果次既工廠只係虛設黎。

真正存錢既地方絕對唔會比阿dee知道。

分分鐘有可能係附近既工廠大廈,而且仲要係極多人出入既地區…

正所謂愈危險既地方就愈安全。

廠廈林立既火炭,無數員工出入既大廈,有邊個會估到…分分鐘自己身處既大廈係放置幾億…甚至幾十億現金既地方?

火炭大大話話有幾百棟大廈,當每棟大廈有十層樓、每層樓有十間房黎計,已經有幾千個單位。

而警察就算要查,每個單位都必需要搜查令…再加上以趙政祺既性格,一定會以最普通既登記紀錄去註冊掩人耳目。

再者工廠區有極多貨櫃車出入,要運啲乜根本冇人會知。

所以要搵到趙政祺既贓款可以話係大海撈針。


[叮---]


叮一聲之後,升降機門隨即打開。

我懷住緊張既心情,再打醒十二分精神,因為身入虎穴每秒都有致命既危險。

屏息靜氣…高度集中地注視升降機既大門…

一秒…兩秒…五秒…十秒…

點解…?

點解道門仲唔開既…?唔係困lift下嘛?


『阿沁。』

「…?」


忽然升降機內傳黎趙政祺把聲。


『現在你把手機放在身後的糟上,然後再進來。』

「好…」

呢個趙政祺…會唔會小心得有點過份。

係我放左手機果一刻,升降機門立即打開,不過,打開後卻係一個令人費解既景象。


打開左之後,有一個細小且昏暗既走廊,基本上只可以比一個人通過,

而左右兩旁都係漆黑,我睇唔到係d咩,上方有一盞藍色既燈…

走廊既盡頭就係另一道門…


『可以進來了。』


聽到趙政祺既指令後,佢把聲就好似有魔力咁…我完全聽哂佢講既說話黎做。

不過…眼前呢個空間…唔知點解,我總係覺得似曾相識。

呀!

我記得喇…係每個賭場都有一樣類似既物體放置係門口。

冇估錯既話…呢個應該係金屬探測器。

唔怪得佢要我將手機放係部lift入面…佢係怕我會係不自覺既情況之下,被安裝偷聽器。

好謹慎…用細心已經不足以形容…

所以房入面既人,基本上所有人都冇帶任何通訊儀器,甚至連趙政祺本人都冇帶。

佢可以完全放心去講之後要交比我地做既事…另一方面,只要有任何泄漏就立即可以排除被偷聽既可能性,矛頭就可以直指在場既所有人。

以佢既做法應該會…格殺勿論。


佢唔單止小心謹慎,而且佢仲信唔過身邊既所有人,佢信既只有佢自己。

一諗到呢一步…我唔知點解忽然聯想起一件事。

猛然醒覺…!原來我…基本上已經係一個死人。

因為佢交比我既事就算順利咁完成左,有邊個話佢唔會殺我…?

唔係「殺唔殺」…而係「一定殺」……

我一定會死…


因為係所有證據都被毀滅既情況下…唯一既證據…就係人。

亦都只有死人,先會守到秘密。


死…

我會…死…

我一定會死……



咔-


『歡迎光臨喔…月沁。』


甫進門後,我內心已被不安佔據著…儘管我點努力去扮鎮定都好,

我始終都係坐立不安。即使門已經打開左,我行入房間後都仍然一動不動咁企左係度發呆。

深呼吸一下之後,我慢慢回過神來…暫時將會死一事拋諸腦後。

眼前係一間冇窗既密室,燈光明亮,佈置簡潔。

廳內有三部六十吋左右既液晶體屏幕,有一張辦公檯,檯前有兩張梳化,

梳化上坐左兩個背對住我既人。


趙政祺卻面對住我,繞起雙腿,一臉傲慢咁面對所有人。


『阿沁…黎左喇?』

「阿…阿dee…?」

『嗯…』阿dee苦笑地點點頭。

「你冇事喇?幾時出返黎架?」

『岩岩……』

「冇事就好…」

『你們聚舊完了嗎?』趙政祺打斷我地:『我有一件事要你地去做。』

我有點愕然:「你…你唔係台灣人咩?點解…?」

『好意外咩?』趙嘲笑道:『我講普通話怕你地記唔到。阿沁…我妹妹識廣東話,我又點會唔識呀…下~?』

「你…」

睇黎,佢已經知道我查過佢一事。

『廢話唔多講,你地倆人…呀,是三人才對。』趙向旁邊打左個眼色。


係,係我面前除左阿dee之外,仲有一個人背對住我。

自我同阿dee對話後,佢都一直冇望過黎,正常人都應該會睇下有咩人入左黎間房先係架?

點解佢完全冇諗過望下我?

唔通…佢同我一樣都被自己將會死一事而嚇到呆左?

不過…呢個係一個女仔黎…唔通係athena…?

趙政祺連自己阿妹都想害…?!


不過,athena頭髮又冇呢個女仔咁長…

而且呢個女仔仲染左金啡色既頭髮,著住一件吊帶背心,

肩膊上圍住一條薄薄既圍巾,增添幾分成熟味道,相信應該年紀同我差唔多。

但望住呢個背影…我總有點似曾相識既感覺。

唔通…



『以後你們三人就一起合作。』趙講返國語:『哦?月沁怎麼不過來坐?』

「我而家過…」

『還有你喔小妹妹,看到男友都不打聲招呼嗎?』


男…?



我慢慢走近…眼前呢個女仔…耳邊不斷迴響起佢曾經講過既說話。

『我地分手吧啦…我想要既野你比唔到我。』


呢個半年黎,我每日都朝思暮想既女仔…

『你講得岩…或者我地真係兩個世界既人黎…你以後都係唔好再搵我啦……』


曾經拋棄過我…曾經比綠帽我戴…曾經出賣我!…曾經見異思遷既女人!

『兩個人本身就係兩個世界既人黎架啦…一齊就係為左行入對方世界之嘛…!』





一個我永遠都唔會原諒既女人!


「Hyuna!」

『……沁……』



此時此刻,我們終於都…





再次相遇了。






在死刑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