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炭路。



我地一行三人離開左之後,hyuna只係我地背後慢慢跟住行,見佢戰戰競競個樣…就好似我當初認識佢一樣。

「阿dee,點解你可以咁快放返出黎既?」

『快…?』阿dee苦笑:『唔快喇…都扣留左四十八小時,一放出黎就畀果個女人接走左。』



「咁你知唔知發生咩事?佢有冇同你講?」

阿dee點點頭:『有…佢同我講果日幫人運黑錢既主謀就係佢,初時我都好奇點解佢咁放心將自己既罪證同我講,到後來先知……』

「佢用你家人威脅你…?」我把自己既經歷說出。

『其一啦…』阿dee續道:『最主要…係因為佢會幫我媽搵最好既醫生,甚至可以係黑市搵到移植既器官捐贈者去救我阿媽……』

「原來你為左阿姨……」



『嗯…我呢世人冇咩大志,冇咩成就…我只想報答我媽…等佢可以長命啲…』

估唔到阿dee咁有孝心。

「阿dee,我唔係想掃你興,但你有冇諗過就算我幫完佢,佢都會殺左我地?」

『哦…是但啦……』

「下?」我眼到佢咁既反應不禁大叫:「咩叫是但呀?死喎!你死左你屋企人點算?」



『阿沁…我當然…有諗過……』阿dee灰心道。

「咁你仲…」

『我死又有咩所謂呢?以我既本事,可能一世都冇咩出頭,就算到我有出頭果一日,我阿媽已經唔會再見到…』

「…咁你都唔可以放棄……」

『我唔係放棄啊…』阿Dee停下腳步:『而家係救我阿媽既黃金機會,就算我有錢都冇用,正常途徑要排到一個合適既器官,起碼要等幾年,到時已經太遲。只有趙政祺既能力,先救到我阿媽,我冇得揀。』


聽到阿Dee既呢一番說話,我終於知道原來世界上係有錢解決唔到既事。

佢既情況同我唔一樣,我只係被威脅;因為我無慾無求。



但阿Dee打從心底最大渴望,就係佢阿媽既健康。

趙政祺唔需要用咩手段,唔需要威迫利誘,只係需要單純咁誘惑阿dee就可以。

儘管趙政祺有機會講大話,唔兌換承諾都好…孝順既阿Dee都會為左呢一絲既希望而犧牲自己。


「咁如果…佢將你全家都滅口呢?…」

阿dee冷笑:『唔會,我屋企人唔知我做緊啲咩,果個女人要殺既話,殺我就可以…殺人唔係講玩玩下,未到最後佢都唔會用到呢種手段。我答應左唔會同家人講,果個女人自然唔會殺無威脅既人,以免折外生支。』

「阿dee……」

『沁,我走先啦,仲要返警局報道。』



「唔食啲野先?…你應該成日冇食過野。」

『哈…』阿Dee望住我身後:『你地倆個聚下舊喇…我廢事做電燈膽阻住你地。』

「………」

『咁…係咁先啦…hyuna你有我電話架啦?有事直接call我。』

『嗯,再見阿dee。』hyuna微笑地點點頭。



我企係原地,望住阿Dee遠去既身影,我先知道自己唔係最不幸既一個。

有人話:最不幸既人,係身在福中不知福。



但係呢一刻我覺得係不幸入面尋找幸福…表面上係樂觀,但實際上係自欺欺人既事。

我感受到阿Dee已經放棄左自己,只要家人無事,佢死都唔會有所謂。

或者呢種就係…死既覺悟。



『阿沁…?』

「呃…」我回過頭來:「冇,諗野諗得入神左…」

『你成日都係咁既…咩都收埋係個心度。』hyuna笑言。



「係呢…?你肚餓嘛?」

『唔唔…我未想食野住…不過你想我可以陪你去食。』

「你夠成日都係咁啦…成日都唔食野…!」我想起曾經快樂既日子。

『咩喎…咁人地真係唔肚餓嘛。』

「咁你講,你對上一次食飯係幾時?」

『琴晚囉…』

「咳咳,」我稍作更正:「小姐,我問你係幾時食過"米飯"落肚。」

『…唔記得喇…』hyuna嘟起小嘴。

「唉…不過呢度又冇咩好食,反正火炭咁近,過隔離沙田食啦!」

『哦哦…』



時間已經黎到中午放lunch既時候,一路上不斷有好多放飯既打工仔,

由於人愈來愈多,而且個個都趕頭趕命咁,因為佢地都知道如果唔行快啲所有餐廳都會被霸佔一空。

為求食完野可以喇喇聲返去開工,呢班打工仔都會好似趕住去投胎咁東奔西跑。

相反我同hyuna就只係慢慢行,同周遭忙於奔波既打工仔相映成趣。


『哎……』hyuna發出一下微細既叫聲。

數名中年男子怒喝:『屌,咪撚阻鳩住啦!』

眾人狂奔而去後,我回望一下,只見到hyuna嬌小既身軀被不停地碰撞。

「你冇事嘛…?」

hyuna搖搖頭。

我伸出手:「拖住我。」

『下…?』

「仲下咩呀?喇喇聲啦!又唔係第一次,一陣你畀人撞左唔知去邊搞到我冇得食飯呀!」

『哦……』


係呢條人山人海既大街之上,我默默咁拖住hyuna於人群中左穿右插。

係接觸到佢隻手既一刻,我腦海中彷彿將所有甜蜜既片段都重溫一次咁…

呢種體溫…柔軟…纖細既感覺…好熟悉…

明明冇聽歌,耳邊都好似響起…


「世界將我包圍 誓死都一齊 壯觀得有如懸崖的婚禮」

「也許生於世上 無重要作為 仍有這種真愛會留低」

「我已不顧安危 誓死都一齊 看不起這個繁華盛世」

「縱使天主不忍心我們如垃圾般污穢 抱著你不枉獻世…」


已經有將近一年冇感受過呢種感覺喇…

係我有幻覺,定係琴晚冇訓過覺?唔知點解我feel到hyuna捉得我好緊…好實…

就好似怕同我走失左,永遠搵唔返我一樣。

甚至我感受得到佢手心傳遞過黎既愛意…

唔會!一定唔會。

我冇回頭望佢,只係一味向前行…走出工廠區,穿過天橋,再進入城門河。

終於黎到一個比較少人既地方。


「其實…你可以放手。」我回頭望住佢。

『放…』hyuna低頭:『Sorry…』

「唔緊要。」

我沒有理會,只係一直行係佢身邊。


『喂…阿沁…你行返上黎行人路啦…果邊單車徑…好危險架…』

「危險?」我忍俊不禁:「我地而家做緊既野仲危險啦。」

Hyuna抬頭仰望:『阿沁…你真係冇咩點變…』

「我?」笑言:「係呀,我邊有你變得咁多。」


佢一開口,就將所有我幻想出黎既片段毀滅,一下將我從回憶中拉回現實。

『你…仲記唔記得呢度?』hyuna指住城門河既一個休憩座椅。

「記得。」我續道:「我岩岩認識時…成日黎呢度坐。」

『嘻嘻…你仲記得…呢度好多蚊架…』


「廢話,我梗係記得啦!果時岩岩畢業返工就識到你,冇幾耐我地就一齊左,每次你去完我屋企,都會唔捨得走,所以我地就夜媽媽坐係度傾計。」

Hyuna展露甜絲絲既笑容:『嘻…你果時仲好白痴咁除哂啲衫陪我坐…』

「鬼叫你怕比蚊針咩!」我不忿道:「我除衫啲蚊咪針我唔針你囉。」


果時我地剛剛開始拍拖,係我第一次正式既初戀。

老實講,我真係唔知有咩娛樂節目比到hyuna,無創意既我成日都只係食飯行街睇戲唱k;

一係去我屋企…但屋企又有阿媽係度!做咩都唔方便~!

所以我只能默默咁陪住佢,盡力搞多啲笑令hyuna開心。

當初佢無介意,仲覺得有我好幸福,呢段感情其實真係好純真…唔需要性、唔需要錢,我地只係需要對方就足夠。

直到肥佬經理既出現,我先覺得累,想放棄…話就話好似係hyuna變左,但其實只係我心入面產生左厭倦既感覺。

佢變得現實、勢利;而我就變得冷淡、仇富。

呢兩點,就係我地妥協分手既最大原因。


『其實…阿沁你真係好好…』

「下?」

『唔唔…』hyuna搖搖頭:『無野~』

「咩啊,有咩咪講囉!講一半唔講一半咁!」

『嘻,唔講呢啲啦…』她看著我:『你唔係有野想問我架咩…?』

「我?」

『嗯…關於趙政祺。』

「哦…係…但…你會講咩?」

『睇下你問咩囉。』hyuna淘氣道。

「你係…點識佢既?佢係咪最近先搵上你?」

『唔係。』hyuna果斷回答。

唔係…?

「即係你早已經認識佢?」

『唔…大概兩年前到囉…』


兩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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