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

『唔緊要…我…我明白。』

『你抹一抹…』阿Dee拎出紙巾:『畀你…』


雨勢愈落愈大,阿dee同elise兩個慌忙地跑左去一棟舊式大廈既入口處避雨。

雖然沿途二人都無講過啲乜野,但阿dee見對方一個女仔咁楚楚可憐…



即使氣氛尷尬,都想一直陪住佢。

因為自己鍾意左佢?因為怕誤會左佢?或者啦…只係elise岩岩既一句說話,就好似烙印一樣深深地刻左係阿dee心坎處。


唦---唦-----


雨勢就好似二人之間既緣份一樣無停止過,當然,尷尬既氣氛都係。



阿dee不時偷望elise,但一被發覺到又逃避對方既視線。


『你…』阿dee求其打開話題:『會唔會凍親…?』

『無野…唔洗理我…』Elise低聲說道。

『對面有間七仔,不如我買啲熱野畀你飲。』阿dee打算將功犢罪。



『唔洗啦……』Elise伸出小手乘著雨點:『你睇…仲咁大雨…』

『等我一陣!好快!』

『喂…!喂呀…』


其實阿dee只係巡例式問下,係問左出口之後自己已經二話不說就跑左出去。

除左擔心對方,更大既原因係兩個人無野講真係好尷尬。

阿dee去到便利店,由於正值夏天,基本上冇咩熱飲可以買。

所以,阿dee隨手買左把遮。




『嘎…嘎…』阿dee跑到踹哂氣:『行…行咯?』

『去邊…?』elise露出好奇的表情。

『去…我都唔知…總好過係度呀…』


Elise害羞地點頭後,就摟著阿dee擔遮既臂彎,二人同在雨中漫步。

明明全身都係寒冰刺骨既雨水,忽然間有一股窩心既暖流從手臂一直流向心扉。

就好似二人第一次係舞池中拖手…阿dee帶住elise係一群中穿梭一樣。

當時既回憶,一下子湧上阿dee既心頭,重新尋回果一份感覺。




『係呢…你食左野未?』阿dee問。

elise無出聲,只係輕輕地搖頭。

『咁…我帶你去食?…』

『好…』


或者係呢幾日發生左太多既事,阿dee想起岩岩遇返elise既時候,

內心只係記住被佢蒙告一事,完全想唔起自己當日有一刻真係動左心。



直到呢一秒,阿dee先回想起果份感覺,而且非常後悔岩岩講左咁多說話傷害呢個女仔。

不如意既事…總係會沖淡美好既回憶。


『幾位~?』一名茶餐廳伙記問。

『兩位唔該。』阿dee說道。


Elise同阿dee兩個渾身濕透咁走入茶餐廳,總算可以暖暖身,唔洗再淋雨。


『做咩坐果邊?』阿dee問。



『下…?』elise不以為意。

阿dee立即坐過對面,同elise並排而坐:『一個人坐比較凍嘛。』

『……』elise緊張得臉頰通紅。

『呀!係喎!』阿dee猛然想起,然後從袋中取出一套衫:『你摟住佢先啦…Er…可能有少少臭…不過起碼唔洗冷親先…』

『呢件…』

『我件返工件制服…咁岩我要拎返屋企洗…你唔介意嘛?』

『唔介意…好暖…』

『咁就好…』


一名伙記走過來:『食啲咩?』

阿dee對答如流:『畀個豬紅粥,炸兩,熱檸水。』

伙記從手抄本上火速畫兩下之後撕出一張紙放在檯上後離去。


『豬紅?…』elise望住張紙。

『係啊…食碗熱粥暖下個身嘛!同埋你女仔…應該可以補血…?』阿dee好奇問。

『豬紅補血架咩?』

『好似係。』

『但…我想飲可樂…』

『唔得!』阿dee立即嚴厲道:『仲飲可樂?病死你呀…!』

『檸水…好難飲既…』


說時遲那時快伙記又趕至:『檸水到!』

『一定要飲!』阿dee立即純熟地篤檸檬。

Elise望住阿dee專注個樣,望到入哂迷,原來佢…都唔係想像中咁衰。

『做咩望住我?』阿dee餘光留意到elise。

『無……』elise即刻擰轉面:『邊有…。』


『唉…』阿dee宛息歎氣。

『做咩?』

『我可唔可以…問你一個問題?』阿dee問道。

『問咩…?』


『其實你…係咩人…?』


阿dee將一直收係心入面既問題終於講出口。

由第一次見到elise,elise同佢講既大話,直到琴日係黑幫酒吧撞返佢。

咁耐以黎阿dee都唔知elise既真正身分。

考完dse既學生?黑幫老大既女朋友?定係而家眼前既呢個唔造作既女仔…?

到底邊個先係真正既elise?定抑或elise呢個都係假名?

好多好多既問題充斥住阿dee既腦海。


『我…』elise欲言又止。

『其實我識你唔耐,但我可以感受到你唔係壞既女仔黎…』阿dee攪住杯檸水道。

『對唔住…』elise驀地道歉。

『做咩講對唔住?』

『一開始呃住你…對唔住……』

『咁你點解…』

Elise接過阿dee手上既檸水:『我只係…覺得自己好冇用…』

『冇用…?』阿dee內心曾經都講過呢句。

『嗯…』elise低頭說:『其實我根本無考過dse,應該話…我一早已經無讀書…』

『原來你…』阿dee心生愛憐。

『中學識左班壞朋友…為左同埋堆…試過吸毒…去夜場陪果啲大佬…我讀書又唔叻…可以做啲咩?我無得揀…只有咁做…我細佬先可以…』

講到呢度,elise雙眼又開始通紅。

『咁你果日又會係果度既?』阿dee回想起當日大陸之時。

elise解釋:『其實每個夜場…都有好多好似我呢啲女仔…去扮客人帶旺個場…咁果日我同幾個姊妹接左呢個job…所以就…』

『哦…但你地有咩要做架?』

『其實無咩做…只係要埋去男人身…然後叫佢地開多幾枝酒咁…』elise哽咽著。

『下?』阿dee一臉愕然:『但你咁易醉,點做啊?』

Elise直視著阿dee:『我有得揀咩…?』

『Sorry…』阿dee尷尬地道歉。

『你係咪…覺得我好污糟…?』elise含淚說。

『唔係…點會…』

『我明白正常人都會咁睇我…但根本無人去了解我…』


阿dee聽到elise由衷既一番說話後,內心不禁唏噓起來。

原來現實有咁多咁好既女仔,被呢個殘酷既社會吞噬左佢地純真既心靈。

空有一張可愛既臉蛋,凹凸有緻既身材…有既只係軀殼,並無資源、無良師去導佢地向善。

點解呢個社會有咁多壞人?點解會有咁多破碎既家庭?

點解學校唔去阻止呢一切?就咁樣眼白白睇住一個好女仔變壞?

雖然,條路係elise揀,但如果唔係有咁多壞人,elise應該會係一個正正常常既女仔…

就算佢讀書唔叻,佢都唔需要咁細個就出入風塵之地。

阿dee想了一想,忽然站起。



『你好。』阿dee伸出右手。

『下…?』

『你好,我叫劉一二。』阿dee露出親切既笑容。

『你傻左咩…?做咩啊?』elise十分尷尬。

『自我介紹囉!!』阿dee接著道:『我劉一二,想正正式式咁認識你!』

『哎…哎呀…你…你坐低先啦……』elise拉住阿dee衣袖。

阿dee環顧四周,原來吸引左好多視線,於是立即坐低。

『點?』阿dee再次伸出手問道:『我可唔可以…做你朋友?』

『當然…』Elise衷心地握著阿dee的手:『你好…我叫何嘉螢…』


『豬紅粥!炸兩到!』伙計放低食物就急急腳走左去。


『又會咁唔識趣都有既…』阿dee暗自埋怨。

『嘻…食野啦~!劉一二!』elise調皮地道。

『叫返我阿dee啦,個名我自己都覺得好難聽。』

『又係你自己介紹自己劉一二既?』

『服左你…』


係一片和諧既氣氛之下,阿dee忽然想起有件事…

『係呢…阿螢…』

『你叫我?』elise驚訝道。

『嗯…可唔可以咁叫你?如果你唔想我叫返你…』

elise笑著搖搖頭:『嗯…不過好少人會咁叫我之嘛…』

『係咩?』阿dee追問:『應該個個都叫你elise呀~?』

『係…』Elise輕聲道:『只有我屋企人會叫我阿螢…』

『阿螢。』阿dee著緊地捉住elise隻手:『你可唔可以幫我一件事?』


Elise被阿dee此舉嚇一嚇:『咩…咩事…?』

『一件只有你可以幫到我做既事。』阿dee誠懇地道。





一切回歸原點;序幕,即將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