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滴…答…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己經唔知過左幾耐…

hyuna已經唔知自己仲有啲咩事要做…

甚至…已經唔知仲有啲咩生存既動力。




恢復返知覺既hyuna,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

四周燈光昏暗,雖伸手不見五指,但一幕又一幕不堪既畫面仍歷歷在目。

望住呢個陌生既天花板,自己點解會係度…?

點解會咁痛…?



點解會咁辛苦…?

點解…自己仲未死?

一個又一個問題不斷浮現係hyuna腦海之中。

回想起兩年前…hyuna每日都好開心咁同阿沁係埋一齊,

一齊返工…一齊食飯…一齊行街睇戲…




倆口子雖然唔係咩大富大貴既人,但每日都兩餐溫飽,不愁衣著。

過住輕鬆、快樂既日子…hyuna曾經想過,就算唔結婚,就算唔買樓…

只要同阿沁兩個人開開心心…就已經咩都足夠。


hyuna出生自一個普通既家庭,有一對好開通既父母,

即使知道阿沁搵既人工,係同自己個女一樣都好,hyuna父母都無反對個女同阿沁來往。

一切只要hyuna能夠幸福已經足夠。

有一次hyuna過年時,曾經帶過阿沁返屋企拜年,倆老見到阿沁,



十足一副「岳母見女婿,口水嗲嗲啼」既樣子,同時hyuna當時展露出黎既幸福笑容,

係hyuna父母從她由細到大都未見過;係一種幸福、甜蜜既笑容。

自此,hyuna乃至她父母就知道,阿沁係hyuna終生既伴侶。


可惜,好景不常。


唔知道係命運既作弄,定係對二人感情既考驗…

一段愛情;即使兩個有幾愛對方,有幾專一…都唔單單係兩個人既事。



自從被牽涉入張經理同趙政祺之間既風波,hyuna對阿沁既愛再唔可以隨心所欲。

趙政祺深知要利用一個人,必先要從佢最親密既人下手。


Hyuna知道趙政祺會害阿沁,即使唔洗做啲咩,只係解僱左阿沁,hyuna都認為對阿沁黎講係莫大既負擔。

因為hyuna知道阿沁係單親家庭,屋企仲有一個媽媽要養,假如阿沁無左份工,對佢黎講唔單止影響到自己,甚至連阿沁一家人都會有問題出現。

hyuna考慮得好清楚,即使自己要忍痛離開阿沁…對阿沁既影響都唔會好大…

最多…只係少左個女朋友…以阿沁健談開朗既性格,hyuna相信阿沁好快會搵到另一個。


『我地…都係分手吧啦…我想要既野你畀比唔到我。』hyuna裝作毫不在意。



『點解呀!?』阿沁聽到後怒容滿臉:『我已經咩都畀哂你啦!你仲想點呀!?』


hyuna木無表情咁望住阿沁,從來未見過阿沁發咁大脾氣…

以往每次嗌交…只要阿沁一大聲,hyuna都會即刻喊…然後阿沁就會冷靜返認錯。

不過今次hyuna唔可以心軟,當係為左阿沁既將來…一定要堅持落去。


『你講得岩…或者我地真係兩個世界既人,你以後都係唔好再搵我啦……』


hyuna講到一半已經轉身準備走,因為繼續講落去…一定會忍唔住喊出黎。



呢次,係hyuna第一次主動離開。

雖然hyuna係好想阿沁可以繼續做落去,起碼可以平平穩穩咁生活,唔需要承受啲咩風險;

但人總會有私心…呢一刻,雖然hyuna轉身就走,但內心仍然好想阿沁會追返自己…

好想阿沁會攬住自己,叫自己唔好走…

基至傻到有一刻會想同阿沁遠走高飛,離開香港唔需要再受任何人擺佈。

但hyuna知道自己唔可以咁自私,唔可以為左自己既幸福,就要犧牲阿沁既媽媽…

所以hyuna只能一個人係鬧市中默默地…一邊喊…一邊離開。


不過,人與人之間既緣份係好微妙。


到後來經歷左好多事,從趙政祺口中聽到阿沁已經離左職,hyuna既內心當時當然係擔心不已。但又唔可以打電話畀阿沁…想關心…但又不能開口。

好擔心阿沁會唔會支持唔到生活,好擔心阿沁同佢屋企人過成點…

好多好多既不安當時充斥住hyuna既內心。不過,趙政祺竟然講阿沁生活一定比以前好。

hyuna聽到後呆一呆,雖然唔知點解,但知道阿沁可以過得比以前好,已經足夠。


雖然一方面替阿沁開心,但另一方面hyuna個心又隱隱作痛。

原來阿沁無左自己係可以比以前過得更好…hyuna仲覺得自己根本唔配同阿沁一齊。

直到往後既日子,命運將二人又再牽引係一齊。

趙政祺留意到阿沁、阿沁身邊既人,再打算加以利用去密謀做犯法既事。

雖然hyuna好唔想阿沁加入,但一方面知道趙政祺決定左既事自己根本改變唔到,

另一方面可以再見阿沁…hyuna內心再次泛起無數漣漪。


世界發生既事就係咁荒謬。

倆小口子想平平淡淡共渡餘生,但天意卻要他們勞苦於大風大浪既生活之中。

如果…一切可以回到過去,你話幾好……



『hyun…hyuna!』一道女聲慢慢傳入耳邊:『你無事嘛…?!Hyuna!!』


hyuna淚眼惺忪,哽咽著:『嗚…嗚…』

『我係Elise呀…你…』

『嗚…嗚………』

雖然燈光昏暗,但Elise仍見到hyuna口臉俱腫,披頭散髮,不禁心底一凜…想必過去果幾小時…hyuna一定經歷著如地獄般的痛苦。

Hyuna一見到elise,內心終於稍稍安定下來,但安定既同時…情緒亦崩潰下來。

『呃…放心…唔好喊…冇事架喇……』

Elise一個小女孩完全唔知應該要點做,只係默默坐係度抱著hyuna,用體溫去安慰hyuna受傷既心靈。

晨光初現,昨晚發生既一切都已成為過去,不過可惜既係…受傷既心靈,可能一世都唔會再好返。


同一時間。


阿dee係蘭桂芳酒吧附近既馬路駕駛住趙政祺既七人房車,一邊係度食煙一邊等待二人。

週末既夜店喧嘩過後,當日出既光線透射到每一個角落時,放眼看去整個蘭桂芳都係徹夜未眠既年青人,每個都行屍走肉般生存著,阿dee不禁概歎了一下。

想起幾年前岩岩出黎做野,同阿沁每日既生活都同呢班年青人一樣早出晚歸,

每日返工等放工,放工去唱k,唱完k就去蒲;餐飲餐食餐餐清,無野要考慮,無野要擔心,可以盡情咁去做自己,盡情咁去識女仔…但人年紀一大,身上就會有好多責任,令到自己無咁自由,令到自己無咁真摯。

短短既一條酒吧街,除左蒲完既夜貓,仲有好多開始左新一日既人係度工作著。

阿dee就好似一個局外人咁,係呢條大街上看盡人生百態。

未幾,遠方慢慢接近兩個身影。


『阿螢!呢邊!』阿dee高呼著。

Elise攙扶住hyuna慢慢走向阿dee既車;不過,即使elise盡量幫hyuna梳好個頭,洗乾淨全身,抹乾眼淚都好,hyuna成個人仍然十分憔悴不安,臉色慘白,臉上既傷痕更係清晰可見。

『阿dee…』elise低訴著。

『唔好講住,上車先。』阿dee立即打開車門。

上到車後,阿dee並無坐去司機位開車,因為趙政祺並無指示要咁早去開會。

反而陪同二人一齊坐係房車既後座,打算問一下昨晚行動既情況。

『佢……』阿dee呆望住hyuna。

Elise搖搖頭:『你畀佢抖下啦……』

『發生…左…咩事…?』阿dee驟覺不妥:『hyuna…你拍到證據嘛?』

hyuna雙目空洞呆坐著。

『嘖…!唔好問啦…!你畀人休息下得唔得架姐?』elise憤慨道。

『下,到底發生左咩事呀?』阿dee十分焦急:『唔係拍唔到呀嘛…?』

『劉一二!你坐返去車頭!』elise高聲罵道。

『下…』阿dee非常無耐。

『晏啲講唔得架咩!?正衰人!』


阿dee十分沒趣地躍下車,獨自一人上回司機坐。

到底hyuna發生左咩事,阿dee完全無頭緒,因為阿dee認為hyuna假如失敗左一定會逃走,香港係一個法治既地方(好似係),假如被傷害只要大叫就一定會有人聽到,更何況係私人會所既地方?假如hyuna唔願意,只要大叫門外必定有黑人保安保護架?

『但而家hyuna竟然……』阿dee心想著。

就係呢個時候,阿dee電話忽然震個不停。


『喂?趙小姐?』

『怎麼樣,接到她了嗎?』

阿dee望一望倒後鏡:『接到了。』

『那事情辦成怎樣。』趙冷冷的問道。

『呢層………』阿dee不知如何回答。

『你不會告訴我hyuna失敗了吧!?』趙把聲線拉高。

阿dee連忙道:『放…放心!應該沒事的!』

『那……』趙政祺頓了頓:『叫她來聽電話。』


『…………』


hyuna而家咁既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