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力宏便帶領著我們走過另一座山到達東壩的迴轉處。

 

我在想,即使我們已走到大路,可是昏暗的燈光基本上和在山中沒有太大的分別,感覺還是渾身不自在,或許是我對黑暗過於恐懼的原因吧。

 

「喂,去到呢度個電話終於都接收到訊號啦,我地不如叫的士走啦,好過慢慢行落去。」阿耀說。



 

「好呀,我有call 台電話,等我call 啦!」我於是拿起電話便致電call 台。

 

「唔該,我想要部的士由東霸出旺角。」

 



「係,好,唔該!」

 

「點呀?有冇的士呀?」阿耀問。

 

「佢地話問一問,轉過頭打俾我,我估佢地都要搵的士,我地去亭度坐下先啦。」我說。



 

「轉頭我地一齊去食晚餐嗎?而家都夜晚十點幾啦,不如食埋晚飯先返去啦。」家俊說。

 

「我想返屋企。」力宏說。

 

我們看著力宏,還記得我們在山中找回力宏的時候直到現在,他也一直說要回家,而且當我們想起力宏在沙灘失控的情況,我們不敢向力宏說不。

 

「好吧,我們乘的士回家吧。」阿耀說。



 

「叮!叮!叮!」是電話的鈴聲,我想是的士司機的來電吧。

 

「喂!」

 

「係咪叫左的士呀?」

 



「係!東壩去旺角。」

 

「你地有幾多個人,我架車只可以坐四個人。」

 

「我地剛好四個人。」

 

「咁十五分鐘之後到,車牌 CY 689。」

 



與的士司機通完電話後,我們便坐在更亭內等候的士的到來,當然少不免在等候期間,我們追問力宏有關在叢林內發生的事。

 

「其實力宏你之前企響顆樹度做咩呀?我地走返上去西灣山個亭的時候,點解你唔跟住來?」阿耀說。

 

一直把頭垂下不發一語的力宏,此時緩緩的抬起頭來,並露出呆滯的眼神說:「我離唔開,又走唔到,好黑,好黑,好黑….」

 

力宏不斷的重覆著「好黑」這兩個字。



 

我的心一下子寒了起來,感到坐在我身旁的人並不是力宏,不論說話的語氣和神態也像另一個人似的,難道是因為在山上的時候被嚇傻了嗎?

 

突然之間,遠處傳來一度強光,原來的士已經到達東壩,我們於是急步的開啟的士門預備登上的士。

 

「喂!一早講能左架車最多坐四個架啦,你而家五個人唔上得車架,想我俾人罰錢呀?」的士司機下車,並向著我們連珠炮發。

 

「邊能到見到有五個人呀?你自己數一數啦!」站在的士門外的阿耀也用粗口回應的士司機。

 

「吊你!當我盲架!你地四男一………」司機突然之間呆了一呆。

 

「拿!係唔能係你睇錯呀?恰九我地呀?我地而家咪四個人囉,我吊你!」阿耀指著司機破口大駡。

 

「咁….上車啦,原來我睇錯左,唔好意思。」本身霸業外露的司樹一下子像一條死狗一樣回到自己的座位。

 

「真係唔能吊都唔得!」阿耀最後還要拿一個尾彩說。

 

於是我們便坐進了那台的士離開東壩並前往旺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