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咁我地而家有咩玩呀?」

  回到宿舍後,組爸媽著我們先回到各自的房間卸下行裝,然後再到某一樓層的Common Room集合。

  「啊……頭先食飯有個阿女冇嚟,不如我地輪一round講多次自己個名先啦!我開始先,再順時針傳過去,我係組媽Angel。」

  「Hello !我係組媽Candice。」

  「我係肥Roy,組爸。」



  「我叫阿一。」

  「Hello,我叫雅琪,或者你都可以叫我Aki……」

 
 那個遲來的女生,身型高瘦,五官精緻,某些角度和神情看起來有點像Angelababy(整容版,Of course!),只是她的膚色是健康的蜜糖色,而身材……很不好意思地,由於她穿了件貼身T裇,所以我沒辦法不留意,不過其實也沒甚麼好留意的,因為像鄭秀文。

  「我叫Louise。」最後,她說。

  「喂,哩個都幾靚喎。」肥Roy在我耳邊悄悄地說。



  「你又啱呀?又話有女朋友。」我偷笑。

  「大佬,望下啫,又冇話要溝。」他說:「你覺唔覺得佢有啲似Angelababy?」

  「You got it.」

  自此之後,每當我跟肥Roy的對話裏提及Louise,均以「小AB」代稱。

  「好!而家大家都識哂大家個名喇,咁我地不如就玩……」



  「我想問係咪有個Game 叫一生人一次?」Aki問。

  提到這個在大學迎新活動的著名遊戲,有些人睜大眼睛,一臉好奇;有些相信已經在其他O Camp玩過這個遊戲的人,則在賊笑,或露出不屑的表情。

  「係有呀,你想玩呀?」Candice說。

  「我有個同學話佢大O 有玩,但係我嗰組就冇玩到,問極佢係咩嚟佢又唔肯講,其實係點玩架?」

  「因為哩個Game講明玩完唔可以講出去,不過我見頭先大家嘅反應……我諗有好多人都已經玩過或者聽過,你想知嘅我可以講你知,不過我地哩組就唔玩喇,還掂哩隻Game其實冇咩好玩。」肥Roy說。熟知遊戲玩法的我,一開始還以為他是個獸父無誤,頓時卻對他另眼相看。

  「型唔型?」話畢,他回頭問我,好不神氣。我笑,對他比了個大姆指。

  然後,肥Roy把「一生人一次」的內容以及可能出現的狀況告訴了大家。那天晚上,我們當然沒有玩這個遊戲,但玩了估領袖、超級估領袖、強姦犯、耍盲雞、First Impression等熱門房Game。




  「搞錯啊!我睇落似蒲精咩?」在互相猜測的結果公佈後,Angel忿忿不平地大叫。

  「First Impression姐、First Impression姐……」Aki連忙搭著Angel的肩安慰道。

  「係咪因為我個頭呀……」Angel邊說,邊拿起一撮長及腰際的紫紅色曲髮端詳。

  「組媽你洗唔洗咁認真呀?嗱,你地夠估我係情場殺手啦,但係我都冇拍過拖。」長得挺拔秀氣的Ivan笑。

  「你冇拍過拖?」大家都難以置信。

  「我冇呀,」面對十幾道目光,Ivan顯得有點尷尬,「都唔係好出奇啫。」

  「喂喂喂,玩左成晚,不如輪流報status嚟聽吓。」Candice提議。



  由於在場有人第一次參與O Camp,不明白何謂「報status 」,因此組媽們耐心解釋了一次「A」、「O」、「C」、「OBA」的含意以及它們與跟在屁股後的數字的關係。

  「仲有『U』呀!」此時,某個組員突然興奮地接話。他——很抱歉,在我參與過數個迎新活動後,一些個性沒太大特色、外表沒太大特徵的組員在我腦海中很快就會變得面目模糊(尤其是男組員),我實在想不起他的名字。

  「乜有咁多架?咁『U』又係代表咩呀?」小AB問。

  「Urgent囉!」又有人大聲說,然後大家都笑了。
  

  其實,剛才吃飯的時候,肥Roy問我有沒有女朋友,我已經有點想逃避這個問題。

  「我……Er……O1。」我支支吾吾。

  「唓!諗咁鬼耐,我仲以為你太多女朋友,要慢慢數添!」



  非也、非也。只是連我自己也不太確定,我的感情狀態到底是Available、Occupied還是Complicated。
  

  到了凌晨一時半,Candice說不想我們在O Camp還未開始便精神透支,於是宣佈散會,催促我們去洗澡、睡覺。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不想去洗澡卻也睡不著。良久,起來從背包拿出一個杯麵,到Common Room沖熱水。
 
  在等待乾麵餅被熱水軟化的三分鐘內,我反復拿起手機看、再放下、再看、再放下。

  我打開Whatsapp,以往,聯絡人列表中的第一位幾乎永遠都是Suki,但是我已經兩天沒有收到她的訊息了。我往下滑,找到她的名字,按下去,她的名字下方顯示她在線上。

  猶疑兩秒後,我還是致電給她。


 「喂……」



  電話另一端只傳來很輕、很輕的呼吸聲。

  「喂?」

  那頭仍是沒有答話。

  「做咩未訓嘅?」

  「……啱啱返到屋企。」

  「啱啱放工?」

  「嗯。」

  「咁你快啲沖涼瞓啦。」

  靜默了幾秒,她悻悻地問:「其實你打嚟做乜野架?」

  「咁……我見你兩日冇搵我吖嘛。」

  「所以打嚟睇下我死得未?」

  「講乜呀你?」

  「講咩唔好?」

  「又嬲乜野呀?」我有點不耐煩。

  「我點敢嬲你呀?」

  「冇嬲又要用問題嚟回應我嘅問題?」

  「如果唔係我應該點呀?你想我點呀?」

  「哈,我諗哩個問題應該我問返你。你到底想我點呀?」

  「我冇想你點喎。夜喇,你早啲休息啦。」

  「喂。」

  「點呀?」

  「做乜野啫?」

  「我冇阻住你咩?你唔係又去左O Camp咩?」

  「咩又去呀?」

  「唔係咩?你自己數下你哩兩個禮拜去左幾多個O乜O物。」

  「你仲介意緊哩件事?」

  「我冇。我憑咩介意啫?」

  聽到這兒,我知道再說下去又是吵架收場。我有點後悔撥了這通電話,挑起這場即將來臨的罵戰,此刻,我只想把戰火澆熄。

  「唔好咁啦……我都解釋過,只係哩一排架啫,開咗學就唔會咁樣……」

  「丁一一,你解釋過唔係大哂!無論你講幾多次都係說服唔到我,不過是但啦,還掂你都覺得我唔明你架啦!我都唔想再嘈落去,仲有,我地分咗手架喇,你唔好再打嚟!」

  媽的,又提分手。

  「咩分咗手?係你自己講架咋,我冇講過!仲有,我去Camp都係學校活動啫,好過你成日同啲同事落bar飲野吖!」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Sor——」

  「算啦,我同你冇野好講。」

  嘟一聲,電話掛線——正確來說,是我「被」掛線。
 
 
已有 0 人追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