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解會係佢?呢個問題自從同佢一齊之後就有好多朋友問我。 

有人仲會問佢係點追到我,我都係笑笑口就算,無理佢地。 

因為無乜人知道其實係我追佢。 

至於「點解會係佢?」呢個問題我永遠都係咁答。 

「你留心睇佢既話,你會見到佢好多優點。」 





其實我好耐以前就已經識得佢,第一次見佢應該係升中一既暑期班。 

我仲好記得當時佢既眼神係好怪,好似寫住「生人勿近」咁。 

之後考既分班試,我記得佢坐我前面,佢好似完全唔緊張咁,明明個試好重要。 

中,英,數三份卷每份都考個半鐘,但佢都只係做九個字左右就訓覺。 

當時我心諗:「乜呢個人咁懶架,分班試都hea考。」 





收卷個陣我專登望下佢叫咩名,但點都望唔到,反而唔小心整跌哂d文具。 

我當時覺得自己真係樣衰到無朋友,好想埋左自己。 

點知佢逐支逐支咁幫我執返上黎放係我檯邊,明明大家都唔識。 

當時佢呢一下真係留左個好印象俾我,可能因為我小學係讀女校無乜接觸男仔掛。 

我:「唔該哂你吖。」 





佢:「我見你係咁踢我張櫈我咪以為你執唔到我先幫你咋,點知d筆咁近你,好心你就自己執啦。」 

搞錯,咁講野架,幫下人都咁多野講。 

D好印象即時無哂,相反地,佢留左個好深刻既壞印象比我。 

「呢個男仔把口好衰。」 

我要記住佢個名。 

我:「你叫咩名?」 

「魯路修,我叫魯路修,不要迷戀哥,哥只是個傳說。 」 

痴線架咁同個唔識既女仔講野既。 





係呢一刻,我將「魯路修」同壞,曳劃上左等號。 

但一星期後公佈既分班結果大出我所料,佢居然入左最好既A班,我都只係B班咋。 

唔通佢其實讀書好勁?不過無用啦,性格差。

開左學之後學校又話九月頭會有個紀律訓練營,所有中一都要參加。 

唔知會唔會好辛苦呢?不過應該可以了解到大家既~ 

果然,同我諗既一樣,個訓練營辛苦到死,不過我好開心,因為一下子就同大家熟左好多。 

只係用左半日,我就同兩個女仔熟絡左,一個係張楚珊,另一個係林穎欣Ada。 

我地三個好岩嘴型,我諗以後都可以做到好姊妹。 





個camp第一晚有個event叫「Disco Night」,俾大家玩下顛下咁。 

大家一聽到「Nobody」都好興奮,個個都係個禮堂狂歡。 

楚珊同Ada都唔例外,捉住我係度跳舞,叫左聲都變哂咁。 

我跳一陣已經覺得好攰,可能朝早運動量太大啦,我行左埋一邊,揮下手咁。 

一離開左人群我就發現有幾個男仔坐係禮堂既一角,無跳舞係度吹水。 

其中一個係魯路修。 

肯定幾個男仔圍埋傾衰野。 





「Cherry,不如陪我過去吖?我想識中間個男仔吖。」 

係楚珊。 

我:「好吖。」 

就係咁,我跟住楚珊行過去魯路修個邊。 

肯定又會被佢笑同玩。 

行到過去,幾個男仔都停左唔講野望住我地,哇好尷尬呀! 

楚珊:「Hi~你地係度搞咩呀?我叫張楚珊呀,呢個係我朋友Cherry呀,我地B班架。」 

Cherry:「Hi…」 





「哦?係你?」 

唉,慘了。 

「魯路修你識架?」 

魯路修:「佢咪係我同你地講話無啦啦倒哂d筆落地下個女仔囉。」 

唉,原來佢已經通街唱我。 

我之後陪楚珊坐低同呢班男仔傾計,發現呢班男仔都幾搞笑,仲好talk得。 

但我無再聽到魯路修把聲,因為佢坐坐下訓着左。 

呢個人訓教個樣都幾得意吖。 

「好啦!既然大家都玩得咁開心!不如每班都搵個同學上黎分享下啦! 」

嘩,要當住咁多人面前講野肯定好大壓力,我一定唔制。 

教練:「公平D,我叫學號!A班20號!」 

仲要叫學號?今次慘啦,千奇唔好叫中我。 

「A班20號!」 

「A班20號?」 

「A班20號係邊個呀?」 

大家都開始搵邊個係A班20號。 

「魯路修!你去左邊!」 

有把男聲係人羣中響起。 

魯路修?佢係A班20號? 

我擰轉頭睇,佢班朋友開始係咁搖佢,但佢都未醒。 

佢到底有幾攰… 

之後有個幾高既男仔,藍洛晨晨哥,行左過去拍左佢幾下就醒左。 

大家都笑到仆係度咁濟。 

教練:「你叫咩名?」 

魯路修:「我叫魯路修…」 

把聲仲係未訓醒咁。 

教練:「今日你學到D乜?」 

魯路修:「紀律!」 

教練:「仲有無?」 

魯路修:「掌上壓。」 

又亂講野,但又幾好笑。 

呢個男仔肯定係一個傻仔。 

當時我係咁諗,亦無特別將佢放係心頭。 

直至中二,我同佢一班,開始日日都見到佢。

令我意外既係,佢平時原來唔係咁鐘意講野,反而係成日訓覺,咩都收收埋埋咁。 

佢唯一會笑個陣,就係同佢果幾個朋友一齊個陣,仲係笑得好開心個隻。 

因為佢平時唔多出聲,再加上佢成績唔算出眾,所以係班上顯得唔起眼,多數都係跟係晨哥後面。 

唔知點解,總係覺得佢收埋D野,所以我有日忍唔住去搵晨哥問。 

晨哥:「咦,乜你對lulu有興趣咩? 」 

我:「lulu?咩名黎架,講明先呀,我只係覺得佢好怪咋,同F1個camp果時唔同左。」 

晨哥:「佢有變咩?lulu係同佢熟既人先會叫既花名,點?有乜想問? 」 

我:「佢點解平時唔出聲,但一同班朋友就好多野講?」 

晨哥:「哦,佢係咁架啦,佢份人比較內向,朋友唔多,加上佢而家一個人住,可能會孤獨d。」 

我:「一個人住? 佢屋企人呢?」 

晨哥:「佢父母長期都唔係香港架,佢家姐又走左去,咪得番佢自己一個囉。」 

原來佢長期都自己一個人… 

晨哥:「佢份人係幾好架,樣唔差又有義氣,係衰左無乜自信。」 

無乜自信?好似又係。 

我開始嘗試去留意佢,睇下佢有無晨哥講既優點。 

果然,中三個年佢就做左好多令我改觀甚至令我鐘意左佢既野。

中三有日落好大雨,我見到有兩個低form男仔冇遮走唔到諗住叫佢地去學生會借遮,點知佢無啦啦行出黎借左把遮俾兩個唔識既人,自己用塊紙皮。 

我當時係度諗:「點會有人咁傻架?」 

之後既班籃,大家打哂交咁,Ada仲差D比個波掟中。 

結果又係魯路修,佢跑出黎拍走左個波。 

呢個男仔,好似都幾好..? 

又有一次,晨哥係陸運會整親左隻腳,我望住佢九秒九係看台跑落去扶走晨哥。 

其實仲有好多好多既事。 

當我發現自己做乜咁留意佢個陣,我就知道左一件事。 

我應該已經鐘意左佢。 

我無辦法將自己既視線從佢身上移開,令其他人開始話我接近唔到,咩收兵,仲有乜野女神。 

其實都只係因為我只係留意到佢,容唔下其他人啫。 

不過中四下學期,我屋企人話中五就會送我去加拿大讀書。 

開頭聽到咁我一時之間真係唔知點算好,估唔到我連同佢一齊,甚至連話佢知我鐘意佢既機會都無。 

但我諗左一陣,決定左同屋企人講,拖多一年先過去。 

理由係:我仲有一件一定要做既事未做。 

我好慶幸自己有咁做,令我無留低遺憾。 

我可以同到佢一齊,我要用呢一年好好扶起佢,改變佢。 

只可惜好快已經過左半年有多,只係剩低四個月。 

今次,應該無得再逃避,我應該要走。 

但足夠了,我呢段時間好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