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九月要去外國讀書,去五年,對唔住。」 

吓? 

我一時之間真係俾唔到反應。 

佢講笑咋? 

我:「你同美星夾埋整蠱我咋? 你真鬼馬,呢d野唔玩得架傻婆。 」 





「唉,呃你唔到添。」 

「你咁醒既傻佬。」 

呢D全部都係我想收到既答案,但以上既回答我一個都聽唔到。 

我甚至聽唔到任何答案,成間屋因為我而deadair。 

我望下美星,佢合埋左眼,無理我。 





我再望下Cherry,佢頭dup dup咁唔出聲。 

我忍唔住大聲嗌左出黎。 

「搵人出句聲應我呀仆街!!」 

多得我既咆哮,佢終於肯出聲。 

Cherry:「件事係真架…其實一早已經plan好哂。 」 





一早plan好哂?跟老子開什麼玩笑,當我係白癡仔,玩鳩我? 

我抑壓唔到自己既怒火,入左自己房鎖門換衫。 

「我要離開呢度,去邊度都好,就係唔可以留係呢度,如果唔係我可能會控制唔到我自己。」 

我心入面係咁講。 

我好快換左套衫,出返去廳著鞋,呢個舉動當然引起左佢兩個注意。 

Cherry:「你要去邊..?你唔想見到我我可以走.. 」 

我無理佢,開始戴錶。 

美姐:「喂!魯路修!阿妹同你講野呀!」 





而家聽到佢把聲就覺得心煩。 

我:「嘖,Cherry你唔洗走,我只係想出一出去自己靜下。」 

我甚至無對住佢地講,只係一味望住自己隻錶。 

我應該係第一次對佢發咁大脾氣,因為多得頭先既衝擊,我而家真係好嬲。 

之後我就出左去,留低佢地兩個係屋企。 

落到樓,我開始思考應該去邊。 

腦裏出現既第一個option係M記。 





就呢到啦。

星期五晚上既M記好少人,只係得幾檯客,仲要多數係阿伯。 


我買左個蘋果批加個魚柳包餐,揀左一個角落頭位坐低左。 

坐低之後我無即刻食,只係坐係度發呆。 

其實我買野食都應該只係為自己製造一個可以留係呢度既理由啫。 

因為我唔想咁快返去,唔想面對現實。 

老實講,多得涼風既洗禮,我而家已經冷靜左唔少,無岩岩咁嬲。 

取而代之既係傷感同絕望。 





我好希望返到去佢地會同我講「頭先講笑咋」之類既說話,但我知咁係無可能。 

因為我好清楚頭先佢無講大話,亦即係話呢個係一個不可憾動既事實。 

所以而家我先會係度,為左拒絕接受呢個事實。 

唔去聽,唔去問,或者我會好過少少。 

「話左你架啦,你睇下你,而家你已經一無所有啦。」 

係好耐無見既幻覺。 

我:「收聲。」 





「搵佢啦,佢應該可以幫到你,而家既你需要人幫手開解,佢係最好既人選。」 

我大慨知佢講既係邊個,但我真係唔太想搵佢。 

呢個人我欠佢太多。 

我:「你幫唔到我咩?你唔係我咩?你應該最了解我架。」 

「on9,我的確係你,但你而家需要既係講出聲既對話,我呢d所謂幻覺係做唔到,人地仲會以為你痴左線。」 

我無出聲。 

「快D去搵佢啦,處理得好既或者仲有轉機,唔係既你可能會後悔一世架。」 

「要開開心心咁做人啊,另一個我。」 

佢消失左。 

後來我睇書先知道,佢係我既ego,嘗試引導我做正確既選擇。 

我拎出電話,Wts Ada。 

「你而家係唔係屋企?我係M記。」 

希望佢真係如ego所講咁會幫到我啦。

我sd左個Whatsap出去就放低左部電話,開始食薯條。 


平時我食薯條唔會點茄汁就咁食,但唔知點解今日我好想食茄汁。 

我撕開包茄汁,倒哂落張餐盤紙度。 

我拎起一條薯條,點左一大pat茄汁,開始放入口啜D茄汁。 

無錯,係啜茄汁,你無聽錯,呢一刻,茄汁先係主角,薯條只係陪襯。 

個情況就好似食壽司咁,不過主客掉轉左。 

我啜完D茄汁之後並無食左條薯條去,而係用番條薯條再點過茄汁。 

「乜你咁污糟架,其他人仲洗食既。」 

你理得我啫,我都無諗過要俾人食我個餐。 

我抬起頭,睇下邊條仆街話我。 

原來係佢,林穎欣Ada。 

好彩無講出口啫。 

佢一身Tee短褲加拖鞋,睇黎佢應該係屋企過黎。 

我:「唷,好似好耐無見。」 

廢話,我係咁避開佢梗係見唔到啦。 

林:「客氣說話唔洗講咁多啦,搵我有乜事呀。」 

好直接呢。 

既然佢都講到咁,我都無謂轉彎抺角,一於講哂俾佢知。 

我:「你話係咪離哂譜?佢係咪玩我?」 

林:「唔…要話俾你知有少少複雜…等我買個餐先。」 

我:「你食咩?我幫你買啦,請你食當多謝你出黎啦。」 

林:「咁我唔客氣啦,我要板燒雞腿包,飲芬達。」 

我:「OK。」 

比起上次,佢好似又唔同左。 

應該話,佢變番以前咁,咁串咁高傲。 

我無再係佢身上睇到丁點Cherry既影子。 

我照住佢既說話買左個板燒雞腿包同芬達比佢,佢開始一路食一路講。 

林:「你話佢九月就要走,所以你覺得佢唔愛你,一直都係玩你Right?」 

我:「係,無錯。」 

林:「點解你會咁諗,我完全唔係咁諗喎。」

佢完全唔係咁諗? 


我:「咩意思?」 

林:「我覺得佢肯係呢個時候就同你坦白,反而係愛你既表現喎。」 

我:「吓?」 

林:「佢其實絕對可以暪你唔話你知,九月之後就永遠消失係你面前喎。」 

eh…好似又係喎… 

我:「咁點解佢明知要走都要同我一齊?咁唔係玩我咩?」 

林:「咪玩啦魯路修,你而家成個細路咁無理取鬧啊。」 

我無理取鬧? 

林:「雖然我係唔鐘意Cherry,但今次佢真係無錯,我仲有少少同情佢。」 

「照你所講,佢應該一早知自己要走,但就算係咁,佢都肯主動向你表達白,你覺得咁係代表D乜?」 

我唔識答,只好咬住個蘋果批,眼甘甘咁望住佢。 

林:「我自己就覺得佢眀知得唔夠一年既時間都想同你一齊,佢一定係好鐘意你先會咁做。」 

「我之前都講過,佢一直都好留意你,知道你所有野,試問一個人唔鐘意你,又點會咁留意你?」 

EH… 

「你而家都只係知道左少少就走左出黎,根本無冷靜留心睇下人地仲有無野想講。」 

係喎,我一聽到佢話要走既事係真既之後就嬲得滯走左出黎,根本無留意佢仲有無野想講。 

屌,我真係被憤怒支配左頭腦,搞到忽略左身邊既野。 

我要返去 

林:「睇黎你應該知道左自己要做咩啦?」 

我:「嗯,多謝你。」 

林:「唔洗多謝我,我只係point out番你忽略左既野啫,快D返去啦。」 

我:「好啦,咁我走先啦。」 

我企起身,準備走人。 

「魯路修。」 

佢叫停左我。 

我:「咩事?」 

林:「多謝你。」 

我:「吓?」 

林:「你有煩惱時第一時間諗起我,我好開心。」 

我:「講笑咩,我走先啦,學校見啦。」 

林:「嗯,祝你幸福。」 

我就此離開M記,開始返屋企。 

我要知道,Cherry到底仲有無野要同我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