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娜!艾娜!」陳千千壓低聲線喊道。

 聽到千千慌張的聲音,我立刻停下手上輸入資料的動作,轉過頭去壓低聲線道:「怎麼了?」 

千千被我的反應弄得哭笑不得,沒好氣地指著我的背後。 當我看到她指著的方向,我的心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當我轉身往後一看時,只見鄭興躲在黑暗處的柱後,用一臉哀怨的眼神看著我,看得我起了滿身雞皮疙瘩。 

這又是怎麼了?

凌晨時份,一名年老的病人站在黑暗處一直盯著你看,不就像醫院的都市傳說嗎? 



我用手掃著手臂一邊盯著他,見他一直不動最終我投降開口道:「鄭興,有事嗎?」 昏暗的環境中,我的聲音在長長的走廊中迴響著。

鄭興聽到我的聲音半瞇起雙眼,然後快速地走到護士站前。


 我跟陳千千坐在電腦椅上下意識地往後退。 

當鄭興看到我們往後退,就露出不滿的表情向我們招手。 

我跟千千互相看了對方一眼,便無奈地把椅子向前推,認真地看著他道:「怎麼了?」 



鄭興感到被認真對待,臉上展現出滿足的笑容。他神經質地向左向右看,確定沒有人躲在一旁才俯身靠近我們,壓低聲線問:「姑娘,妳們知道這個星期五是什麼日子嗎?」 

聽到他的問題,我跟千千不禁挑眉互相看了對方一眼。 

鄭興感到我們毫不知情,就生氣得盯緊我們道:「妳們真沒心肝呀!竟然不知道!」

 被他罵得莫名奇妙的,我便無奈地問他:「到底那天是怎樣了?」

他聽到我的問題卻沒有回答,反而繼續問道:「妳們當天有空嗎?」 



「艾娜和從欣前輩那天上早班,我那天放假。」千千回答道。

 聽到我們的回應,他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笑著道:「星期五給我空下來,妳們不準約人!知道沒有?」 

現在的病人還真是惡呀! 

「空下那天假不是問題,但你總要告訴我們那天是什麼日子吧!」 鄭興聽到我們的問題,臉上輕浮的笑容不見,很快轉換了一副嚴肅的表情,而且在他的眼神中流露著濃濃的悲傷。

 「因為那天是桐桐的生日。妳們知道今年是他最後一個生日吧… …」 

聽到鄭興的說話,我跟千千不禁一愣,才醒起曾桐桐他因為病情嚴重了,所以「那天」的日子提前了,但我沒想到是今年是他最後一年生日,聽到「最後」這二字不知為何令我的心感到陣陣痛楚。 

心裡總覺得「最後的生日」不應用在那個天真調皮的小孩身上… … 

「開生日會?我可以參加嗎?」 驀地,一把低沉的男聲打斷了我們的對話,我們立即往聲音來源方向一望,只見洪承君站在我身旁,雙手放在醫生袍的口袋內,向我們露出微笑。



 他什麼時候站在我的身旁?為什麼我不知道?我差點忘記今天晚上是洪承君當值巡房。

 他無視著我跟千千驚訝的眼神,繼續說:「那天我也放早班。」

 鄭興興奮地拍著洪承君的背,滿意地點了點頭:「我們當然歡迎洪醫生,不過你要準備禮物和食物。」 

洪承君露出了莞爾微笑,指著我說:「放心,我會和劉艾娜一起準備食物。現在晚了,快點回去休息吧!」

 鄭興得到滿意的安排和答覆後,就立即跑到病房去。 當鄭興走進病房後,洪承君就轉身向我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而陳千千則向我投向同情的眼神。

 為什麼是我呀… …為什麼不找放假的那兩位準備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