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從欣的腳步停了下來,然後慢慢轉身看著我道:「妳進去前要作好心理準備… …」 

甚麼?甚麼心理準備?聽到林從欣的說話,我不禁愣住了… … 

到底病房內有什麼東西要我作好心理準備?是病人的病容太可怕了嗎?但也不至於要我作好心理準備呀!因為身為護士的我們還有什麼可怕的場面沒有看過?

前輩她是跟我開玩笑對吧!可是從她認真的表情看來⋯ ⋯

應該是認真的⋯ ⋯



林從欣伸出白皙的手敲了敲門道:「田先生,我們來派藥了。」

「⋯ ⋯」

病房內沒有人回應。

林從欣慢慢扭開了冰冷的手把推門而進,我就趕緊跟著她的腳步把藥車推進病房內。一踏進病房後我整個人傻住了,嘴巴也不自覺地張開。

原來林從欣所說的「作好心理準備」的原因是這樣⋯ ⋯



一踏進病房後,四面牆都掛滿了畫,甚至地上也放了許多許多的畫布和畫具。仔細一看整間病房的畫都是採用黑色,灰色和藍色等的冷色調,所畫的線條和筆觸都是彎彎曲曲,斷斷續續的。而且畫中的人物面目猙獰,痛苦,憤怒,可看出畫者的心理。

看到整間病房都是這類的畫像使我不寒而慄,令我感到不自在,也令我明白到昨晚為何會一踏進房間會嗅到陣陣難以形容的味道,原來那是油畫的味道。

當我轉頭一望,只見病床上的男人滿臉愁容地看著我們。因為掉光頭髮而戴著深藍色的帽子,瘦削而凹陷的臉灰白色臉龐可看出他身患重病。

田協材看到我們到來就向我們點了點頭,然後在床上掙扎,想要坐起來,眼見他快要掉下床,我便馬上上前扶起他:「小心!」

田協材無力地點了點頭向我道謝。在他吃過藥後,我和林從欣就離開病房,在關上門的一刻我對病房內的畫像仍移不開視線。



***

「妳跟林前輩一起到田先生的病房派藥了!」陳千千聽到我的說話後瞪圓了眼睛,連忙把雞排送進嘴裡。

午膳時間,我跟陳千千一起到一樓的員工飯堂吃飯,因為很多人都光顧飯堂,所以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位置。

「對呀⋯⋯」我用叉子不斷卷著碟上的意粉,對於陳千千的反應有點兒驚訝。

她把筷子放下,拿著紙巾擦了擦嘴巴道:「妳一定有看到他病房內的畫像吧!」

「嗯⋯ ⋯」

就在這時候,飯堂內有一陣的騷動,我和陳千千順著聲音來源一望,只見洪承君拿著餐盤,在他四周的護士都向他招手示意,希望他能坐在她們身旁一起吃午飯,可是他都只是禮貌地向她們點頭微笑,並沒有坐到她們身旁。

「他怎麼會這麼受歡迎呀⋯⋯」陳千千感嘆道。



他向我們的方向越走越近,條爾,他的腳步在我們的前方停下來。

「劉艾娜,妳旁邊位置有人坐嗎?」洪承君看著我問。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