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來才氣能直迫青天者,首數曹子建,擅於駢賦的謝靈運這樣稱讚他:「天下才有一石,曹子建獨占八斗,我得一斗,天下共分一斗」,雖然他有借曹子建正襯自己之嫌,但曹子建才高八斗、七步成詩的才氣橫逸形象,早已深入民心。
 
能寫詩作賦者,必從小浸淫其中,俗語也有言:「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吟詩也會偷」,耳濡目染得多,寫下一萬篇作品,也至少有一篇會驚為天人吧。只算唐詩三百首的話,裡面名家甚多,廣為人知的也許只有李白、杜甫和有「小李杜」之稱的李商隱、杜牧。學詩之技法,杜甫之詩公認為最能為學習對象;但才氣,卻怎麼也學不來,李白之豪逸乃天性使然,其才氣也自天賦而來。
 
但天賦而來,講究的誠如上述,總需要從小浸淫其中,否則無所學習,又豈能突然成篇?曹子建生於曹操之家,曹氏一家的「三曹」,均是文學家;李白、杜甫同樣師承家法,兼加之游歷經驗豐富,每成佳篇,流芳萬世。
 
但是,中國文字何止上千?要靈活運用,每每推陳出新,絕不是一件易事。而且,一個人的風格亦從不限於一種,以杜甫為例,《茅屋為秋風所破歌》、《夢李白》、《聞官軍收河南河北》大抵便是三種風格,卻有其統一性。當中《聞官軍收河南河北》更見其與李白相若的豪放氣勢:「即從巴峽穿巫峽,便下襄陽向洛陽」。
 
而近來,我每每有所神思,卻總是無法釐清思緒,將之構成文章。文章主要是情志之發揮,靈感未至、無情所發,故無以成篇。同時,想必亦因正值吸收的沉澱期,未能將所讀篇章一一消化完全,而無法正確輸出。而這亦印證,讀得越多作品,越能提升鑒賞文學的能力,越對自我的要求提高,不能隨便成篇,就說是作品,儼然有點效法杜甫的「語不驚人死不休」之氣。待沉澱過後,想必我也會蛻變成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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