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牆壁上掀起了一圈透明的空間漣漪,就像是某種防止入侵的禁制!

周謙的一雙瞳仁,突然隱現黃泉之眼,稍稍閃現了一下黃光。

空間漣漪被輕易解除!

周謙的手伸進了牆壁裏,好像這牆壁只是一個幻覺似的!不過才伸進去三分左右,便又遇上另一重禁制!

黃泉之眼再閃。



連番閃動之間,周謙竟然一口氣破解了這牆壁上加諸的十多重禁制!

他的整條手臂,都幾乎已沒入了牆壁裏。

他摸到了一件巴掌大的物件。

取出來一看,那是一個小小的木匣子,通體黑色。

「就是這匣子裏的東西,在招喚著我!」



周謙感受到那股極之強大的招喚力量,而且這股力量,正在跟他的黃泉之眼,發生著共鳴。兩口泉眼都在蠢蠢欲動,似乎又在蘊釀一次大噴發!

「這裏面的東西,跟我的黃泉之眼有甚麼關係嗎?」

周謙不由自主地,很想要把匣子打開。

可是這匣子之上,加諸了無數各式各樣的禁制。他一施力,便牽引出各種空間波動漣漪,法力符咒,血色波紋,金光鎖鏈等等,把匣子重重地閉鎖著。

周謙的瞳仁,隱隱閃現了一下泉眼湧動。



一股強大的沖刷之力,暴湧而出!

匣子上的連番禁制,完全經不起黃泉之眼的沖刷!多達數百重的各式禁制,都被迎刃而解,消散無形!

對周謙來說,這根本是自然到毫不費力,僅僅是把匣子打開這個動作,剛才那一連貫的黃泉沖刷和禁制破解,也就是一閃而過的事情了。

周謙打開了匣子。

匣子裏面,置放著一支僅有手指粗細的玻璃管子。管子裏裝著半支深紅色的濃稠液體。

「這……是血嗎?」

周謙拈起玻璃管子,比在燈火之下細看。這液體好像是有活性似的,隨著周謙目光上下移動,隱現著共鳴似的漩渦翻動……

周謙看著看著,有點呆了。



突然,那液體好像沸騰了起來!「啪」的一聲,管子上的軟木塞子飛開了!

血紅液體頓時沸騰溢出,周謙來不及縮手,手指尖就被沾到了一點點。

液體瞬即滲進了皮膚之中。

「糟糕!」

周謙強烈地感到,有某種非常邪惡,帶有敵意的東西,侵入了他的身體!他的身體各處,不時浮現大片紅筋,時隱時現。

他抓著心坎,表情漸漸在痛楚,驚愕,狂喜,邪異之間轉變著!

他的面貌變得極之猙獰,好像變了另一個人似的。



「哈哈哈哈……」他仰天狂笑!這粗獷狂暴的嗓子,完全不像是周謙所能發出來的!甚至這根本不屬於人族的笑聲,就像是某種以殺戮為樂的大兇妖邪,坐在一片屍山血海上的肆意狂笑!

「不枉本魔尊耗盡了好不容易恢復得來的一點修為,突破了重重禁制,在這個體質極其敏感之人身上,施行了魔心寄生之術。孤注一擲之下,總算有了回報!」

周謙仰首,把管子中的濃稠血液,一飲而盡!

「太難得了!不枉本魔尊蟄伏了近乎無盡的歲月,總算還是給我找到了最適合奪舍的肉身!」

周謙面色一白,雙眼一翻,這就倒下去了。

周謙在書齋裏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又突然失心狂叫,當然不可能不驚動到府裏的人!

「少爺!」第一個跑來察看的小青,看到周謙倒在地上抽搐,面容扭曲,口吐白沫……

周謙在發呆時期,不知幾次經歷過各種發病休克,精神耗盡的狀態,小青都能冷靜應對。



可是,他現在這個樣子,小青卻是從來都沒見過的!

尤其是周謙的表情,從極端痛苦之間,有時候會變得猙獰可怖,這張猙獰可怖的臉,絕對不屬於少爺的!

這不是虛耗,這是入邪!這並不是小青能夠應付的狀況!

小青的心頓時慌了!

「老爺!夫人!大事不好了!少爺他……出事了!」

周翩翩和慕容如雪趕到書齋。只見周謙倒在地上,全身抽搐,一時間也搞不清楚是甚麼回事。當他們看到了那個丟在地上的黑木匣子,還有他手上那根已經空空如也的玻璃管子……

「難道謙兒他……喝光了我那管「元始魔尊」的本命精血?」周翩翩失聲喊道。



「魔尊精血!謙兒怎麼會有這種東西?」慕容如雪盯著周翩翩,惡狠狠地質問道。

「我怎麼知道?這不是我給他的啊!」

「這種危險的東西,怎麼會收藏在書齋裏的!」

「我是收藏在牆壁裏!對我來說,書齋就是府裏最神祕,最少涉足的地方,最適合用來藏東西的嘛!而且那面牆壁我已下了禁制,就連李純陽都發現不了!我怎麼曉得他這樣都能夠找得出來!」

周翩翩拾起地上的黑木匣子細看。

「咦?這黑玄檀木匣子上面,何時出現了一道裂口!……難道是因為匣子破裂了,讓魔尊意識乘隙而出了?」他頓時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你是說……謙兒是受到了魔尊意志所影響嗎?」

「嗯……不過這還是說不通!即使這個重寶級別的黑玄檀木匣子已經破損,這匣子之外,仍有多達數百重的禁制,非我本人不能打開!其中有好幾道禁制,還是當年我托娘子你親自施下的!我敢說,就算是大乾人皇,也未必能夠在不被我們察覺之下,破得了這麼多禁制!謙兒到底有何手段,可以把這數百重禁制全部無聲無息地解除掉!」

「這種事情慢慢再想!我只是想知道,謙兒到底有沒有危險!」慕容如雪問道。

周翩翩眉頭深皺,嘆了口氣。

「想當年,我就是憑著煉化這原始魔尊的本命精血,得以跨過凡人肉身的界限,開創了人族修煉神魔煉體的先河……可是這魔尊精血的反噬極之霸道,必需以自身意志,把魔尊殘留的意識磨滅掉,否則的話,便會被這魔尊反過來奪去肉身!這箇中之艱辛和危險,實在不足為外人道……再加上以外來之物強行改造肉身,也要承受種種體內排斥和自殘之苦,這對體質和精神力都是一個極大的考驗……即便是像我這種天賦異稟之人,當年也要閉關上三個月,多次在生死邊緣之上徘徊,好不容易才拾回小命!」

「謙兒從小便足不出戶,除了發呆便只有讀書,即使天賦體質再好,也比不上當年的夫君!那就是說,謙兒要面對的兇險,比夫君當年更大嗎?」

「還不止這樣!當想年我千辛萬苦,歷盡九死一生,也才不過是煉化了僅僅一滴魔尊精血而已!可是這小子他……竟然給我把整管精血都喝下去了!這幾乎跟自殺毫無分別……只是,這可能是放眼人間界最痛苦最折磨的自殺方式了。」

慕容如雪幾乎就要當場昏倒。

「娘子!你沒事吧!」周翩翩及時扶住了慕容如雪。

慕容如雪並非凡人,而且僅次於聖儒級別的有道大儒,連她也要昏倒,可見這刺激對她有多大!

「夫君!想辦法救救這孩兒!」

「……既然如此,只好順水推舟,助謙兒煉化體內的魔尊精血了!娘子,接下來在謙兒身上發生的事情,你就不要看下去了,就交給夫君吧。」

慕容如雪伏案痛哭!

朝歌城內,某個極之隱密的石室之中。

「我在甚麼地方……」周謙醒過來後,發現自己正躺在冷冰冰的地上。

「嗚!」他突然感到胃部傳來一陣劇痛!他的身體各處,偶有紅筋浮現,時又消失。他好像很清晰地感受得到,他剛剛喝下去的那管稠紅色液體,正在他身體各處竄動擴散!

對於即將要發生的事,他有非常不好的預感。

「謙兒啊,你知道你幹了甚麼好事嗎?」石室的大鐵門外,傳來周翩翩的聲音。

厚厚的鐵門上,有一口小窗子。窗子後面,有幾對憂心忡忡的眼睛,正在注視著周謙。他們正是周翩翩,以及老侯,老張等幾位多年心腹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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