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謙的概念裏,甚麼是「大」,甚麼是「小」,似乎都要重新定義了。說不定衛國聲稱擁有兩百萬大軍,還真是確實數字!

雖然他曾經讀遍了自家書齋中的藏書,對朝歌城的歷史已有了初步認識,但要是講到當下的發展情況嘛,還是要靠親身遊歷,才了解得仔細。

這就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嘛。

雖然以「人間界」的標準來說,朝歌不過是中型城市,可是對周謙來說,稍為在城裏走馬看花,已有花多眼亂的感覺。

「好繁華的城市!」



「雖然跟大乾或大晉的大城市沒法相比,可是在南方二十四國,朝歌城的規模也足以排進前五的。」老張自豪地道。

城中心的中央大街,是一個超巨型的市集和貿易中心,單是從頭到尾走一遍,就得花上整整一天!還沒算上沿著中央大街往兩邊延伸的無數巷里胡同!

老張特意帶來的兩位年輕人,聽說都是朝歌城土生土長的,對於城裏的大街小巷,均是瞭如指掌!對於城裏各處熱門遊覽勝地,以至一些只有在地人才懂得的生活情趣,集體回憶之類,他們都有如細數家珍似的,帶到周謙眼前。

經過老半天的走馬看花後,周謙的感想是,除了規模大了幾圈以外,這「人間界」的風土人情,就跟他想像中的「古代」差不多嘛。

至於是哪個朝代?周謙前世沒讀好書,唐宋元明傻傻分不清,也就別為難他了。



有點像是大雜燴吧!

就是那種既熟悉又陌生的古代感。

陌生的一面,例如說,市集裏的賣藝人們所變的戲法,都是真的法術!還有就是,人們除了靠馬車代步入城出城之外,還有不少是踏著飛劍和各種法寶,在朝歌上空往來的!

修煉者滿天飛!

城裏風光是很有趣味沒錯,可是周謙的注意力,還是常常被天上各種飛來飛去的人物或異寶所吸引。



「少爺!你看到這麼多修煉者在天上飛,覺得很羨慕吧?」

「駕馭法寶飛行,不管是儒道佛魔,也各有功法可以修成,只是門檻都並不低。以道家煉氣流來說,起碼要修至紫府期或以上吧。但也有不靠修為而能夠飛行的,例如是為了運載凡人而專門煉製的飛船法寶之類。要是達到重寶級別的飛船,甚至可以運載凡人穿梭三界!不過運載費用當然是有點昂貴了。」

「其實少爺也用不著羨慕。以少爺的修煉資質,大概沒過幾年,也就能御寶隨意飛行了。」

提起飛劍,周謙赫然記得,自己不是就有一把麼?

他在幼時,大乾國師李純陽便曾探訪過周謙,並以一把「赤鳥火曜劍」相贈,收藏在周謙的泥丸宮中,還從未使用過。周謙對李純陽此人留有深刻印象,因為當時周謙的神識仍然留在地獄裏跟和尚下棋,而李純陽卻有能力把他短暫召回陽間,還硬要周謙跟他下一局棋!不過這李純陽的棋藝不精,很快輸掉就是了。也因為周謙的神識當時被李純陽喚了回來,他才記得對方贈劍之事。

據李純陽本人介紹,此把「赤鳥火曜劍」,位列天階上品,大概用來御劍飛行,應該沒有甚麼問題。但這是他保命用的底牌,恐怕他就是撞到頭了,也不會隨便亮出來吧。

更何況,就算代步法寶是有了,但能不能踏在劍上,穩步飛行,如履平地?這就是另一個問題了。還是需要修為和功法配合吧。

對周謙來說,要御劍飛行是太早了些。



在朝歌城上空飛行者,駕御的法寶多半是飛劍,但還是有不少是筆類,畫卷類,琴類等等的法寶!

「他們便是所謂的超凡層次的文人,即是儒術的修煉者!自從上一次三界大戰之後,大乾人皇大力振興儒術,是以這幾千年來,儒門發展極之興盛,大量儒仙堀起,有如天上繁星!即使是在天界,過去不都是由佛門和道門勢力主宰的嗎?如今也有好幾位的「聖儒」,在天界佔上了舉足輕重的位置,就連中天玉帝,也要以平等之禮待之!」

「儒仙啊……看起來真是挺瀟灑的!也難怪我娘親那麼想我走儒術之路!大概正常母親都會這麼想吧,讓親生孩兒當個斯文人,總比在血污中打滾,要好看些吧。」周謙心裏想道。不過他要跟娘親說聲抱歉了,因為他已經選了在血污中打滾的這條路。

「少爺!我們上前方的「笑笑樓」,嚐嚐他們最有名的「笑笑八道菜」吧!這「笑笑樓」可說是朝歌城最有名的老牌食府了!每年不知多少老餮,有些甚至不惜從大乾、大晉,甚至從三十三天遠道而來,就是為了嚐嚐這八道朝歌城獨有的菜式!」老張道。

「既然張伯伯這麼說,那便一定要試試了。」周謙說著摸了摸肚子,好像正好有點餓了。他練的神魔煉體,飯量很大,在任何時候開飯,他都是歡迎的。

從遠處便可看到,這笑笑樓的生意,看來極之火熱!

放眼所見,店內三層樓面,全部爆滿,小二們全都忙得不可開交。就連店門之外,都聚集了不少等待進場的食客!



「老張,你有預訂位子嗎?」周謙問道。

「怎麼會有?剛才不過心血來潮,才想起到這兒吃飯罷了。」老張聳了聳肩。不過他完全不擔心,只是負手微笑,從容地帶著眾人走過去。

笑笑樓掌櫃遠遠看到了老張,便丟下了手邊的忙活,擠開了人群跑出來,熟稔地打著招呼。

「呵!張老將軍好!好多天不見啦,想死小老了!」

「之前要出個任務,不久前才回到朝歌城,又被要事纏身,現在才得閒逛街呢。余掌櫃!你還有空著的包廂麼?我老頭子今天要請這幾位年青人吃飯。」老張笑著道。

「請年青人吃飯?」余掌櫃畢竟做了多年生意,眼光耳力都是何等銳利!他一聽便聽出張老將軍重視這場飯局,不是隨便請人食飯這麼簡單的!他偏頭一看張老將軍身後,一眼便看出那名面貌陌生的年青人,才是這一行人的主子!張老將軍何許人也,衛國開國功臣之一,周大將軍的得力副將!要勞動到他老人家來親自侍候的,能怠慢嗎?

「當然有!笑笑樓最好的包廂,總是為張老將軍留著的!來!讓小老親自替你們開桌子!這邊請!」余掌櫃笑著鞠躬道。

一行人便跟著余掌櫃,擠開在店門外等待著的食客,進入笑笑樓內。如此一來,少不免惹起眾人側目。



「誰這麼大的面子啊?我在一個月前就預訂好桌子了,結果來到了,還是要再排隊!」

「你出門沒帶眼睛的嗎?那位是張老將軍呢。」

「哎!怪不得怪不得……開國功臣嘛,難道還讓他排在我後面嗎?」那人拍了拍自己腦袋。

眾人雖然被插隊,可是都沒有甚麼怨言,由此可見,老張在朝歌城裏的聲望,似乎很是不錯。

余掌櫃都親自服侍了,店裏的小二們當然也不敢怠慢,都簇擁過來跟張老將軍這位老熟客打招呼問好,也順道打聽一下他身後那位少主是何等身份!

經過了幾番含蓄的試探,張老將軍也只是笑而不語,眾人就更加認定,這位少主子的來頭不得了!

笑笑樓上的食客們,多少都是在城裏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當然大都認得這位張老將軍了。這一路上,跑過來裝熟搭訕的人自又不少。要不是老張一臉愛理不理的,就擺出一副今天不欲社交的態度,這才讓眾食客們比較輕易地放過他們!



好不容易,一行人總算進到店子三樓最裏面的大包廂!最高規格招待!

「這一次真是沾了張老將軍的光了。不然的話,恐怕我一輩子都坐不進笑笑樓的第一號包廂。」謝祖笑道。

這包廂居高臨下,座向採光都是店裏最佳。放眼望去,半個朝歌市集,一覽無餘。

「我還連笑笑八道菜都沒嚐過呢!這館子的桌是多難預訂啊!有一次我提早了足足三個月預訂,到後來說是有甚麼外國貴客到訪,要包了二樓和三樓,硬是把我的桌子都拿掉了!」陳得烈道。

「你們也爭氣點,多立戰功!待你們在朝歌城累積了點名望時,便走到哪裏都不用預訂桌子了,人家硬把你從街上拉進去都來不及!」老張笑道。

笑笑樓最有名的八菜一湯,很快便華麗地上桌了。

「各位貴客請慢用!」

老張給了一個眼色,一干侍候人等,很識相地就退出了包廂。

都說這人間界,很像是周謙前世所知古代的大雜燴。這一桌菜式,看起來都有點兒眼熟,有些周謙甚至還叫得出名字,例如松鼠魚,佛跳牆之類的,不過就是做法或是刀功有點兒不一樣。

不管是不是似曾相識,這些畢竟都是很考功夫的上等菜式!

周謙大快朵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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