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你的感受啊周兄弟!一夥精英們聚集起來一起修煉,確實會產生一種互相激勵,激發彼此潛力的氣氛和感染力!」艾威從後拍了拍周謙的肩膊:「兄弟!總算是看到你回來了!」

「咦?這不是周師弟麼!你終於入門啦!」

「太好了!師姐總算可以指導你射箭了!」

幾位要好的師兄師姐們,見到周謙回來,都紛紛放下練習,前來打招呼。

「各位師兄師姐!我回來了!」周謙對眾人立正行禮,眾人也是肅立回禮,然後便是一陣大笑,互相握手搭肩膊甚麼的。軍中之人,個性豪爽,也不顧忌甚麼男女授授不親之類的。



「今天真是高興!除了周兄弟回歸之外,還有一位老熟人,也終於調到弩箭旅來了!」艾威指了指那從隔鄰靶場跑過來的人。

「譚四同!」

「周顯!咱哥倆總算又聚頭了!」譚四同個性熱情,跑過來對周謙就是又勾脖子又鎚胸口甚麼的。畢竟他們也同時在何琦手上受過苦,彼此間的同袍情誼,自是比較深厚的。

「四同,你的刀法已經突破到八段了?」周謙問。他記得譚四同好像說過,他卡在狂刀旅上已經好一段時間了。

「對!幾天前就突破了!比想像中還要輕鬆!想不到我的刀法停滯不前,竟然是因為體格不足,尤其是下盤不穩!被那何琦折騰了一番,跑了個把月的大營之後,回到狂刀旅上,刀法便突飛猛進!瓶頸消失了!」



「呵!那你以後有機會的話,當要好好答謝殺人王的栽培了。」周謙道,引來一陣大笑。

「他日有緣並肩作戰,我就尋機會救他一命吧!唏!也別說我了!周顯!你進營之後,也熬了不少苦日子吧!你如今總算是入門了!成為武者的感覺如何?」譚四同問道。

「感覺非常良好,而且……躍躍欲試!」周謙眼尾看著那百步以外的箭靶。

「好!來吧!就讓譚師兄好好指導你一番!」譚四同喝采道。

「我也要指導周師弟!」



「我也要!」眾師姐們都是一陣嬌嗔,都爭著要指導周顯。

「吖的,周顯,你這小子,給你先進來弩箭旅一會兒,就把師姐師妹們都勾引去了!枉我還滿心歡喜,今天還特別花了半個時辰梳頭呢……」譚四同嘆了口氣。

「你花了半個時辰梳頭,為甚麼也不順道照照鏡子?」琴師姐調侃他道,眾師姐隨即一陣嘻笑。

「我有那麼差嗎?哼,不過是你們不會欣賞我這個調調兒吧了。我在老家,可是很受歡迎的。」這譚四同果然是自來熟,才剛來乍到,就很自然地混進圈子裏去了。

「周兄弟!你就用我的箭道吧!這一次,要盡興地拉滿一把武者弓!我的弓給你玩!」艾威道。

「不用了艾威兄,我拿訓練用的木弓就可以了。」周謙婉拒道。他之前已把艾威的愛弓拉壞過一次,也不太好意思再問他借了。

「好吧!我給你弄一把六石訓練弓過來。」艾威道。

而正在周謙旁邊的箭道上練習的男子,碰巧是跟馮強一夥的。



不久前,此人也有對周謙放過冷箭。話說此人的弟弟曾經企圖要欺負這位周師弟,結果也沒有欺負到,被揍了一頓後就怕得要主動退營了。

「哦?周師弟已經踏進武者門檻了麼?好好好,那如今你是一階還是二階武者啊?大概也趕得上丁等新兵的水平了吧?」那人語帶譏諷地道。

「黃志堅,你這樣是對待同營師弟的態度麼?」琴師姐冷冷地回嘴道。

「哼,我黃志堅向來對師弟師妹們,也是關愛有加的。周師弟既然對箭術一無所知,那本師兄便不妨演示一下,好讓你作為參考!」

說罷,這黃志堅便拉弓搭箭了起來!只見他這一套動作,大異於標準姿勢,可以說是另闢蹊徑。

當蓄勢將成之時,他的渾身罡氣一陣爆發!這罡氣的耀目和華麗程度,放眼於這訓練場上,也稱得上是高水平!

箭矢射出!這一箭似乎是加持了甚麼功法,走勢帶點弧旋,在滿以為連箭靶都射不中時,卻又突然急速拐彎,直接命中紅心!



這一箭的力量之強,就連整個箭靶,都強烈顫抖了好一陣子。

「周師弟,這便是箭法八段的實力了,你看清楚了沒有?若是你願意努力趕上的話,不用十年八載,大概也可以練到差不多的功夫!」

「黃志堅,你展示此等套路偏鋒,技巧花俏的高階箭術功法,對入門者而言,有何參考價值?這不過是在徒增周師弟的壓力罷了!」琴師姐語帶怒意地道。

「你這個嘔心傢伙在囂張個甚麼?在後輩面前耍寶,有很了不起嗎?」艾威道。他跟這黃志堅差不多同期入營,也是看不順眼此人久矣。

「我譚四同也是很久沒有跟人家比箭術了,手癢!你來!現在就來比試一下,你敢不敢?」譚四同道。

「不好意思,我的指導,只適合供給實力符合尖兵水平的師弟師妹們參考。太低層次的,我不會教。至於比試嘛,我是當然奉陪的!不過現在不是要看周師弟射箭麼?」黃志堅道。

周謙此時的心思,可沒有放在對方的譏諷上。說實話的,剛才黃志堅這一展示,可是讓他長了眼界。倒不是為了他的箭術,而是他所釋放出來的武者罡氣。

他仔細地觀察著此人的罡氣變化,竟然看出了極之分明的層次!



這黃志堅剛才所釋放的罡氣,總共是外層六層黃色,裏層三層橙色。這橙色的罡氣,是周謙還沒有練出來的,這明顯比黃色罡氣的要凝煉得多,這大概就是境界上的差異吧!

「黃師兄目前修為,可是三階武師中段?」周謙問道。

「周顯果然眼尖之人。」譚四同對他比了個手指頭。

就連黃志堅聽著,也是一愣。他冷哼道:「想不到你這個剛入門的菜鳥,甚麼都不懂,就單單一項眼力是合格的。沒錯,本師兄正是三階武師中段,在這弩箭旅上,算不上是修為最高,勉強擠得上前二十名吧。這並不是一個入門菜鳥,憑著短短三年營期,便追得上來的!」

那黃志堅箭術已展示過了,冷言冷語也都說過了,還賴著不走,更是把幾名同夥都喊了過來。

幾名之前都有份向周謙放冷箭的,都聚集在周謙身後,冷嘲熱諷。

「師弟,給點本事來看看!讓師兄好好領教一番!」



「說真的,一階武者的箭術,還真是很久沒有見識過了。當成笑話,舒緩一下訓練時的緊張心情,也是很不錯的。」

「給我閉嘴!你們這麼吵,叫人家怎麼集中精神射箭!」譚四同對他們大罵道。

「哼!戰場之上,哪容得你有機會集中精神!難道叫敵軍都安靜下來,好讓你瞄準麼?」黃志堅等人完全不聽,反而還變本加厲。

「周師弟,我們換個地方訓練罷!」瑜師姐提議道。

「不用。在這兒就可以了。」周謙搖了搖頭,這便提起了手上的六石木弓。

「凝力,結罡。」他低聲唸誦著口訣,讓身體與之共鳴。

「這是甚麼功法的口訣?就這麼簡單?」

「這好像是甚麼黃牛犂土訣吧!我在六歲時有練過的。」

「真是草根的功法!師弟不如這就退伍回鄉下務農吧!」黃志堅等人在大笑著。他們也真想不到,在這尖兵營裏,還有人在修練著此等小兒層次的啟蒙功法。

此時,周謙已經高度集中精神,對身後的冷嘲熱諷,已是完全聽不到了。

他那銳利的雙目,一直盯著箭靶。他的另一隻手,朝向箭筒伸去。

「師弟,這不過是隨便做的拉弓練習,小試身手而已。甚至可以不用搭箭,也沒關係的!」琴師姐提點道。反正周師弟沒有學過箭術是事實,成績也不會好到哪兒去,這又何必給機會讓黃志堅等人取笑呢?

「我想要試一試。胡教官當日教我的箭法口訣,我還記得。」

穩住前臂,讓眼睛,矢尖及箭靶,連成一線!憋住氣,把弓完全拉滿!

周謙釋放出武道罡氣!

頓時,圍在周謙身旁的瑜師姐,譚四同等人,全都被外放的罡氣照射成一身金色!

黃志堅等人的眼裏,也是只見到一團極之耀眼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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