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商天真站住!
  
「周隊長。」
  
周謙正在演練著石陌大刀,務求儘快使得熟手,赫聽到有人喊他,抬起頭來,見余詩敏在對他招手。在余詩敏身後,則是好像被硬拉過來的洪葉。
  
「呵呵,余姑娘,找在下有甚麼事?」周謙道。
  
「不是我。洪師妹有話要跟你說。」余詩敏道。
  


「我沒有話要跟他說!放開我!我還得要服丹修煉,很忙的!」洪葉掙扎著要走開,可是卻被余詩思捏住了手腕,不讓她溜。
  
「是你自己說要來的!怎麼臨時又變掛了!」余詩敏沒好氣的道。最後,還是余詩敏半推半逼的,把洪葉推到了周謙面前。
  
周謙看到洪葉難得露出扭扭捏捏的樣子,不禁好笑又充滿好奇。他忍著笑意,對洪葉行起武家子的抱拳禮道:「未知洪姑娘有何見教?」
  
洪葉低垂下頭來,不住玩弄著手指,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以極之微弱的聲線道:
  
「謝謝你了。」
  


以洪葉的性子,素日就是個人人遷就的小惡魔,哪有如此低聲下氣的對人說話?這也是因為黑竹林一役遭遇那個超強的狙擊者,若不是周顯捨身相救,她洪葉這條命是絕對保不住了。救命之恩,要是洪葉也不知報答的話,那就不是任性,而是沒有人性了。
  
再說,洪葉屢屢在戰功榜上敗於周顯,看他當然是極不順眼的,可是看不順眼也是在意的一種,她對於這個願意為他挺身而出的男子,還是放在心上的。
  
周謙見洪葉竟然低聲下氣地對他說話,先是一愣,半响才曉得洪葉所指的:大概就是在黑竹林一役,替她擋下了那個神祕刺客一箭的事吧。
  
周謙朝余詩敏看了一眼,然後捉狹一笑,故意道:「洪姑娘剛剛說了甚麼?」
  
洪葉輕輕跥了跥腳,心想這討人厭的傢伙何時還變了聾子啊?可是既然話已說了出口,好歹也要讓對方確實聽到,便又拉下了面子,放大了聲量道:「我說⋯⋯謝謝你啦。」
  


「甚麼?你說了甚麼?」周謙甚至把耳朵揍了過去。在洪葉身後的余詩敏忍不住掩嘴笑了。
  
洪葉又羞又恨,乾脆就哄到他的耳邊大喊道:「我洪葉在此謝謝周隊長的救命之恩,這筆欠債,本姑娘會在戰場上想辦法還給你的!」
  
這一吼,在附近的隊友們都聽到了。
  
「呵,洪副隊長總算是有點表示了。」
  
「我就說她雖然性子有點硬,可是還是很懂得規矩的。」
  
被如此一吼,周謙連忙把頭縮了回來,只覺耳膜生痛。
  
「知道了知道了!這麼大聲的幹嘛?」
  
「誰叫你故意作弄我?哼!」


  
「洪姑娘言重了。戰場之上,大家的命綁在一塊兒,生死與共,救命乃是本份,說不上恩情,洪姑娘不用放在心上。」周謙淡淡地道。
  
洪葉見自己都低聲下氣了,那周顯的態度卻依舊是冷冷的,好像不太承她的情。她情急起來,本來預備好接下來要說的話,都變得支支吾吾的了。
  
「那⋯⋯以後,以後我⋯⋯」
  
「以後你怎麼啦?」周謙問道。
  
余詩敏見洪葉真的說不出口來,便忍不住替她道:「洪師妹想要跟周隊長說:她以後在戰場之上,再也不會任性而為,替大家添亂,日後定必聽周隊長的命令行事。」
  
洪葉悄悄抬起一點頭來,偷看周謙的面色。畢竟她是一直知道自己的任性,以前覺得沒甚麼大不了,可如今知道自己魯莽行事,後果可以是丟性命,甚至還會連累到其他的人⋯⋯被狙擊一事,若不是她貪功硬要搶在前面,那狙擊手卻未必那麼容易得手。
  
其實周謙也沒打算為難洪葉,甚至也沒把她道不道謝一事放在心上。只見以她如此刁蠻的性子,也肯刻意過來低聲下氣的說話了,由此可知,她是真的反省過了。
  


「知道了。」周謙點了點頭,總算露出了笑容。
  
見周謙終於接受了自己的道歉,洪葉按著胸口,總算鬆了一口氣。她露出了關心的表情問道:「你的手掌⋯⋯沒事吧?」
  
「謝謝洪姑娘關心,已經沒事了。」
  
「都讓箭穿過去了,還說沒事?拿來讓我看看!」洪葉心結已解,對周謙可是老實不客氣,直接搶過他的手掌來看,翻來覆去,真沒一點受傷的痕跡!
  
「怎麼可能?三天就好了?那你肩膊的脫臼呢?」
  
「也都好了。」周謙轉了轉手臂給她看。
  
「你到底修的是甚麼煉體功法?我也要學!」
  
「這⋯⋯恐怕有點困難吧。」周謙實在無法想像,嬌滴滴的洪葉催動神魔煉體的樣子。


  
這時候,梁良,如芸,涂大富等都過來了。
  
「好了好了!隊伍裏最大的隔閡,總算都除掉了!老子的心總算是舒服了啦!」
  
「來來來!大家喝一杯!團結最重要啊!」
  
在洪葉主動踏出一步後,血盾小隊從未如此團結過。大家聚在一塊兒,說些閒話,暢所欲言,好在征戰前最後放鬆一下。
  
就在這時,余詩敏的餘光中,瞄到了一個人。
  
「商天真!站住!」余詩敏喊道。
  
此時,商天真正好在附近的某個帳篷裏走出來,瞟了一眼血盾小隊這邊,也不打算過去,正要調頭就走,卻被眼利的余詩敏叫住了。
  


「給我過來!」余詩敏的話中,帶有怒氣。
  
「有甚麼事?」商天真淡沒表情地問道。
  
「哼!又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你不會是忘記了,自己也是血盾小隊的成員吧?你還記得自己是衛國人麼?你還記得自己是人麼?」余詩敏越罵越兇,火氣都上來了。
  
「師姐!」洪葉忙拉著余詩敏的衣袖道。
  
「余姑娘!說話何必這麼重呢?」
  
洪葉和眾人一時都勸她不住。
  
商天真完全淡漠,待得余詩敏都罵完了,方回答道:「商某當然記得。」
  
「你還記得?我就只記得你在戰場之上,袖手旁觀,毫無建樹!戰友遇上強敵,有生命危險,你卻是見死不救!洪師妹被狙擊之時,明明你就是最有餘力可以出手相救的,可是你不單止沒有出手,連喊聲警告都沒有!若不是周隊長出手及時,你不是眼巴巴看著洪師妹被殺?這是戰友所為?是人的所為?」
  
余詩敏所罵的,正是隊員們心裏面的話。這個叫商天真的,莫名其妙地安插進來,也沒見他出過手,這人根本就是個打醬油的,雖然不見得礙手礙腳,可是有個像是透明的人依附在側,總覺得有點別扭。
  
商天真稍稍嘆了口氣,道:「沒想到以余姑娘如此資歷和戰功,竟然會說出一些如此天真幼稚的話來,商某確實有點失望。」
  
「你說我天真幼稚?」余詩敏一字一頓地道。她的雙眼快要冒火,手都摸到了刀柄之上了。
  
「身為衛國軍士,服從軍令,乃是第一要務,這麼簡單的事情,就算是今天剛才入伍的新兵,也都曉得。難道余姑娘竟然一時記不起來?」商天真揶揄道。
  
余詩敏一時語塞,竟不知怎麼反駁商天真。
  
「早在商某加入之前,血盾小隊應該已經接到了軍令,要為商某進行掩護作戰吧。既然這是軍令,那麼各位身為軍士,在執行命令時,就應該有隨時受傷甚至犧牲的覺悟!余姑娘把自身和戰友的安危,置放於軍令之前,這⋯⋯不是有違逆軍法之嫌麼!」
  
余詩敏無法反駁商天真,她對商天真的反感,已突破到了天際。
  
「你的任務到底是甚麼?」
  
「與你們無關。」
  
「如果你的任務,必需要由我們捨命保護你,掩護你,而你卻可以對我們見死不救的話⋯⋯我不能接受有這樣的戰友,跟我余詩敏並肩作戰!」
  
「軍令如山,不到你們說接受或是不接受。」
  
「至少我要知道你的任務是甚麼!不然的話,我們豈不是蒙在鼓裏,白白冒性命危險麼?」
  
「即使是送死,如果這是軍令,也不容你拒絕。」
  
「氣死我了!商天真!你要為你囂張的態度付出代價!」余詩敏簡直氣到爆炸了,「鏘」地就把刀子亮了出來。
  
「余姑娘且慢!」周謙連忙喊道。
  
「周隊長!你說句話吧!你看看這個人的態度?值得我們冒生命危險去掩護他做任務麼?」
  
「我明白余姑娘所擔心的事情,事實上剿賊一戰,危險性遠比想像中的大,像不久前出現的那個神祕的狙擊手,說不定還會再次出手,甚至還可能會遇見更強大的敵人,遇上更大的危險⋯⋯可是,若是連我們血盾小隊都應付不了的敵人,我軍還能派出甚麼人選去對付?」周謙道。
  
「這⋯⋯」
  
「在下跟余姑娘一樣,對商師兄的任務內容完全不知。我只是知道,掩護商師兄的任務,是由沐將軍親自交託的,難度肯定不低,在下倒是很想要接受這個挑戰,把任務完滿完成。」
  
「可是⋯⋯」
  
「在下無法保證所有人的安全。這樣吧,血盾小隊的成員,可以自由選擇是否參與接下來的一戰,所有責任由在下承擔。若是人手不夠,我便再向沐將軍要人吧。」
  
「哼,總算有個像樣的。」商天真道。
  
「我、我又沒有說過不打⋯⋯」余詩敏道,「只是⋯⋯若是他日戰場之上,我們小隊裏的任何人遇上危險,我會毫不猶豫地出手相救,即使因此破壞了別人的任務,我也不會在乎!」說罷,余詩敏狠狠地瞪了商天真一眼。
  
「不管是誰,若是企圖阻礙商某完成任務,商某定然會將之抹殺。」商天真也毫不相讓。
  
「周大哥,他們兩人這樣子,打仗時沒問題吧?」如芸問道。
  
「希望不會出事。」周謙也很是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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