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兒對此當然有所準備,為了這塊誘餌,她可說是付出了大代價的。但她還未有機會展示那誘餌時,已傳來了聖心方面已經傳來異動要搶原水的消息,這讓菲兒感到有點鬱悶。
不過她已大概猜到了原因。因為那天晚上雅克在己方陣營上施放的那個魔法,實在是太顯眼了,再加上那故意傳出的流言,對方很容易便會把這異動跟原水連繫起來。
這倒是出乎意料之外的結果,反而讓菲兒覺得自己的事前準備有點多餘了。
「唉,我還打算好好展現一下我畢生最精彩的一場表演呢。」她手裏捧著一隻完全透明的正方盒子,裏面流敞著一滴凝稠閃亮的藍色液體。
菲兒的打算是,以她這個嬌滴滴大小姐的形象,在深淵冰核前捧著這滴原水在唱歌跳舞,她甚麼也不怕,就怕對方看不到自己手上真的拿著一滴原水。
羅拔看著這滴原水,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氣。
「姐姐你好大的手筆……難怪你之前一直喊著沒錢,又在不斷變賣人家送的珠寶首飾,原來是為了買這一滴……」
「這深淵冰核每年能產五至八滴左右的原水,目前已累積了三年的產量共十五滴,我用一滴來賭這十五滴,太值得了。」菲兒露出了冒險者常有的熾熱目光,「要記著我們最終的目標,並不是聖心學院,而是原水。好,我們換衣服吧。」
雅克倒不是那麼稀罕菲兒手中的寶貝,反而還覺得有點莫名奇妙。
「這液體就是這次試煉的最終寶物嗎?還一年才能得到五至八滴?有沒有那麼稀罕啊?」雅克摸摸他的行囊,心裏想道,」要是以滴來算的話,我應該有好幾百滴這樣的液體吧。」


無論怎看,菲兒手中的那滴寶貝,都跟他在第一階段試煉時所收集到的奇怪液體一模一樣,他還收集到一個巴掌大圓球那麼多呢。
「原來那東西就是原水啊……」甘度夫深思道,「這麼說來,要是這東西那麼罕有,那個人就有過來搶的理由了……難道這也是冥冥中天心的引導嗎?」
雅克也沒空理會甘度夫那玄之又玄的話。
他也沒有理由要在此時此地,公開說自己就有好幾百滴原水,這根本就是沒意思的。不過他對這個試煉的野心頓時淡了,既然大家都為這幾滴液體爭得焦頭爛額,也就讓他們爭吧。
他也需要在這個試煉中拿到好表現,以賺得足夠的學分升班。
就在雅克還在胡思亂想時,變身成「咖啡」的菲兒已遞過一套夜行衣來了。
「換上吧,你和羅拔不用戴頭套了。」菲兒道,「你們是負責出面的明星,經過今次一役,便肯定能紅遍洛芙大陸了。」
羅拔高興得手舞足蹈,在後山一戰所丟的臉,今次可是連本帶利的賺回來了。
「可是這、這也實在太顯眼了吧?」雅克不滿地指著夜行衣手臂上大字寫著的「蒙面六人眾」字樣,這還算是蒙面夜行嗎?
「不好意思,我們都習慣於當無名字的人。」菲臘道,「正因為有你們出面做掩護,我們這些從沒曝光過的,才能有效地讓敵人產生出奇不意的效果。」


加里也點了點頭。
「這樣你終於明白,為甚麼聖心學院那邊,到現在都不知道去年真正敗給了誰吧?」咖啡道,「因為我們去年也找了兩個人當掩護,他們一直以為去年的菲兒小隊是以那兩個人當主力,根本沒把我和內維爾兄弟這三個蒙面小嘍囉放在眼內。」
「那你們今年怎麼不找回他們呢?」
「喔,還是不要說了。」咖啡聳了聳肩,「他們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也不期望他們會回來了。」
寒風呼呼,連充滿熱情羅拔都瞬間凍結了,雅克也感到陣陣寒意。
「你們在害怕甚麼?我說他們是去了遠行,又沒說他們被聖心暗中報復而去了亡靈國度……」菲兒突然掩著嘴,好像說了不該說的事,「這……你們怎麼可能有事嘛?你們兩個可比他們強大多了,你說對嗎?加里?」
「我覺得去年那兩個比較強。」加里道。
「我哥哥在開玩笑,不要認真。」菲臘道,「你們真的比較強。」
「那姐姐呢?姐姐也是在開玩笑的吧?」羅拔不住追問道,菲兒當然是不會正面回答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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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心學院一方派出了八個人,正是當天洗劫行動的主力成員。為了保護他們的身份,他們一概蒙面。
他們是聖心陣營裏速度最高,身手最靈活,最擅於埋伏突襲的成員。之前使用他們來當小偷,實是大材小用,他們雖然也沒有異議,但幹起來也感到沒啥味兒,總覺得沒有實實在在的打一架,根本止不了手癢。
他們這次奉命潛行到帝京的陣營,偷取那完成試煉的最終寶物:原水。據說帝京那班廢物剛剛還在開派對慶祝,好像從沒想過聖心那邊會再來搶劫他們一次。
不過即使是像帝京那班傻瓜,估摸也不會把原水隨便丟在地上無人看管。放倒幾個人,見些血,應該是難免的。
想到這點,這幫聖心學院的暗行者們心裏就興奮起來。
他們接近帝京這邊的陣營,很快就發現那個穿著公主服的少女,把手中那個裝載著原水的透明箱子頂在頭上,在快樂地唱歌跳舞著。
情報竟然完全正確。
因為在白天的時候,聖心那邊收到了情報,正是說有個穿著公主服的少女,手裏拿著珍貴的原水,像得了神經病似的在冰核前面唱歌跳舞。
似乎得到原水,是這位少女的年輕人生裏最有成就感的事。
不過她發瘋的時間很短,才不到一分鐘就被她的同伴們抱了回去。
對這位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物的千金愛女,帝京方面似乎沒有任何人能夠壓著她,唯有讓她繼續在駐扎營地裏任性發瘋。
帝京方面派了大約十幾人,團團包圍著這位少女,把她看守在某雪丘的凹陷處,儘量讓她的舉動不那麼顯眼。
可是這樣的安排,正好中了那班聖心刺客之意。


要防避重要的寶物被偷走,最好的方法當然是把寶物收在最空曠,最多自己人看著的地方,怎麼可能選這充滿了埋伏餘地的地形裏呢?
帝京那幫人真的是白痴嗎?
就在聖心刺客們正在懷疑這是不是一個局的時候,他們竟然被其某位正要跑去陰暗位置方便的帝京學生發現了。
他馬上大喊道:「你們想幹甚麼?是不是想要偷小姐的原水?」
聖心刺客們同時想到:這傢伙肯定是個白痴。
他們想也不用想,便決定動手了。
突襲要求的是瞬雷不及掩耳,現在身影已經暴露,要逐一對付他們已是太遲,所以也沒打算對那個發現他們的人下手,而是直接衝向那位小姐,得到原水後馬上退卻,免得引來對方主力的糾纏。
那幫守護著「小姐」的帝京學生們頓時架起武器迎擊,不過他們的防衛線似乎一擊即潰,被刺客們一衝便散掉了。
眾人直衝到那小姐面前。為首者縱身向前,就要搶那仍被女生頂在頭上的透明盒子。他使勁一扯,竟然連對方那把黃金卷髮都整個扯了下來。
那小姐轉過身來,竟然長著一張滿是男子氣概的臉。
「男……男人!」那聖心學院的刺客嚇了一嚇,隨即驚覺這是對方設下的陷阱,正要回身叫同伴們撒退,眼前突然已變得雪濛濛的一片。
雪地上突然向上轟起好幾柱的雪花,五名埋伏在雪地裏的蒙面人同時躍出。內維爾兄弟負責從後勾腳,再由身影像鬼魅似的咖啡以短刀刀背給每人補上一記,轉瞬間便把跟在後面的四個人打昏。
前面的戰況也不差,當咖啡等三人完成任務之時,雅克剛好以手刀把第二名刺客劈倒在地。剛才走在最前頭的那位,則抱著腹部倒在地上叫痛中,看來也是被雅克打倒的。
另一邊廂,羅拔正施展著他的「水之舞」跟餘下兩人糾纏著,那兩人雖然實力頗強,令羅拔的身形非常狼狽,但始終無法傷他分毫。
其實戰鬥從開始到現在還不到三十秒鐘,那最後兩人也不過各對羅拔出了五招左右,他們回過神來時,赫然發現同伴們已經全滅,一時間戰意全失。


「怎、怎麼會這樣?竟然會被這班廢物……」話也沒空說完,那人便被衝上前來的雅克補上一記鐵拳,把那人打飛到二十米外倒地,兩顆帶血的大牙無聲落在雪地上。
雅克的攻擊節奏尤在,他轉個身來,對準那刺客的下巴就是朝天一踢。那人嚇得抱著頭大叫饒命,讓雅克也不忍心踢下去,硬生生的把踢擊收了回去。
雅克硬把那人抱頭的手臂拉下來,扯著他的領口,前額貼著他的前額吼道:「看清楚我的樣子,我是蒙面六人眾的雅克,是帝京學園水系魔法部的新生,那位是我的好拍擋羅拔。聽著,要解決你們這班小偷,僅憑我一個新生,羅拔一個二年級生就夠了,你們聖心學院就等著這醜聞傳遍洛芙大陸吧!」
說罷,雅克雙手一甩,把那人甩在雪地上。那人半爬半跑的便逃回他的陣地去了。
「呼……惡人是這樣演的對吧?」雅克鬆了鬆那打人打得有點痛了的拳頭,回身抬頭一看,才發現咖啡,內維爾兄弟等都很驚訝的看著他。
「……近戰法師雅克,果然名不虛傳。」
「那是……東方拳法嗎?果然是!當天雅克用來破我直拳的肘擊,就讓我覺得你的近戰技有股東方味道!這……誰是你的拳法老師?」
「我覺得自己沒那麼厲害啦,看來對方有點輕敵了。」雅克聳聳肩,「我覺得他們還比不上我鄉下的領地守備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