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少看領地守備隊!視乎領主的財力和地位,有時候他們的守備隊,實力比正規軍隊還要強大!”咖啡道,“天啊,雅克同學竟然在小時候就跟領地守備隊一起練習……”

雅克有點不好意思的摸著頭,本來他想說他其實是瑪莎拉領地守備隊的拳法教師,不過想來似乎太炫耀了,那就決定不說。

“為甚麼你在後山混戰時,沒有使出這一手東方拳法呢?”羅拔問道。

“對!你甚至在跟威廉對決時,也在藏著呢。”咖啡瞇著眼道,“你還真是藏得深啦……”

“也不是刻意要藏起來啦,只是當時的地形不太適合施展拳法,在追逐戰裏用了水行術加速後,要扎穩下盤也很困難,”雅克解釋道,“再加上當時在魔法上有了點突破,正急於看成果,所以才集中使用魔法攻擊。”



相比起在樹木叢生的學校後山,在這沒遮沒擋的鋪雪平地裏,要施展拳法就比較方便了。

再加上雙方陣營都是水系戰士或魔法師,在這凍土深淵之上也有著同樣的環境加乘,以水系魔法比拼的話是誰也佔不了誰的便宜,那倒不如回歸到普通打架好了。

“不過這樣子我可以放心啦。”咖啡道,“雅克比想像中還要強得多呢,再加上羅拔突破後的速度又再變快了,看來只要他們兩人聯手,我和內維爾兄弟都可以袖手旁觀了。”

“請問,接下來我還是要繼續充當菲兒的替身嗎?”那被扯去了假髮的學長哭喪著臉的問道。他正是那個罵內維爾兄弟沒卵蛋,譏雅克是菜鳥,卻被雅克一記魔法和一番話壓得無話可說的那位四年生。

如今他自動請纓當這個誰都不願當的角色,借此想要彌補當初的失言,可見他也不是個人品太壞的角色,只是有點前輩架子而已。



“不好意思,還是要請學長再忍耐一下。”雅克道,“菲兒學姊她臨時身體有點不適,幸好有學長你充當替身,不然的話今天晚上的計劃就要泡湯了。”

由於菲兒蒙臉當了身份不明的助拳者“咖啡”,為了忠於咖啡的個性,她也唯有乖乖地站在最後面當個沉默者。於是雅克便成了菲兒小隊,即“新.蒙面六人眾”的代言人了。

“其實也不是太過困難的任務,只是當誘餌有點危險,與其找另一位女同學去扮演菲兒,那不如由我這個當學長的親自幹嘛。”那學長有點不好意思的摸著後腦袋道,“……算是為學部做點事情……”

“嗯。”雅克點了點頭,也沒說太多感謝、讚美之類的客套話,“還有幾波攻擊,視乎聖心那邊對我們的警剔性。不過初步估計,他們應該還會再來一、兩次的試探進攻,然後才全力出擊。所以學長還是需要繼續扮裝……”

“嗯,我明白了。”那學長有點為難的盯著自己的假髮。他轉個話題道:“菲兒她沒大礙吧?她的體質向來就令人擔心,這幾天的風雪確實是有點太強了,有些學弟學姊也有了點感冒徵狀……”



“應該不是感冒,據說是大便排出過多導致體弱虛脫,”雅克若無其事的道,“因為菲兒害羞不敢在雪地上大便,從試煉開始至今已忍了超過一個月,終於到了極限,便在剛才來了個大爆發。但你知道人體突然失去了那麼多的重量,其實也是難以承受的……啊,咖啡先生是不是有甚麼要補充的?”

咖啡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他忍了又忍,才轉過臉來繼續保持沉默。

難得逮到了菲兒有口難言的珍貴一刻,雅克怎會不好好利用,以出掉之前多番被她算計的那口氣?

“呃……這是女同學們在外出任務時常會遇到的問題……”那學長好像很理解似的點頭道,“不過想不到菲兒竟然也會……”

“很厲害是吧?想想看喔,剛才她對著大家發表那極具說服力的那番話時,肚子裏原來正儲藏著一個月份量的大便!真厲害啊……”

“真的很厲害,”那學長點頭道,“從這方面來看,甚至可以說是女中豪傑……”

“雅克……同學,請你稍為注意一下你的說話……”全身顫抖著的咖啡從後拍了拍雅克的肩膀。雅克頓時感到渾身一陣寒意。

“當、當我甚麼也沒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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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心學院一方的企圖偷襲,竟以近乎全滅告終,完全出乎那幾位提出此策的頭領們意料。

不過經過這次偷襲,聖心方面已認為帝京那邊確實已挖得原水,這證明行動本身是正確的決定,只不過是在執行上完全失敗。

是次聖心派出的已是暗行偷襲方面的高手,也是數天前負責洗劫任務的同一批人,如今竟落得八人當中有七人被擄的結果。

雖然在決定偷原水之前,聖心方面已預估到這是帝京的誘餌戰術,派出的人手是有了這個心理準備而行動的,但畢竟還是太輕敵了嗎?還是……



至於僅餘下能夠逃回來的那個人,也已經被完全擊潰了意志……這讓聖心的頭領們必需重新估計帝京方面的真正實力。

而那個人之所以出現信心崩潰的狀態,正因為帝京一方負責迎擊他們的,只有五至六個人。那是個叫作“蒙面六人眾”的學生組織,而且領頭人物竟然是一位新生,以及一位二年級生。

“……雅克和羅拔嗎?”光頭頭領皺眉思索道,“這兩個人……到底是哪個名門望族的子弟?怎麼我全沒印象呢?”

“根據學部提供的情報,那個叫羅拔的,似乎是去年帝京新人王的第五名,而且有點名不符實……”另一位頭領道,“至於那個叫雅克的新生,我們暫時還沒有他的資料……”

“蒙面六人眾……這名字不是有點眼熟嗎?聽說不久前帝京內部曾經出現過一場罕見的大規模地下毆鬥,好像就是由一夥蒙面的新生所引起的……”

“不管怎樣也好,”那聖心領袖滿含怒氣地道,“身為聖心學院的三、四年生,卻敗給兩隻帝京的菜鳥,這說得過去嗎?”

這話令在場的聖心眾人都非常惱火,但惱火之中又夾帶幾分無奈。

因為對方那個叫雅克的新生,已經給他們帶了話:聖心學院違規偷襲被逮到之餘,還要敗給一位帝京的新生,此事事必會在試煉之後傳遍洛芙大陸。



這可是比試煉敗給帝京更為恥辱的事。

聖心那邊已被逼至沒有退路了。

“一定要搶到對方的原水!還要把他們打得一敗塗地,給他們永遠不能磨滅的恥辱!”那領袖喊道,“封著那甚麼六人眾的嘴巴!讓他們永遠也說不出話來!”

“啐,本來沒打算在這種地方開殺戒的。”光頭頭領道,“沒辦法了,由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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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實力論,這光頭頭領在聖心陣營裏是公認的排行第二,僅次於那威望地位穩佔第一的領袖生。

對這位光頭頭領來說,親自領隊去敵方陣營作違規偷襲,絕對是一件有損其身份的事。即使是在幾個鐘頭之前,他也沒有想過最後需要親自出馬。

在他的眼光看來,這幫帝京的水系試煉者,根本不值得他出手。

但是形勢上逼得他沒有選擇。雖然不肯承認,但是聖心一方目前的形勢非常惡劣,他這次出手是絕對的不容有失,要不然的話聖心學院的名聲將會喪在他們手裏。

所以這光頭頭領雖然心裏有股傲氣,但還是動員了他最強大的十六人團隊出動。他絕對接受不了聖心學院再一次因為輕敵而敗。

不管對手看起來有多弱,這一次也要全力撲殺,即使不惜殺人!



由於有那個上次成功逃脫的同學所提供的情報,對於帝京學院如何在營地裏進行伏兵佈置,那光頭頭領已經知道得清清楚楚。

要是明知對方的佈局後還要中計,那就真不是一般傻瓜那般簡單了。

“對方故意放走一人,應該也預估到佈局會被我們知悉,所以應該不會再做同樣的事了吧。”那光頭頭領預估著。

但當他們一行人接近帝京營地時,發現對方的佈局竟然跟上次一模一樣,也是那個白痴少女背著他們在唱歌跳舞,頭上頂著原水。那少女周圍也有著約二十人的三重包圍網,那不過是用來分散注意力之用,真正的對手應該隱藏在少女腳邊的雪地之下。

這光頭頭領倒是皺起了眉頭。

難道真會是一模一樣的佈局?在我們明知道雪地裏有伏兵的情況下,仍然堅持埋伏嗎?因為我們不可能相信他們會白痴到佈一個已被看穿的局,所以便偏偏兵行險著?

另一個可能是,雪地裏沒有伏兵。那就意味著,對方估計聖心的人都是一夥白痴,以為帝京會佈下一模一樣的局而中計。

究竟是兩個可能性中的哪一個?

光頭頭領心想,這一次絕對不能夠輕敵。正是有這種想法,才會令他猶豫應該怎麼出手。

“你們想得太多了,聖心學院的同學們。”在一片漆黑的營地深處,突然傳來這樣一句洞穿心理的話。

“別浪費時間了,大家堂堂正正站出來吧。”另一邊傳來另一把聲音。

在兩邊轉角處,各自走出一個穿著夜行衣,但是沒有戴上頭套的男子。其中一人留著一頭火紅色的亂髮,模樣英俊而帶著一點稚氣,而另一人則留著一頭金色直髮,樣子同樣俊美,但就多了一點脂粉氣息。

兩人的夜行衣上,都印刷著顯眼的五個大字:”蒙面六人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