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小人失言了。”梅斯特鞠躬道,”小少爺可是純粹水系的超級天才,又怎麼會突然學起亡靈魔法來呢?更何況在特洛伊聯邦,亡靈魔法是被禁止之術,老爺的書房裏應該不會有這樣的書。”

“被你這麼一說,我倒是好奇想學它一學呢。”雅克露出招牌天真表情道。

“少爺真會開玩笑。要是有天少爺下定決心的話,我梅斯特定當全力協助。不過請少爺千萬不要對任何人提起。”梅斯特半認真半開玩笑地道,“梅斯特敢問小少爺,昨天晚上的閉門搜尋,有沒有任何成果呢?”

雅克呆了一下,才想起來梅斯特關心的是他的瑪莎拉試煉,搜尋家族傳下來的瑪莎拉之劍一事。

“請少爺不用擔心,可以對梅斯特暢所欲言。梅斯特作為瑪莎拉試煉的監守人,自是對家族的秘密已瞭如指掌。不瞞你說,老爺進行試煉之時,也是由梅斯特當監守人的。”梅斯特道,“那麼說,小少爺已經找到了通往藏劍處的密道了嗎?”



“……是在通往第三層的階梯裏,從下算起第二十六階的右邊磚牆之內?”

“小少爺果然已經找到了。恭喜。”梅斯特收起了笑容道,“那……進去了嗎?”

“還沒有。因為……”

“因為這需要激活埋藏在你體內深處的火系潛力?你已經知道了,那秘道下了禁制,只讓火屬性的人進入的條件了嗎?”

雅克大驚。



“你怎麼知道我是……?”

“這種最簡單的事情我怎麼可能不知道?”梅斯特大笑道,“瑪莎拉家族的血脈,本來就是火屬性的!”

“這怎麼可能?”雅克道,“就我觀察看來,從父親起到家族裏的所有人,都沒有一個帶有一絲火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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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瑪莎拉家族擁有壓抑其本源屬性的秘術。這也是家族為隱忍所付出的代價。”梅斯特道,“所以梅斯特很是好奇,當年雅克少爺被綁架之時,應該還沒有被施展秘術才對,但自從你安全回來之後,體內的火元素卻以同樣高明的方式被隱藏起來了。就像受到甚麼神秘人物刻意保護似的……”

“這……那時候我還是嬰兒,我甚麼都不知道……”當然不能告訴人家,他只不過是借用了雅克少爺軀殼轉生的外來人類,從零歲開始就刻意苦煉壓抑天火潛能之技巧吧。

“假設小少爺沒有得到高人相助,那就是說,小少爺擁有保護自己的超強本能。真不愧是被譽為家族史上最強大的超級天才,老爺選擇你當繼承人是對的。”

“可是,我不明白試煉的目的。”雅克問道,“難道老爸以前也是這樣,從小就以秘術壓抑了火系的本能,直到試煉之時才張開禁制,找到那把劍之後,卻又把劍留在原位,然後重新封印自己的力量?這不是很無聊嗎?到底是為了甚麼?”

“有關瑪莎拉家族的最終秘密,要待小少爺來到瑪莎拉之劍的面前時,才能夠完全告訴你。”梅斯特問道,“不過,小少爺真的沒有進入過秘道?那你是如何感知秘道入口處流溢的微量火系元素?”

梅斯特抓著雅克的手腕。一陣寒流頓時流遍雅克全身。

“不好,小少爺體內的火系潛力已被激活了一小部份。”梅斯特表情變得難看了,“時機實在是太壞了。”



“為甚麼?為了進入秘道,不是遲早要把火系潛力釋放出來的嗎?”

“正常來說這完全不是問題,不過,最近領地裏發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他說道,“女神殿的祭司們提早來到了,說要馬上接小少爺往主神殿去重點培養。”

“這、這還得了?”

“其實梅斯特站在這兒,正是老爺傳的話,叫小少爺前往大廳,接見昨天晚上已抵達的祭司團隊。”梅斯特道,“為了等待少爺醒來,他們已經在大廳裏等了一整個上午啦。”

“那……可不可以叫老爸先帶他們去飲酒作樂過幾天?”

“不行。這次他們十分認真,連酒也未喝過一滴呢。”梅斯特道,“現在施加家族秘法的話實在太遲了,再說這事前需要極多的準備功夫,是不可能瞞著那些祭司們偷偷做的!”

“那只有先把試煉完成再算了!”



“……唯有是這樣!請小少爺跨窗溜走吧!”梅斯特指著窗前,“只要破開了結界,帶著劍離開特洛伊聯邦,小少爺就安全了。”

“沒錯沒錯!”雅克正想要跳窗逃亡,但立時又想到了甚麼,“呃,你可不可以先迴避一下,我想要換件衣服。”

梅斯特呆了一剎,隨即露出意會的笑容:”我明白的。請少爺儘快。”

雅克當然不是為了換衣服,他想著的是要把保祿帶走。這倒不是因為雅克對保祿有甚麼道義感情,而是他認為把這種邪惡的物體留在家裏,要是被發現的話,可能會為家人帶來不少麻煩。

對於吃了她好幾年奶的貝呂妮,和一眾被他調戲慣了的侍女們,雅克還是抱著深厚感情的。這次一去,連再見也來不及說,也不知何時再能相見。

在床底下把保祿拾回來,裝進袋子掛在掛間,雅克以魚躍姿勢從窗子跳出來,在草地上翻滾了兩圈然後順暢地站起來。

慢著!雅克突然想起有點不妥。

梅斯特剛才的話說得不對。在他的立場看來,雅克進遺跡去只是為了尋找瑪莎拉之劍,通過家族試煉。



但怎麼他剛才會說“只要破開了結界,帶著劍離開特洛伊聯邦,小少爺就安全了”?

他怎麼會知悉到雅克的真正意圖?

頓時雅克整個背脊變得冰冰涼涼的,全身毛髮豎起。這梅斯特到底隱藏了怎麼樣的秘密?他到底是敵是友?

正在此時,某人從後掩著雅克的嘴巴,把他整個人拉扯到房子的轉角處。那人伸手摸向雅克腰間,扯脫裝著保祿的袋子,然後轉身使勁一投,讓保祿像白日流星般高速飛向遠方。

那偷襲者正是梅斯特。

雅克仍被掩著嘴巴。梅斯特硬把雅克轉過身後,然後從他背後在他耳邊低聲道:“面對那班人的時候要保持冷靜,發揮你最出色的演技,而且要全力運轉你體內的水系魔力,千萬不要露?!餘下的我遲些再解釋!”

說罷梅斯特將雅克輕輕向前一推,讓他自個兒站好。



不到三秒,一班女神殿祭司突然從轉角處出現。他們臉色焦急,好像在追趕著甚麼重?要東西似的。他們看到了雅克,嚇了好一大跳。

雅克出色地發揮了他的演技,做出好像心裏有鬼似的驚嚇表情,叫得比誰都要大聲。

那帶頭的主祭司看著雅克,驚訝的表情漸漸平復,然後,滲出了絲絲殺意。“女神的長袍在你手上?”

“甚麼長袍?”雅克露出純真無比的笑容反問。

主祭司根本沒打算聽雅克的答案,他已亮出藏在法杖中的匕首,直刺向雅克胸前。

雅克來不及反應,只能勉強閃過要害。

匕首穿胸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