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經波折,雅克終於離開了壓抑著他真正潛力的瑪莎拉,來到另一個截然不同的地方,呼吸著自由的空氣。

這也是雅克重生以後,首次踏上故鄉以外之地。

即使想要回頭,也已經沒有了退路,不過又何必去想退路的事?對雅克而言,無限寬廣的未來正在面前,等著他去肆意開拓。

對甘度夫和保祿而言,這位偉大的“天火傳承者”的前途當然是無可限量的。他們已在不斷構想著,要是最終真能讓天火傳承者加盟,他們將會在洛芙大陸翻起怎麼樣的風雨來呢?

不過這一切都是言之尚早。



他們眼前的首要任務,是離開這片位處帝國邊境的原始森林。

在正式踏上撒克遜帝國的冒險之旅前,他們首先要把從瑪莎拉帶過來的兩件事情處理好。

第一件事情,是雅克手上那把傳說中的“無名劍”。

雅克在遺跡秘室中把劍成功拔出後,就馬上被結界裂口吸了進去,也沒時間仔細研究一下這劍的奧妙。

現在仔細看看,劍還是如第一印象般,古樸而內歛,雖然無鋒,卻隱隱透出無比殺氣,彷彿內裏仍封印著很多秘密,等待著劍主人慢慢發掘似的。



驟眼看來,這只是一把沒有任何特色的劍。

“或許是劍主人為了隱忍,故意把劍原本的模樣封印了,所以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甘度夫道,“很難想像這樣一把無鋒劍,竟會沾著如此濃重的殺氣。”

更神秘的一點是,只有當雅克把劍握在手上,劍體才會散發出那種特殊古樸和神秘氣息。要是就這麼把劍放在地上的話,不但殺氣全歛,而且劍體還變得更形黯淡,連廢鐵也不如。

這把劍的偽裝如此高明,竟然連甘度夫也看不穿其底細,讓常常以兵器大師自居的他有點鬱悶。

“我就偏不相信,我甘度夫會看不穿這把劍的本來面目。讓我想想……歷史上有甚麼沒落家族,或一些失落神兵之類的傳說……”



“既然梅斯特不肯告訴我這劍的真正名字,那我就繼續稱它為“瑪莎拉之劍”好了。”雅克已決定好了。

瑪莎拉之劍給雅克的感覺,就是無比的親切和熟悉。雖然沒任何方便握劍的設計,但不知怎的用起來就是就手,簡直就像手臂的延伸般,揮起來感覺自然而暢快。

“已認主的兵器,通常也會有這種親切和順手的感覺。”甘度夫解釋道,“剛才雅克拔劍時,不是已把天火的力量都灌輸進去了嗎?所以這把劍已名符其實地,是你血肉的一部份,甚至是靈魂的一部份了。”

雅克很快就知道,這把劍跟甚麼“內歛”,“親切”等詞語是無緣的。



這邊的森林同樣充滿著生機。

除了一般的動物走獸外,雅克也發現有不少魔獸出沒,不過似乎在遠不及楚遺跡裏碰上的強大,大部份的實力才第一階左右,而且對人類也沒甚麼敵意。

雅克也不是那種閒來無事便殺些小生物來當消遣的那種人。他滿心期待這會是一次愉快的郊外露營,但由於某人的某些行為,竟令他陷入了被圍殺的困境。



擺脫了無數聖域大神之類的追殺,保祿好不容易才回到自己的地盤。脫離危險後,他的首要目標當然是要令身體復原,脫離當史萊姆的生活。

他被超級大神波塞東轟至只剩半個頭顱,理論上該是死定了的,但這保祿本來就不是甚麼平凡人,他早就用亡靈術把自己轉化成不死生物“巫妖”了。

保祿修復身體的方法似乎十分簡單,就是大量吸取生命力和魔力,此時要是有魔獸碰著他,就算是倒大霉了。

雖然外表看來只是隻軟乎乎的史萊姆,但經過一定程度的休養和儲備後,還是有一定程度的實力,對付一階魔獸是絕對有餘的,只是魔力吸收得不夠快而已。再說殺多了幾十隻之後,魔獸們都躲起來不敢再出現了。

為了誘出儘量多的魔獸,保祿於是使出一個名叫“貞潔術”的魔法,令自己頓時變得晶螢透亮的,而且渾身散發出純粹魔法元素的味道,比起瑪莎拉遺跡第三層裏的”閃亮史萊姆”更加誘人!

對魔獸來說,這是不能抗拒的極大誘惑。

魔獸們嗅著這誘惑的味道,紛紛齜牙裂嘴地從森林各處現身。不少較強的魔獸都給誘出來了。保祿也沒吝嗇魔力,召喚骷髏之手,放出蝕骨毒霧之類,手法層出不窮,殺個不亦樂乎。



“……光明教會的紅衣主教,都是用這種方式去戰鬥的嗎?”雅克看得心裏有點發毛,這保祿到底是光明教會還是黑暗教會的主教啊?

其實雅克是誤解了黑暗教會,即使是黑暗教會也不會召喚亡靈的。

甘度夫倒是沾沾自喜,他也不用加油添醬了,就讓雅克不斷累積光明教會的壞印象好了。

被誘出的魔獸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強大,保祿要單吃已感吃力,此時雅克便免不了要幫忙了。

對雅克來說,雖然有點無奈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雖然對保祿沒甚麼好感,但他畢竟在對付夏普時幫過大忙,而且對雅克也不直不錯,所以現在幫他一下也沒甚麼不對。

而且,這也是一個不錯的機會,去熟習一下如何使用那把新武器。

他雙手持劍,以正統架式左右揮了兩擊,兩頭失去理智的犬系魔獸隨即被砍成四段。即使沒有開鋒,只要速度和力量足夠,同樣也能做出一擊必殺。

“基本上,跟以前練習時使用的鋼劍分別不大,只是劍身更重一點,對技術的要求提升了。”雅克評價道,“不過真的很順手。”



“小心,左前方的樹下有埋伏,……似乎是水系的藍尾溪蛇?這是三階魔獸!”

那藍尾蛇全長約有兩米,半身立起,足有雅克肩膀高。舌頭不住吞吐,還滴下黏黏的口水。

“強敵嗎?是時候試試那一招了。”

雅克於是沉下膝蓋,把身體重心盡量壓低,然後把體內的火元素源源輸進瑪莎拉之劍。古樸無華的劍身,隨即燃起數公尺長的熊熊火焰,極之誇張華麗。

這火焰好比巨龍吐舌,朝著藍尾溪蛇直竄而至……變成了火蛇的魔獸痛苦的掙扎了幾次,接著便靜止下來,變成了灰燼。

“我……我還沒有出招哪……”

“失控了!快把劍扔掉!不然你會被吸乾的!”甘度夫警告道。



瑪莎拉之劍正如甘度夫所說,仍然在瘋狂貪婪地吸收著雅克的魔力,然後轉化成劍身的烈火,燃燒得越來越烈。

這可不是一般的火焰,而是魔法元素直接燃燒起來的純火,熱度極高,極難撲滅。轉瞬間,已演變成難以收拾的森林大火。

雅克無法阻止瑪莎拉之劍的需索。他感到體內的魔力正在迅速流失。劍柄完全緊貼掌心,就像身體一部份,要脫劍也不容易。

最後雅克不惜撕裂掌心的皮膚,才總算把劍甩掉。瑪莎拉之劍離身之後,隨即又變回像廢鐵枯枝般暗淡無光。

但四周的火勢早已漫延!

“水球術!”雅克急起來,本能地施出水球術來救火。無數直徑近兩公尺的水球不斷射向高空,然後下墮到火場爆破。

從中午幹到傍晚,火勢才總算撲滅。雅克總共施放了約五百個水球術,已完全超過了他的最高紀錄。

雅克累倒在地上,不住大口喘氣。保祿可則樂了,方圓一、兩公里內的魔獸幾乎全被燒焦,地上滿是魔獸晶核,對他來說是修補身體的最佳材料。

“雅克大人還真是大手筆啊,竟然為了替保祿殺絕魔獸而放火燒山啊,”保祿的馬屁接踵而來,“小的完全感受到大人那熾熱無比的愛,真是讓小的欲仙欲死,欲罷不能……”

雅克只有無言。他不是故意放火燒山,只是一時失控而已!

“不過我竟然還能夠使用水球術啊……”雅克看著自己的手掌道,“我還一直以為,水火兩種元素是絕不相容的。”

“嘻嘻……這只是某種人根深柢固的想法,”甘度夫道,“你不是用自己的身體,證明這理論是錯的嗎?”



--------------------



自從瑪莎拉之劍“走火”過一次之後,就變得很難服侍。

只要雅克企圖對兩階以下的魔獸出手,劍就會突然變得鈍重而不順手,讓雅克好幾次險象橫生,好生狼狽;而遇上了較強的對手,劍卻變得極度好戰,雖然拿起來順手,但劍體卻同時帶著一股強大的吸收力,仿似要把雅克體內的魔力吸乾為止。

而戰之興奮之時,劍體還會不自覺的冒火,很容易造成火燒森林的場面。

“這表示武器還未完全認同主人的實力。”甘度夫解釋道,“好的兵器會吸取主人的魔力以維持靈性和威力,這是很正常的。但你必需要做到收放自如,是你駕馭劍而不是劍在駕馭你,這樣才能夠讓兵器的威力發揮到最大的程度。不過這地方太多易燃物了不太方便,你就暫時不要用這把劍了。遲些去到一些比較空曠的地方,再好好進行調教吧。”

“嗯嗯,破壞大自然太不應該了。”雅克唯有以樹皮把劍包起來,綁在背上,然後折斷一條比較堅韌,比他身高更長的樹枝,用來當棍棒使。

雅克之前已從瑪莎拉守備隊那兒學過這個世界的長槍術。後來經過他稍為改良,加入前生在電影中看到的少林棍棒元素,多番實習演練之下,也變得有模有樣。不過當時雅克最感興趣的是在這個世界重現空手道和泰式拳擊,所以對棒術沒有很強烈的追求。

不過對付這個森林出沒的魔獸,雅克以水球術的對敵干擾配合棒術作主攻,也還是夠用有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