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加持的都是最正統的風系“加速術”,這魔法能夠加強自身反應速度,加持者會有周遭時間變慢的奇妙效果。

但縱然如此,三人的狙擊也只能讓羅拔的動作稍為狼狽了一些。畢竟在障礙處處,泥土濕潤的叢林,非常適合水行術的發揮。

羅拔那表演式的“水之舞”看得里奇蒙越來越生氣。他決定露出老底了。“都給我出來!別讓這泥鰍逃脫了!”

此時,四周樹影晃動,竟然走出了十幾個蒙面人,把羅拔給包圍了起來。

里奇蒙淫笑不止,他喊道,“脫下頭套!道森家族的人從來不需要掩飾身份!我們今天晚上,就要在眾目睽睽之下,為家族立威!”



也順道為他開學前經歷過的兩敗之辱,好好洗刷重來吧,他心想。

那二十個手下同時脫下了頭套,竟全部都是風系戰士部和風系魔法部的人,而且大部份都是三年級的學長。連同最初當誘餌的在內,還有兩位四年級的前輩!

“踩扁這個羅拔,再將雅克生擒過來給我!我要好好償還那小子給我帶來的屈辱!”里奇蒙還在認定那叫咖啡的,其實就是雅克。

其實是不是雅克呢?

咖啡跟那個四年生還在對恃著,似乎誰都無法先對方出手。兩人的實力或許是太接近了,一時間無法打破這緊繃的僵局,正在等待某種契機。



不過形勢對咖啡非常不妙,因為他的同伴羅拔,正要獨自面對二十名三、四年級生。只要羅拔一敗,咖啡就要面對那二十人的同時插手。

羅拔的氣魄和毅力,正是這場勝負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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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五分鐘,羅拔已跪倒在這二十人中間哭著求饒。他的衣服已變成布條散落在地上,只剩下少許布料遮掩著重要部位。他全身肌膚留下了無數的傷痕,只是全部沒有傷及筋肉和骨骼。最可憐的是,他的一頭金髮已被削至亂如鳥巢,有幾處已光禿了看到頭皮……

“哈哈哈……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跳那種讓人嘔心的舞步!”

“只有這種實力就學人囂張了?看到我們風系戰士,也敢跟我們比速度?”

“里奇蒙大人,小人投降了!饒命啊!”羅拔真是被這班人打怕了,他也顧不得周遭看戲者們有甚麼感想,跪著推開了那班風系三年生,想要爬到里奇蒙面前要求饒命。

他只不過是個年輕的學院生,未經歷過真正尤關生死的戰鬥,對於剛才被圍剿的場面,已是一生中最可怕的惡夢了。

對於羅拔的醜態,班揚他們是既在心裏暗爽,但也有一點兒寄予同情。畢竟面對的是二十名三年級生的圍攻,可謂非戰之罪。

此人如此愛好於出風頭,甚至為此企圖“騎劫”蒙面六人眾的聲譽,現在得到如此丟臉的結果也實屬報應。

不過他出風頭的背後,也有小部份原因是為了替水系魔法部掙面子,甚至連校內名門之一的火系戰士部也不懼怕,也不能不算是有膽色。



只是他們還未遇上火系戰士部的對手,就先被里奇蒙逮到而已。

“咦?里奇蒙大人呢?”

眾人只顧著圍觀羅拔的醜態,也根本未為意到戰場內這駭人的變數。他們同時順著羅拔手指處看去,原本站著里奇蒙的地方,只剩下他的一套衣服,掛在一束無聲無息地生長起來的藤蔓之上。

那藤蔓交織成人形,穿上衣服,在昏暗的叢林環境中,實在有八成像人。

頓時在明裏或躲在暗裏的所有人,均同時感到一股寒氣。怎麼好端端一個人,會突然變成這樣子?

這是……地系的“土遁術”?不過里奇蒙可是風系的,不可能會地系魔法啊。

因為里奇蒙看形勢是佔盡了上風,所以在場所有人根本不可能猜測到那方面的可能性。直至發現那些三年級的風系學長在不住四處張望,表情從漫不經心,到驚訝,到前額滲出汗水,到恐懼……



他們漸漸看向那兩位為首的四年級學長,發現他們兩人的表情跟他們一樣。

“少爺被劫走了!”

這是事實,讓人不敢相信的事實。

在這月黑風高的山頭,無數人明裏暗裏盯著的這衝突的中心點,竟然還有人可以瞞過所有人的視線,把這自身也有多少實力的里奇蒙,給神不知鬼不覺地擄走?

這可能嗎?

“冷靜!”那還在跟咖啡對恃著的四年級生喊道,“即使對方是地系的高年級生,也不可能完全不留下任何線索!搜!”

“把藤蔓給拔起來,看看是從哪個方向長過來的!”

眾風系三年級生從離魂狀態中清醒過來,頓時在現場忙亂地搜查著。躲藏在四周看戲的同學們早已耐不住在吱吱喳喳的討論著,讓現場變得更熱鬧更吵了。



咖啡一直保持著極端戒備狀態。他看到對手們的注意力已完全轉移開去,便稍為轉過頭來,閃著精光的兩眼瞧羅拔一盯。

這羅拔跟咖啡有著極佳的默契,當然曉得這眼神的意思。他怪叫一聲,平地躍起,然後朝著那四年級生全力扔出了一個二階的水系魔法“冰塵術”。

這冰塵術是比冰晶術更為基本的凍結系水系魔法,優點是攻擊範圍大,打到眼睛可能會致盲,但其實破壞力並不大。

“不自量力!”那四年生正想連消帶打,他的風刃術正欲發出,才赫然發現咖啡不知何時已搶到他的身前。

“水簾幕術!”

鬆散的泥土竟裂開了一道不大不小的裂縫,把兩人分隔開來。

這裂縫之下,便是咖啡所全力催動提升起來的地下水脈!



從地下水脈引水而上的水簾幕術,比起憑空祭出來的,要強大數倍不止。出色的水系魔法師,就有著察知地下水脈流向的敏感度。

一道高達三、四米的水簾幕從那四年生面前升起來,水流洶湧不止,反射著月光,異常的華麗壯觀。

不過這魔法未能對任何人做成傷害,施術者咖啡也不打算如此。

因為這水簾幕術,只是作為魔法增幅器而存在。

沙沙沙沙!羅拔的冰塵術打在水簾幕術之上,隨即發生了巨大的爆炸,幅射性的射出了大量夾帶著指頭大小冰晶的水花。

這是冰塵被地下水包裹著後所結成的冰晶,帶著被水簾幕反射的衝力,胡亂飛射,不少樹木枝葉已應聲斷裂,戰場外圍也傳來不少被冰晶擊中的呻吟慘叫聲。

“混帳!”那四年生在極近距離給散射開來的冰晶敲敲打打,也受了若干的皮外傷,他好不容易才祭起一道龍卷風術擋在身前,接著才突然醒覺,我閃到一旁不就行了?

他暗罵自己如此不成熟的給敵人亂了陣腳,自行加持了加速術從旁閃開,遠離那個仍在噴著冰晶的水簾幕。

他只能隱約看到咖啡和羅拔瘋狂奔跑著的背影。

“給我追……”

“別追!格拉沙!”另一位四年級生很不客氣地給了他一拳,“先救少爺!敵人在相反方向!”

“不行!”滿身傷痕的格拉沙恨得咬牙切齒,“我要殺了那兩個混蛋!”

“少爺在我們手底下被人擄走了!你知道這代表了甚麼嗎?要是不能漂漂亮亮的解決事件,我們一生的前途也就這麼完了!”

格拉沙瘋了似的跺腳,發洩著心裏的鬱悶。這鬱悶轉化成“加速術”、“神眼術”等等的輔助魔法,加持到自己身上,直至筋疲力盡為止。

“好,我們先救回少爺。”他已完全冷靜下來,朝相反方向飄行,“今天晚上我一定要見血!我要幹掉那班地系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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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回少爺要緊,那幫風系三年級生全都往同一方向追。沒有人願意朝相反方向去追羅拔和咖啡,因為這根本就是小功和大過的分別。

少爺被抓,要是出了甚麼三長兩短,道森家族的報復可能是把自己殺死!而如果自己夠好運,當了親手救回少爺的那個人,以後的前途就一片光明了。

相比起來,那羅拔和咖啡甚麼也不是,頂多算是跟少爺鬥鬥氣的傢伙罷了,說不定哪天這幾人還會化敵為友呢。

曾經異常緊張的第一戰場,頓時只剩下那四個已投降和被打昏了的“偽蒙面六人眾”成員。

到底真正的“蒙面六人眾”會否在今天晚上現身呢?

對於留在第一戰場的眾多看戲者們,頓時有點不知所從。他們一心來看的是火系戰士部和水系魔法部的大戰,怎知道卻變成了完全不一樣的戲碼。

有不少人索性八卦到底,跟著那班風系三年級生走,看看能否找到遇上綁架了里奇蒙的地系神秘高手。

班揚他們對這種事不關己的八卦是沒有興趣的,看到羅拔以狼狽逃脫結束,心想可能今天晚上的戲碼就此完結了,便萌生了離開之念。

但此時突然在看戲者中間,傳來了另一則消息。

“發現了火系戰士部的蒙面小隊!現在似乎正在跟羅拔和咖啡展開追逐!彼此的距離正逐漸收窄。”

由於滿山都是看熱鬧者,彼此口耳相傳,形成了非常強大的情報網絡,得到的消息和動向可能比那兩批當事人還要快和準確。

大部份看戲者頓時又精神起來,便都跟著傳聞過來的方向轉移了。

“那羅拔,真是不走運啊……”比爾搖頭道。

“不過他們只剩下兩個人,羅拔還受了傷,此時跟他們對戰很不利……”

“而且,這關係到水系魔法部的名譽問題……到時候,我們需要出手嗎?”珍妮花問道。

眾人都有點猶疑。重點是,就算他們出手,有助於改變局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