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羅拔和咖啡乘著里奇蒙離奇失蹤的混亂,聯手使出了精彩的一擊,成功從二十人的風系包圍網中逃脫過來。

正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能夠在剛才那麼兇險的局面中全身而退,在羅拔心裏已等同於勝了無異。

可憐他一直以來建立好的形象就此毀於一旦,想到這一點,他心裏就不期然的鬱悶起來,水行術控制不暢,不是撞在樹幹上就是被樹根絆倒摔個底朝天。

雖然退得很不暢順,但似乎對方沒打算追上。走著走著,後方仍是沒有動靜,但其實羅拔早沒把注意力放在後方,只是很單純地狂奔發洩鬱悶而已。

咖啡一直跟在羅拔身後,他的心理狀況明顯沒有像羅拔般大受影響,撤退的步伐絲毫不見慌亂,還一直在分神察看四周的動靜。



“羅拔,別往那邊跑,這是我第三次說了。”

“這也是我第三次對你說:閉嘴!你就不能夠體諒一下我的心情?啊,我這把精心修養了好幾年的頭髮!要花多少時間,進多少次美容院,才可以回復原狀啊?”

“羅拔,不要再往……算了。”咖啡嘆了口氣。

“你終於明白了,就讓我好好的跑上一個晚上吧,不跑到筋疲力盡,我怎麼睡得著覺啊。”

“停下來吧羅拔,我們已被人包圍了。”



“甚麼?”羅拔急停下來,轉身朝咖啡道,“是那班風系的變態嗎?”

“好像不是。對方是從相反方向來的。”咖啡抬頭示意了一下。羅拔把身子轉回來,已發現前方站著六個蒙面人。

不,其實是七個人。第七個人是被其中一個蒙面人背著走的。

那個人慢慢下地。他幾乎全身綁著繃帶,右腳和左臂還用木板固定著,似乎是不久前才折斷的。

由於羅拔在密林裏不辨方向地亂跑,所以不少無聊看戲者已追上了他們。班揚他們也正好趕到了。



“那個人是米基!”班揚道。

有不少眼尖者,都已認出了那重傷者就是米基。

“為甚麼他會斷手斷腳的?我記得雅克同學當天只打了他肚子一拳啊?”班揚等人都覺得莫名奇妙。

為首的那個蒙面人,看向米基露出詢問的眼神。米基稍為看了看羅拔兩人,便慢慢的搖頭。”無法肯定是不是他們,因為當天那班人全都蒙著面。”

羅拔頓時鬆了口氣。看這六人的排場,不需要很高智慧也能猜出,他們就是火系戰士部那班挑釁者。那個剩下半條人命的傷者,應該就是米基了。

“呵呵,恐怕是有點誤會了,我們並不是“蒙面六人眾”……”

“你給我閉嘴!”那為首的喝住了羅拔,只繼續跟米基說:“不肯定?不是說過有一個是紅頭髮叫雅克的嗎?”

“沒錯,那個打我肚子的傢伙,聽聲音應該就是那個雅克。”米基道,“至於雅克其餘那些伙伴,我都記不清楚了,反正只是些雜碎。”



“是嗎?最強的那個不在啊?”那為首的蒙面人脫下了頭套,“呼,我還是不習慣戴頭套呢。”其餘五人也都脫下了頭套,他們根本不介意露臉。

那個首先脫下了頭套的人,正是火系戰士部的二年生,去年新生王第四名的米加!

原來米加和米基是兄弟關係。

“米加!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你!那就好商量了!”羅拔頓時把米加當成了認識多年的知己,“我們是老相識了對不對?以你對我的認識,肯定知道我不會是蒙面六人眾的成員吧?”

“你是……誰?”一頭火紅短髮的米加,像看瘋子似的看著羅拔。

“我是羅拔啊!華麗的水之舞者!留著一頭金色長髮那個……”他又在起勁地翻騰跳躍著。

“羅拔?就是那隻投機取巧的小丑嗎?……你就是羅拔?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米加捧腹大笑起來,眾人也在跟著笑了。



這羅拔平時最為講究儀容,如今竟然變成了乞丐般的樣子,怎不覺得好笑?

米加的笑容漸漸變得猙獰,“聽說你在水系魔法部似乎人望不錯,現在還囂張到蒙面爬到我們學部裏搞事,今天晚上正好宰了你祭旗!”

“慢著!我們不是蒙面六人眾的成員!我們當中並沒有留紅頭髮的!”羅拔轉過身來對咖啡道,“你這次不會堅持不脫頭套了吧?”

咖啡慢慢地搖著頭。“約定依然有效,想要我繼續幫你,我的身份便必需保密。”

“我要是硬要說破你身份又如何?”

“你敢?”咖啡這麼一說,羅拔頓時嚇得渾身發抖。

“那好吧!我無條件投降了,米加先生。”羅拔高舉雙手道,“我不是蒙面六人眾的成員,我只是被這個蒙面人強拉來充數的!這個蒙面人是不是紅髮的我不知道,你們有本事自己去檢查。”

米加他們只是繼續笑著,米基也是。



“不管是雅克還是他那幫雜碎手下,又或是誰在混水摸魚冒充他們也好,對我們都是一樣的。”米加道,“我們今天晚上的目的,就是要抓幾個水系魔法部的混蛋狠狠打一頓,以證明我們火系戰士部比你們優越而已。”

“我們火系戰士部的人,想法都很簡單直接。被人家揍了多少拳,便揍回人家雙倍。”米基笑道,“先揍死你們幾個水系的止止手癢,聽說今天晚上里奇蒙也會來,他當天打斷了我一條手臂一條腿,並當眾把我撤掉的恥辱,我也要他雙倍奉還!”

“這才是我的好弟弟!早叫你不要當人家的走狗你偏不聽!躲在四周那班無聊看戲的都聽到了吧?我弟弟米基從今天開始,就不再跟道森家族有任何關係,就除了是不死不休的仇人之外!”米加瘋狂的笑道,“那麼現在,羅拔先生,你是打算高舉雙手被我們狠狠揍一頓呢?還是想稍為掙扎一下,然後被我們揍個半死?”

此時,咖啡正在冷眼旁觀著羅拔的動靜。羅拔全身微微顫抖,似乎對眼前一戰沒甚麼信心,但腳步卻站得穩穩的,連半步也沒後退過。

意識到咖啡的目光,羅拔已知道他想要說甚麼。他心裏想道:反正形象都沒了,何妨再難看多一次?

然後羅拔便瘋了似的朝天大笑:“米加大人!我羅拔願意歸順於火系戰士部!為了明志,我現在就親手打倒這傢伙,綁過來給你們處置!”

接著羅拔竟像隻野獸似的,朝著咖啡撲過去。咖啡面色大變,二話不說掉頭就跑。



兩人就這麼高速撤退著。

“這兩人想逃!截著他們!”米加等六人連忙拔腿力追。

咖啡和羅拔繼續耍寶似的追逐著,他們稍為看了看身後,確定敵人正在緊追不捨後,便同時露出了奸險的笑容。

“畢竟是火系戰士,思想還是太單純了。”

咖啡突然轉身,蹲在地上,讓羅拔繞到他的身後。

咖啡雙掌藍光大作,兩手反掌提起,便祭出了水簾幕術。這水簾幕沒有地下水脈支持,面積要小上兩、三倍,不過這次是只求速度,只要祭得起來就行。

在水簾幕後,早就唸好咒語的羅拔,照瓣煮碗的使出他的“冰塵術”,穿透過水簾幕噴射出無數的冰結晶。

“小心!”雖然這冰結晶比起剛才威力要小得多,但由於屬性相剋,米加為首的火系戰士們也不敢怠慢,連環祭出火牆擋架。

視線給完全擋住了。

咖啡從水簾幕後斜身閃出,右手握著左手的手腕,催動全身魔力轟射出一記水螺旋術,箭頭直指著還在後面一拐一拐地追上來的米基!

“給我去死吧!米加的弟弟!”羅拔心怕米加遲了反應,故意喊道。

米加轉頭一看,頓時心頭大驚,連忙捨身往後飛撲,以極速擋在米基身前,祭出一記火柱術,以無比精準的控制力,正面碰上那一記水螺旋!

水螺旋竟一碰即散!迸射出無數的火花,水花,以及兩者混合起來產生的蒸氣。

在重重霧氣中,米加赫然發現咖啡的臉,從下而上的盯著他看。

咖啡手上的短刀,完全插進了米加的大腿。

剛才那水螺旋術只是虛招,在跟火柱術相碰的瞬間,咖啡就完全收歛了魔力。從一開始,他就完全預估到米加的行動,早就鎖定目標要毀掉他的一條腿。

“嗚!”米加感到異常痛苦。短刀加持了魔力非常強大的冰晶術,他的大腿從傷口處開始慢慢結冰。

“別想逃!”米加雙手緊緊抓著咖啡的手,不讓他拔出刀子,也不讓他逃脫。米加的雙手已結了薄薄的一層霜,可是火紅的雙眼卻像會噴出烈火似的,使極之冷靜的咖啡也被震懾了心神。

米加上半身朝後拉弓,然後便是一記鐵頭功,撼在咖啡的前額上。沉沉的碰撞聲,讓旁人也不禁咬緊了牙關。

咖啡的前額流出了一行血,頭套蓋著嘴巴處也稍為有點濕潤。不過他的戰力未失,仍拼命把短刀往米加大腿深處扎。

米加仍緊抓著咖啡雙手。冰晶術已加速凍結著他的前臂和大腿,讓他感到一股從骨頭滲出的寒意。

可是他不管,再來一記鐵頭功。

“碰”地一聲,咖啡差點被撼倒在地,跪在地上咯了好幾口血。除了外傷內傷,他全身滾燙有如火燒。這兩記頭鎚也加持了火系魔法。

米加的戰術是正確的!雖然說火系天性被水系克制,可是戰士系在近戰時對上魔法師,卻是有著絕對的優勢!

咖啡的賭博輸掉了。以米加的一條腿作為目標,本就是極為危險的,但因為得手的好處太大,所以才放膽一搏,並以做好了受對方全力一擊的心理準備。

但怎知道米加把握了僅有的機會,把他緊鎖在近身戰的距離裏。

“羅拔!”咖啡高喊道,這是他唯一脫身的機會了。

“對不起……我無能為力。”羅拔早已被那五個精神奕奕的火系戰士技術性擊倒,現在鼻腫臉青的被綁在樹幹前,等待米基拖著步子過來慢慢揍他。

不管是米基還是另外五人,對米加的戰況基本上完全不擔心。對他們來說,米加於這一戰是完全不會失手的,即使當他被咖啡的短劍刺中時,也沒有動搖過。

“住手!我的冰晶術再使勁一催,冰結了你的子孫根,你今生不用旨意有孩子!”咖啡威脅道。

對著正殺得性起的火系戰士,說甚麼也是徒勞。

“看是你的冰晶術快,還是我的頭鎚快?”米加毫不考慮,昂起頭來就要撼下。眼看這個晚上的伏擊戰快要弄出第一條人命時,眾人卻沒有聽到預想中頭骨爆裂的聲音。

只見三記冰晶術同時擊中了米加的側身,讓他摔倒在地。

另外一邊也遭到了偷襲。連續的水球術和冰晶術讓米基他們霎時手忙腳亂,並乘機切斷了綁著羅拔的繩子,讓羅拔自行爬了回來。

五名蒙面人同時現身,為剛才的突擊負起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