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所謂的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嗎?”穿越了這麼多年,雅克還是愛用在前世學來的一些老話,“不過我家當就那麼多,也不夠派給全帝京數千數萬個學生呢,不然的話,單是我們水系魔法部,恐怕都足夠把聖心踏平十次了。”

雅克在心裏盤算著,班揚他們在經過一段每天泡原水澡,吃冰川鮮果之後,實力會膨脹到哪個地步……

“嗯,還要按步就班的傳授給他們一些高階魔法……要把老師們都瞞住,因為也不知道老師群當中還有沒有聖心的臥底……看來也要找羅德談談看,看有沒有可以把這些臥底一網打盡的方法……”

雅克正在考慮著接下來的行動時,突然感應到一股殺意。

風系戰士鬥技“切變匕首”!而且還加持了六階風系鬥氣!



格拉沙!

在一年前的學園後山大混戰中,身為惡少里奇蒙手下的走狗,最後憑卑鄙手段傷害雅克,取得最後勝利的爭議人物。

僅憑一年時間,他便從四階戰士提升為六階。

而且,他的眼神少了當時的一股銳氣,瀰漫著的是一層死氣沉沉的薄紗似的隔閡。

雅克輕描淡寫的,也沒見他唸咒,身形便像螢火蟲的飛行軌跡般,飄渺渺的向後飛退,令切變匕首產生了半步的落差。



流螢術!

再來,雅克手中突然拿著殘影之戟,邊退邊刺,直指格拉沙的眼睛。

這殘影之戟同樣只加持了六階鬥氣,並沒有產生任何殘影,但這出手的角度和時機之巧妙,對格拉沙造成很大的麻煩。

但格拉沙畢竟是名頂尖的風系戰士,他身形一偏,提起他的匕首一擋,勉強把殘影戟的軌跡打偏,最後僅刺去了他一小撮頭髮。

但如此硬碰,格拉沙手腕一痛,匕首便脫手,在空中轉了很多個圈後,插落在地上。



本來這麼一鬧,足以令全場的派對氣氛都冷卻下來。

但是在興高采烈地指揮著烤肉的貝拉,卻冷眼目睹了這一幕,他故意把氣氛更加炒熱,把人們的注意力吸引住,為的是讓雅克可以好好處理這事。

自從靈魂融合後,貝拉更是了解雅克的心意了。

格拉沙和雅克如電光火石般交手了一招,結果如何,一目了然。

只是格拉沙完全沒有過去那股不服輸的好勝心,他似乎對於敗給雅克是早在預算之內。沉默了片刻,他開口道:“看來你的進步,比傳聞中的還要大得多。哼,看來下個月的獅心祭,帝京可以多得一勝。”

“格拉沙,你也進步了很多。”雅克好奇地道,“不過我很好奇,你竟然會如此關心帝京在學院競爭之間的勝負。”

“這個我一點兒都不在乎。”格拉沙沒有表情地道,“我只要殺死每一個我能夠殺死的聖心走狗。”

這話夾帶的殺意,連雅克都受影響了一點點。



“格拉沙的姊姊,在夏季任務大會時被聖心的學生給打成了重傷,至今昏迷不醒。”另一名久遺了的人物在格拉沙身後出現。

那人正是米加。

他的手臂和頸項都裹上了石膏,臉上多了一道淺淺的疤痕。

“米加,你少管閒事。”格拉沙道。

“我只是替你這個不懂跟人溝通的沉默鬼,向雅克解說他必需要知道的一些事。”米加說,“格拉沙的姊姊是帝京的地系六年生,本來就是個不擅於競爭的溫柔的大姊,還打算明年畢業後就結婚去的。這一次因為帝京的主力都出走了,地系魔法部再沒能拿得出手的參賽者,才讓她勉強出戰的,結果……”

“別說了……”

“別看格拉沙這個人甘於做有錢人的走狗,看來沒甚麼人性,但其實這一切只為了他姊姊……她雖然有學魔法的天份,但體質一直不好,還害著一種先天的病,非常棘手,格拉沙是為了治好他的姊姊,才投靠里奇蒙的道森家族。”



“夠了!”格拉沙怒地拂袖而去。

雅克可是對格拉沙這人的人品有了重新的認識。看他這個模樣,還真想不到他是個御姊控啊……

這不跟自己是同道中人嗎?

格拉沙彎下腰來,拾回自己那把匕首。

“這把匕首本來就被破壞了,已失去了所有的風系加持。”雅克道,“要是這把匕首完好無缺,剛才那一記交手,應該可以打成平手的。”

“哼。”格拉沙自嘲的笑道,“難道我還看不出,你還留有餘力嗎?”

“我猜也猜得到,這匕首對你很重要,所以你不捨得……”雅克朝格拉沙丟去一個小玻璃瓶子。

格拉沙接過後一看,卻是一些高品質的天然風系礦砂和礦石。



“這是我認識的一位風系聖域高手替我收集的,似乎是可以用作修補兵器防具的材料。”這些礦石之類的玩意,普倫斯是最喜歡收集的,是以雅克也曾向他要過一些。

格拉沙知道,這些礦砂和礦石的價值。

以他現在的地位和實力,不管再怎麼巴結道森家族,也不可能得到這個質素的礦石。

利用這些材料修補好的匕首,只怕會比原本的狀態還要更強。

格拉沙的自尊不容許他收受別人的東西,但是姊姊重傷之仇他更是要報,兩相取捨之下,他咬了咬牙,還是收下了這瓶礦物。

“你等著,我會還給你同等價值的東西。”格拉沙丟下這句話便跑了。

直至跑遠了,格拉沙才猛然想起一件怪異的事情。



“雅克那把三叉戟,他是從哪兒拿出來的?之後他又收到甚麼地方去了?”

格拉沙走後,雅克打量了一下頸部和手臂受傷的米加。

“米加,你……”

“啊啊……在夏季任務大會輸給了聖心的傢伙。”米加雖然說來毫不在意,但其實他的拳頭握得快滴出血來了,“我是緊接著格拉沙出戰的,他敗了時我還故意取笑他,怎知道連自己也……”

“聖心那邊真有這麼強?”雅克有點懷疑。

在凍土深淵試煉時,雅克就曾經跟聖心的水系學部交過手。雖然論及整體的團結性或合作性,聖心方面實在比帝京來得好,但要是論學生個別的能力,其實兩校的差距並不是太大。

“其實有兩方面,第一方面是,其實我和格拉沙,都算是越級挑戰了。”米加道,“夏季任務大會應該是以五年級或以上的學生為主力參賽的,只是我們內部實在沒有合適的人選,所以才選了一些較低年級的出戰……”

“……米加,我看你的實力,應該也跟格拉沙差不多了。但為甚麼……”

“我也不知道為甚麼,只知道聖心派出來的人,很強……”米加皺眉道,“甚至我有點懷疑,對方是不是已經到達了聖域,不然的話,我不可能完全抵擋不到那一招的。”

“聖域?”雅克驚訝,“達到聖域的學生?”

“這根本是不可能的,就說我們的老師吧,他們大部份都沒有達到聖域。換句話講,聖域高手哪用摻合到這種場合來呢?”米加聳肩,“總之聖心那邊的陣營很是詭異……太多轉學生,太多北國人,也有太多強得不合理的學生了……”

“米加,我突然有一個想法。”雅克道,“為了應付下個月的獅心祭,要不要一起修煉?”

“一起修煉?好是好,不過,我們的屬性相剋,練習的效果會減半,也很容易會受傷的吧?”米加笑道,“還是火系跟火系練比較順手。”

“這個沒問題,我有個好對手可以介紹給你!”雅克笑道。

這歡迎晚會一直持續到深夜,直到連胃口最大,最貪玩的貝拉都再也吃不下去,再也沒力氣再玩為止。

雅克樂於做今晚的主角,他接受著眾人的問候,也儘量回答他們有關過去一年如何生活的問題,當然不能說的部份是含糊其詞過去便算的。

好好輕鬆,聚舊了一夜之後,雅克卻感到若有所失。

一位應該會來的人物,沒有出現。

“碧翠絲老師她……沒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