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克於是向巴赫詢問了一下,霍爾傭兵團近日在獅心城的動向。

“兄弟們也覺得很奇怪,這鳥蛋傭兵團這幾天還比平日更收歛了。”巴赫道,“本來還以為紙肯定包不住火,這幾天肯定有大架要打的嘛,我們目前也還在最高戒備之下呢。”

“對方出奇地冷靜呢。難道知道是自己吃虧了?”雅克心想。

“那位被雅克爺爺爆蛋的朋友嘛,嘻嘻嘻……我們這幾天可沒少好好的招呼他呢。”巴赫露出絕非善類的眼神來,“最令兄弟們不滿的是,這混帳竟然當眾說要爆雅克爺爺的……行!他那麼喜歡嘛,我們就讓他嚐嚐被爆的滋味!”

“我們……不是有些兄弟們樂於此道吧?”



“怎麼會?我們可是把他帶到“那些地方”去掛單,要他蒙面接客!想不到那傢伙雖然皮硬肉厚,但反而吸引了一班愛好另類的人士光顧,他的生意額也很不俗呢。”

“不要動他賺的這筆錢,畢竟是他自力更生所得。”雅克也不懷好意地道,“再讓他工作個幾天,之後我會回來要人的。畢竟跟霍爾傭兵團早晚要了斷此事,這關乎碧……那位小姐的尊嚴問題。”

雅克又跟巴赫聊了一會兒,然後才問道:“你們貝拉老大呢?他又去哪兒打劫搶人了?”

“貝拉老大這幾天好像很忙,他復出後,我巴赫也是只見過他老人家兩次而已。”巴赫無奈道,“我們這班老兄弟還滿期待他像以前般,帶我們去洗劫逍遙呢。”

雅克心想,這畢竟是個流氓組織,大家都是幹些流氓營生的,要讓他們不幹,難不成讓他們當兵,把他們白白送給獅心城麼?這畢竟是一種人力資源上的積累啊。



但畢竟盜亦有道,待有空時他也想要好好跟貝拉聊聊,定下一些必需鐵定遵守的“幫規”,例如不得強搶婦女,不得欺負弱小平民,不得向敵對勢力低頭之類……

不過雅克看這巴赫也算是盜亦有道之人,那天晚上他誤會了雅克是淫賊,也來抱見不平,這對流氓來說是很可貴的。

“貝拉他有事要忙?忙得連他最喜歡的打劫也沒空去幹?”雅克心裏想,“希望他不要到處惹事。上次他跑去禍害聖心,已經換來很大的麻煩了。”

他也不太擔心貝拉的安危,因為他畢竟是個妖孽級的強者,雖然腦筋還像個小孩子。而且在必要是,他也可以把貝拉召喚回來。

只是如必需要,雅克也不想使用這個能力。



因為他和貝拉畢竟是以兄弟相待,貝拉的個人自由,雅克想要儘可能地尊重。

“其實,雅克爺爺……有件事情不知道應不應該對你說,可是……”

“夠了夠了,請不要再叫我爺爺了,你看我像個老爺爺嗎?你……要是想分清楚我和貝拉的輩份,你們叫貝拉老大的話,那就……姑且叫我大大好了。”

“是!雅克大大!”巴赫高興地道,“這稱呼好有原創性,又簡單好叫,太好了!”

雅克心想,網絡語言終於也都穿越到洛芙大陸來了。“你有甚麼事要說?”

“這……這是昨天晚上貝拉老大突然出現,丟給我要我托管的背包。因為這背包太撐了,底部破掉掉了裏面的一些東西出來,所以我才……”

“那裏面到底是甚麼?”

“雅、雅克大大親自看看吧。”



雅克拿過背包,打開一看,發現裏面塞滿了……霍爾傭兵團的成員團章。

“我就知道這件事情瞞不了他的……”雅克開始頭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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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彼邊廂,獅心城內某處高級旅館內,霍爾傭兵團駐獅心城的大部份頭領,正聚集著舉行臨時會議。

本來是為了共同對抗外敵,集合起來設想對策的聯席會議,已漸漸演變成吵架。

與會人士主要分成兩派。如果按照年齡劃分,那大概就是元老派和少壯派之爭。

這次會議所要討論的,正是最近幾天來,傭兵團不斷受到針對性襲擊的事件。



襲擊者全身黑衣掩蓋著樣貌,身材非常矮小,實力卻很強大,而且神出鬼沒,不管白天黑夜,只要遞到落單者便閃電出手,幾天下來,栽在他手上的團員竟接近一千。

那狙擊者似乎不以殺人為目的,受害者當中三份一人被“爆蛋”,很有報復行為的味道。另外全數團章被奪,這卻很有流氓搶地盤的風格。

“這都明擺著是組織性的挑釁了,明顯是要跟我們霍爾傭兵團不死不休!最初這殺手才傷一、兩個兄弟時,你們叫我們忍,現在我們有近千個兄弟都被傷到了,你們還要叫我們忍下去?”其中一名屬少壯派的傭兵頭領憤怒道。

作為販售武力的傭兵團,都被人欺負到頭上了,要是不好好展示一下實力,那以為霍爾傭兵團這招牌,還會受到委托者的信任嗎?

“看到那個矮小鬼的手法嗎?他老是爆我們弟兄的蛋!這明顯是在報復!這小鬼肯定是那個甚麼貝拉公會的人,甚至很可能就是首領貝拉本人!”

“區區一班地頭蟲,小混混,敢跟我們洛芙大陸排行第八的霍爾傭兵團正面對抗!這甚麼世道了!”

少壯派方面的人不斷叫囂著,要求傭兵團作出反擊命令。

其中一個在少壯派看來地位不低的年輕人,跟元老派那邊的領頭人道:“華達叔叔!你知道當天晚上,我有兩個好兄弟被殺,而跟我從小玩到大的多普森,據說還被一個紅頭髮的小子給俘虜了!你身為他的乾父親,能夠坐視不理嗎?”



“混帳!”那叫華達的中年人喝道:“費茲!你還敢跟我提起多普森那個渾小子?這些年來,霍爾傭兵團的名聲,都差點被那班紈?子弟給拖垮了!”

“叔叔,你這是甚麼意思?多普森他們都是傭兵團的中堅份子,才不久前還參加過屠龍任務……”那叫費茲的年輕人有點底氣不足了。

“哼!費茲!你難道以為我進入了傭兵團的長老會之後,你們前線的事就完全不知道了嗎?”華達咬牙切齒的道,“是哪幫人宣聲自己是“霍爾十八獸”!並明目張膽地在獅心城裏姦淫擄掠!你說是誰啊?費茲?”

那費茲被罵得一陣臉紅,他沒想到他叔叔連這種事情都知道。

“你那個好兄弟多普森,當天晚上欲迷姦良家婦女不遂,被人尋仇,那是死而無怨,還能活著算是對方仁慈,我們傭兵團說不準還要去給人家賠禮!你現在還說要報仇?”那華達長老道。

“那、那又如何?我們是傭兵!不是苦修士!這種事情天底下哪個傭兵沒做過啊?”費茲回嘴道:“我倒沒聽說過哪個傭兵團不是用拳頭說話的!我們霍爾傭兵團難道還惹不起那班雜碎?”

“總之這是高層的決定,但是原因暫時還不可以透露。”華達嘆口氣道,“總之,現在是能忍就忍,我們可以讓步,可以道歉,就不能夠跟那個貝拉有關的人作對,也不能去找那個紅髮年青人尋仇。”



“華達叔叔,連你這個長老會成員也不知道原因?”費茲見華達有點鬆動,乘機道:“其實你也贊成我們要出手的吧?”

那華達也是從最底層的傭兵出身的,看到自己兄弟連番被爆蛋,哪會沒有氣。

最終,他說了一句後果非常深遠的話。

“總之不能夠以霍爾傭兵團的名義幹。沒有任務在身時,你們去哪裏做甚麼,我可管不著。”

霍爾傭兵團的臨時會議,最終散會。

為了執行最高層的指示,霍爾傭兵團決定把大部份的獅心城駐兵都暫時移動到城外,逗留在城內的,也決不可以傭兵團的身份走在公眾場合。

費茲接著又在同一個旅館,參加另一次會議。

這個會議氣氛要輕鬆得多,有酒有肉,還有眾多美女。

正是“霍爾十八獸”的例行酒肉大會。

“怎麼樣,費茲少爺?被華達長老訓了一頓是吧?真是的,早說過跟那幫老傢伙說也是白說。”

“來來來,費茲少爺別生氣,喝口酒水潤潤喉。伊莎,美美,過來服侍少爺!”

酒過幾巡,又有美女在懷,費茲總算心情好了一些。

“真不成樣子!竟然在那班雜碎手上折了三個兄弟!我們霍爾十八獸的面子何在?”

“那要不要馬上從候補名單選三人進來,補回人數?讓我看看那後補名單……”這“霍爾十八獸”就好比是富豪第二代們為了玩樂而成立的小圈子組織,也是身份和愛玩的象徵,想要入會還不是那麼容易的。

“不是這個問題!”那費茲又大怒起來,“甚麼是霍爾十八獸!若世界是叢林,我們便是獵食者,是為獸!現在我們被獵物反咬了一口!怎可以容許這種事情發生?”

眾人被費茲煽動,都憤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