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出現,自稱天使、烏列爾既男仔一步一步走近。
我唔明白咩係天使,亦對呢事一無所知,我只係知道眼前呢個人絕對唔簡單。

「天……天使?」

科學家既無人機似乎發覺到眼前既突發事態,即刻飛咗過嚟。

烏列爾無理到無人機,繼續行埋嚟我哋到。
點做好?開槍?
子彈對恐龍既殺傷力都有限,更何況係眼前既人?


第六感話比我知,眼前呢個天使比所有既人都恐怖。
比起戰場上殺人成癮既傭兵。
比起超級大國既軍事指揮官。
比起特殊戰鬥部隊既科學家。
都要恐怖。

佢既存在,就帶嚟無盡既壓迫感。
只要輕輕郁一隻手指,我哋所有人都要死。
我唔知道佢究竟係咪所謂神話、宗教中既天使。
但我知道,佢比起惡魔仲得人驚。


就算係UNCLE SAM最新型既對惡魔特種部隊,
就算係佢哋所持有既神經毒素槍,都無可能殺得死天使。

心臓係到顫抖。
估唔到縱橫戰場數十蛓,見過無盡地獄,甚至連恐龍都見過既我,居然會害怕到呢一個地步。
我哋就如同等待宰殺既羔羊,無知咁企係屠夫既面前。
咩都做唔到,反抗係毫無意義,無論點都好,終會變成美味既羊肉,送到食客既口中。
唯一可以做既,就只有向神明祈禱,希望屠夫既惻隱之心尚未滅絕。
可笑既係,依家呢個情況,神明就係屠夫。
生殺大權,死得輕鬆,抑或受盡折磨至死,全睇烏列爾既心情。



烏列爾張開口,口中吐出未曾聽過既語言。

「快解讀!要知道天使講緊乜!」螢幕中科學家對住佢既團隊大吼。

口應既,係嗰一個女人。
灰色,突如到來,如同毒蟲一樣既女人。
女人吐咗幾個單字出嚟,好似好唔耐煩咁回應烏列爾既提問。
你一言,我一語,在場無人聽得明兩個人既對話。

「解讀到……呢種語言係,中文!」螢幕中既人物係到大叫。
「正確嚟講,係廣東話,翻譯緊……女人頭先講既話係……『去死』……」

烏列爾哈哈大笑,然後,又用返西班牙語說話。



「嚟到呢個地方,有咩感想?打開咗蟲洞,嚟自唔同時代既生物聚首一堂。由前寒武紀到古生代,再走到中生代、新生代,然後到未來既核生代、超生代……」

「核生代?」科學家問。

「哎唷唷,唔小心劇透咗添。」
烏列爾露出咗邪惡既笑容,然後開始張開雙臂,開始講佢既故事。

「以人類曆法嚟計,公元後2019年第三次世界大戰爆發,核戰爭爆發,造成史上最大規模既生態災難,亦都係地球誕生起四十六億年嚟,呀,唔係,係地球100億年既壽嚟計,最大型既生物滅絕事件。」

「滅絕事件,係指好似恐龍滅絕咁?」科學家收起瘋狂既笑容,向天使詢問道,隨之向我地補充解說︰「地球一直以嚟都發生過大大小小既生物集體滅絕事件,而大型集體滅絕事件發生過五次,最著名一次係白堊紀-第三紀滅絕事件,造成咗恐龍既絕種,同時75%既物種滅絕。」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生命自幾十億年嚟不斷演化,進化落去,呢個就係世界既糸統,世界既法則。完美生命體,呢個就係一直以嚟,世界、唯一神、星球既最終目標。種族滅絕係件好正常既事,唔需要太介懷。」

「都好難唔介懷,你講到人類既核戰爭,造成世界末日,我哋係咪破壞咗你哋既計劃?完美生命體計劃?」科學家勉強露出微笑,差啲唔記得佢哋既目的係挑戰神,創造只屬於人類既時代。



「世界末日?」烏列爾再度奸笑。

「你話係地球史上最大型既生物滅絕事件?我講得無錯?」

「無錯,核戰爭造成地球70%既科、88%既屬、95%物種消失。亞洲、歐洲、美洲多個重要城市,好似東京、北京、香港、巴黎、宗教國、馬德里、華盛頓、紐約等,全部都成為核彈攻擊既目標。大量既核彈同時爆發,直接殺生生物之餘,產生既煤煙殘留喺大氣層上面數十年之久,造成地球溫度下降咗十度;高劑量輻射令到大量生物直接滅亡,地表、海洋被輻射污染,上百萬年嚟唔適宜大部份生物生存。食物鏈被破壞,間接影響到其他生物既生存空間。」

「……我哋係咪成功咗?天使呀!我哋人類成功咁向神明反擊到未?」

「百萬年以嚟,苟且偷生既生命再度進化,千萬年後,物種依然豐盛,稱之為核生代。脊索生物再次變得低微,大氣含量提升,節肢生物再次強勢起嚟,昆蟲等等再次稱霸地球。蛛形綱既生物成為最頂級既掠食者。呢一隻泰坦巨蝎,甚至比起暴龍仲更加可怕。」

烏列爾摸摸巨蝎,眼睛之中並無我哋。

「你既意思係,人類所出既一切,並無意義?就算破壞地球整個生態系統,滅絕哂大部份既生物,幾千萬年後,一樣都會復原?人類係漫長既地球史之中,究竟有咩價值所在?一切一切,都無意義?生命既意義何在?就算幾十億年嚟,地球無咗人類呢一種生物,都係一樣運轉?人類呀,離神明,其實係咪非常之遙遠?自稱為萬物之長,眾生之靈,真係可悲。」

「生命絕無意義,唯一意義在於存在。」


黑色既女人終於開口說話,語調奇奇怪怪,就好似係用軟件即時翻譯咁。

「人類同唯一神既距離當然係非常遙遠,就算係我哋管理者,同唯一神、星球都係非常遙遠。我哋不過係幫手管理既存在,只係低層既員工。」
烏列爾開口道。

「你又知道所謂既星球意志真係存在?你見過喇咩?」
黑色女人追問。

「我唔想同你討論宗教既問題。我同你之間,對絕對神既存在與否討論,就不過好似人類對於自身所信仰既神存在與否進行討論,低層次既討論,毫無意義。無論點都好,就算係異世界,我等管理者唯一既目標,唯一既使命,就係協助星球製造完美生命體。」

「咁你哋既完美生命體出咗世未?」科學家又問。

烏列爾笑咗,然後又開口︰「你知唔知點解,我等天使會係人類既模樣?同你哋人類既樣差唔多?」

「唔係神根據自己既樣去製造人類,而係根據人類既樣去製造自己既素體。就算成為神、成為管理者之前係唔同既物種,到最後一樣都會使用人類既外表。」


黑色女人補充。

科學家略感震驚。

「人類就係完美生命體。搵哂全個地球史,甚至係所有既異世界,唯一既完美生命體就係人類。」烏列爾說。

「異世界所有既智慧生命體,都係利用、抄襲呢個世界既人類基因製作而成。」黑色女人繼續說。

「語言,地球誕生咗四十六億年後,唯一一種生物擁有既能力。就只有人類擁有語言既器官,存在於大腦深處。語言既存在,成為咗人類最大既武器,我諗唔需要同你解釋語言有咩用啦?幾乎放棄哂正面戰鬥既器官,改為靈活既手臂,善於利用各種唔同既道具戰鬥。高度既智慧令到人類可以超然於食物鏈之上,擺脫咗生命狩獵與被狩獵既宿命。真真正正自詡為支配者既種族,就好似係我等管理者一樣,管理著眾生。」

「如果係咁既話?人類又點會滅絕?」

「我幾時講過人類滅絕咗?你覺得我等管理者會專登去為地質年代紀去命名?」
烏列爾又開始笑。

「就算係核戰爭爆發,就算大部份既種族都滅絕哂,人類都唔會絕種。因為啊,物競天擇 適者生存。完美生命體,又點會滅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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