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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係我呀!你使乜咁驚!」一把女聲隨光影透出。
  「原來係你,你咁鬼祟係到做咩,嚇死我啦。」我鬆了一口氣,擔憂了好幾十秒,原來只是懂隱身的玲姐。
  「阿玲,見到你就好,我地四周圍揾緊你。」阿儀微笑說。
  雖然我只交付了找玲姐的任務給阿朗,但阿儀所說的也不算謊話,要是讓玲姐心裡舒服些,我也樂意:「係呢?你走咗去邊?」
  「我?周圍行下睇下咩環境,基地附近好多個啲石頭人,你地點出蒞?」玲姐說得漫不經心,只因她的能力令她能獨善其身。
  「哦,係啊......」阿儀正要答話。
  我搶在她面前,說:「係,我地都係出到蒞先發現埋伏咗好多怪人。我地都驚你有危險。」我眼神輕輕一帶,示意阿儀: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
  玲姐笑說:「阿晨,你知我份人衝動架啦,好彩能力補救返。」
  不知阿儀看懂了沒有,她接住說:「之後我地就再分成唔同嘅小隊揾答案。」
  我續她的話,說:「我地畀啲怪人狙殺,之後就一路跑到蒞呢到。」我伸了伸手,指向三樓走廊。


  我們沿三樓走廊走去,阿儀接我剛才的話,說:「阿玲你點解又入蒞呢間學校嘅?」
  她問到了重點。我忽然感到阿儀也開始認真起來,抑或是其他人都投入了?不過這也實屬正常,關乎自己性命的一場「遊戲」,又怎能不投入呢?除非那人本來就想放棄自己的生命。
  「我都係沿住呢邊方向行,見到你兩個跑過蒞,我咪跟住你地。」玲姐說。
  對......又是不對。總感覺常常盯住我們的,不是玲姐。
  「係呢,你蒞個陣有冇見到附近有冇我地嘅同伴之類?」我說得像是「隨口」一樣,怕她看穿我在試探她。
  「同伴?哈,你兩個我就見到,我一開始就行大路啦,最少石頭人呀嘛。唔似得你地,行細路鬼鬼祟祟咁。」玲姐笑說。
  「哦,係呀。咁都好,我驚佢地搞錯路線,睇蒞應該冇。」我說。
 
  「唔緊要,我地一齊揾線索、揾出口。」阿儀微笑對玲姐說。
  說話之間,她伸手抓住我,我起初不明其意。看到玲姐的人整個呆住了,我才恍然大悟。


  阿儀問:「你估佢係射我地忌兇手?」
  「我估佢唔係,我只係想知佢會唔會係同個槍手一齊。」我冷靜地說。
  「連玲姐都唔安全,我真係唔知邊個可以信,如果再分裂,我地未去到出口可能都死唒。」阿儀嘆了一口氣。
  「我會盡力唔畀呢件事發生。」我說。當然,這是我當初的承諾。
  「如果我地有危險,我都可以即係拉住你一齊走。」阿儀說。
  「我知,你一早已經展露過啦。」我再試探她。
  「嗤!呃你唔到,係啦你畀我睇唒全相。」阿儀笑說,那種靦覥卻又不尷尬的笑容,正好印證我們多年來的知趣的友情。
  「咁你諗住幾時放佢走呀?你唔係諗住由佢一世係到望操場掛?」我指了指玲姐。
  「你以為我可以控制咁耐架?好辛苦架!就冇架啦,你諗住點做?」阿儀說。
  「佢係咪鬼都好,我地都有足夠嘅能力應付。所以留佢係身邊都冇壞呀,何況佢都係我朋友,我想還佢清白。」我說。


  「知你錫朋友啦。講到我好似好衰咁,咁我放架啦。」阿儀說。
  不放行也不行,難道我們要合力把她推下樓嗎?我做不到,我想阿儀也做不到,在沒有其他方法之前,我剛才所說的,只是堆廢話。
  我點了點頭,說:「放心,留係敵人身邊係最安全,遲啲就知龍與鳳。」
  阿儀鬆開我的手,用力合了合眼。
  玲姐呼了一口氣,說:「好呀,我都想,我地上次都有啲眉目架啦係咪?我諗我地努力啲一定會揾到。到時我地咁多個一齊出去。」
  她嘆了口氣,望向天空,說:「如果Hugo佢地係到就好......都係我,冇能力帶住大家。」
  阿儀搖了搖頭,說:「唔關你事,根本都唔關你事。既然個遊戲係要令我地分裂,再團結都冇。」
  我點了點頭,說:「係,你已經幫咗好多手,可以咁有組織咁拉到我地齊人去旺角集合。之後各為各嘅利益,其實都係正常。」
 
  玲姐吸了一口氣,拍了拍我的背,笑住說:「哈哈,好啦。之前個啲算得係咩即,我地再蒞過!」
  看到她堅定的眼神和輕鬆的笑容,總覺得她充滿了幹勁和希望。同時我也明白,當時的她是如何用她的那種勇敢和積極,感染其他朋友,才使大家一個一個集合。
   三樓似乎也沒什麼奇怪或可疑的地方......那也是,一間學校會有什麼奇怪的東西?不過大多課室都上了窗簾,是窗簾,並不是常見的百葉簾,不容易看見課室內的情況。我們走過三樓走廊,便往四樓走去。
  「呢到就係四樓啦?」玲姐說。我們好奇望向她,她笑說:「都好似冇咩特別。」
  「你地過蒞睇下。」阿儀走在前面,我們追上去。」
  她指了指課室,說:「呢層係庫存層,呢間學校安全,可以過一晚。」


  我和玲姐望向課室,雖然也有窗簾遮掩,但還是隱約看到一箱箱不知道什麼。
  「樓下兩層都係睡袋啦咁,咁我地休息下先,呢間學校一定有提示。」玲姐說。
  「吓?」雖說我也知道學校多數都有點提示,但我還是不太懂她們在說些什麼。
  我不待她們反應,我便說:「我諗住如果呢到揾唔到,就繼續出去,好似去到尖沙咀個啲地方會安全啲。不過如果你地覺得呢到都可以就過一晚。」
  「阿晨,呢到都好安全架,有存貨嘅庫存層即係呢間學校重運作緊,啲怪人唔會入到蒞。」玲姐說。
  「我知。」我現在才知道。「好啦,咁就係到過一晚啦,急唔蒞。」
  黃昏將近,我們好不容易解開了其中一個密碼鎖,打開了其中一間課室的房門。
  「呢間房啲箱係食物蒞架,我地今晚唔怕餓啦。」玲姐打開其中一個紙皮箱,說。
  她隨便拆開了一個包裝,把裡面的食物吃起來,看起來是固體的合成食物,說實話我也懶理了。我接過玲姐伸給我的一包食物,邊拆開邊望向四周。
  這間課室的書桌和椅子都正反正反地堆在三面的牆邊,靠近黑板的則是教師桌。有些紙皮箱放在書桌上、有些則放在地下,井井有條,明顯之前有人打理,打點得像公共服務中心,與我和芷君那天的情況全然不同。
  「咁我地轉頭就揀一間三樓嘅房過夜,跟手搬一箱嘢食帶走埋補充就OK。阿儀,好冇呀?」玲姐說。
  「嗯?好呀。」阿儀總是這般不留神又微笑地回答說。
  「咦,阿儀,你隻腳做咩?」玲姐邊吃邊說,然後放下手上的包裝食物,跑過去看。
 
  「咦?我都唔知添。」阿儀望了望自己的腳,才發現自己的右小腿的一處受傷流血。


  「你唔好郁,我睇睇先。」玲姐說,望了一會,然後又對我說:「都唔係好嚴重即。阿晨,我過去隔離房揾下有冇醫療嘅倉庫。」
  「咁.....咁我落去掃多次樓,睇下二三樓啲課室到底有啲乜。」玲姐點了點頭,便跑了出去,外面傳來解鎖聲,相信是玲姐在解旁邊的門鎖。
  「我諗,玲姐都係好人蒞,你係到等我一陣。」我說,阿儀又是這樣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坐下來休息。
  既然有時間讓我單獨行事,自然要好好把握這種「私人時間」。我看玲姐在旁邊試開密碼鎖,我便打了個招呼,然後到三樓看看。
  現在可以肯定,她倆知道一些我還搞不清楚的事情,但又總覺得我也知道一般。當然我也要裝作知道,不然搞不好她倆可能因這些小事而起疑。
  她倆也應該已經知道學校是一個關鍵,所以他們不是隨隨便便選一個地方躲避,而是明知道這間學校很可能是一個有線索安全區。
  但是,「學校」更令我好奇。為什麼「學校」會成為安全區?為什麼那次就不是一個安全區?難道看漏了什麼?還是有些什麼東西移走了或破壞了?
  這點看來太複雜而且太遙遠了,也有可能只是「遊戲設計者」的玩意,就像那些虛擬實境的遊戲那樣,隨便選一種用地作為補給站罷了。那也罷了,想來也只能空想,我還是先切切實實弄清這所「學校」。
  我走到三樓,其時也如剛才那樣,但還是要進那些課室去看究竟。我輕輕把剩下來的面粉吹在密碼鎖上,這種簡單的破解方法,還是能輕易解決這種毫無難度的鎖頭。
  第一間、第二間、第三間,都是一樣。與四樓課室的模式有點相似,都是把書桌貼向三面牆,這層紙皮箱也沒有,而是一個個上了編號的睡袋,這些課室的冷氣長開,要是入黑的話倒有點恐佈和陰涼。
  走過三樓幾間設計重覆的課室後,我決定繼續往下層走,也不時四周望去,以策安全。這所大樓是「呂」字型設計,不過時間所限,我也只能「搏運氣」,猜想三樓全層都是睡眠層,盡快到其他層了解這個安全區。
  不久後,就走到二樓的一邊,這裡看似大同小異。我準備加快腳步,忽然發現有一道門,並不是以密碼鎖設下。
  開,還是不開?好奇的我毫不猶豫伸手拉下門柄,卻沒有任何反應。「喂,你好?」凡事也有可能,於是我貼門說了這一句......當然也沒有任何反應。這門似乎只能從內反鎖,外面看來連個鎖口也沒有。
 
  但這種場面還見少?自然有機關在附近吧。我像個傻子般望向那門、附近的牆壁......


  「喂,阿晨。」玲姐突然在我旁邊,說:「你係到睇左幾分鐘啦喎,除左到門冇鎖頭之外,有咩特別?」
  我大吃一驚,連忙彈開。
  「你又畀我嚇親,我記得你以前一嚇親就係咁成身跳一下。」玲姐掩腹笑說。
  「乜咁耐啦?」我望向天空,原來太陽已下山,天色越來越黑。「哦,我未諗到,就咁算先啦,或者呢到幾緊要。」我說。
  一陣微風吹過走廊,我突然打了個冷顫,是什麼原因?總覺得這裡有點奇怪,不是說學校,或是她倆有任何奇怪的舉動......而是,我突然有一種不安,除了會隱身的玲姐外,難道還有人在附近嗎?
  「做咩呀?」玲姐見我停下來,問:「係呼我嚇親你?」
  「唔係。冇事,行啦。」我呼了一口氣,想必只是我想像太多了,對這種晚上留在一所學校的行為想得太可怕、太恐佈了。畢竟,這裡是安全區。
  「阿儀冇事呀嘛?」我不願去想那些憑空的想像,嘗試轉換話題。
  「冇呀,佢OK呀,只係擦損咗少少,冇咩問題。不過可能再加扭親,而家唔係好行得。」玲姐頭也不回,悠悠地說。
  「哦,唔緊要,我地重有時間,就算其他隊快過我地揾到出口,佢地都應該會通知我地。」我說。
  「阿晨,我有時覺得呢,我已經夠樂觀,你重樂觀過我!」玲姐說。
  「係架啦,而家都唔樂觀,可以點?哈哈。」我乾笑了幾聲。
  「返到啦。」我們很快便到剛才放存食物 紙皮箱的那間課室。
  坐在窗旁的阿儀看見我們回來,笑住說:「我重諗住行過去開燈添。」
  「我開咪得囉,咁暗啦而家,都要開架啦。」玲姐伸手掃了一排的燈掣。  這時,我從門口望向阿儀,我才忽然明白了什麼。連忙說:「關燈!關燈!快!」


  「吓?點解呀?」玲姐和阿儀不解,異口同聲地說。
  「趴低!」我急喝。
  她倆雖不理解,但也照我的說話做。
  正要叭下,阿儀背側傳來玻璃破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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