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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都行到過蒞?」阿花帶點詫異說。
  「係呀,我啱啱行到。其他人呢?」我問,順道「自然地」繞繞這房間。
  「唔見,我就咁穿過蒞,冇見過其他人。」阿花邊說邊模擬她的動作。
  「係咩?咁都唔係過咗好耐即。」我笑說。
  「下?」阿花驚訝地望了望我。「大半日啦喎!」
  「哦,我話大半日都唔係好耐即。」我說。但哪裡過了大半日?我隨手拿起手機一看,時間竟然比我原來想的要遲了許多。        
  「所以我見到你不知幾興奮!」阿花說。
  「你真係興奮咩?」我淡淡地反問。
  「你……你講咩?」阿花說。
  「你有冇嘢要同我講?」我說。


  「我有咩要同你講?」阿花問。
  我不回答,就這樣四處望望,隨手拈一拈牆,沒有灰塵,不意外。
  「你知唔知點解呢到一塵不染?」我說。
  「吓?」阿花不太懂我的意思。
  「你知唔知點解呢個公園會荒廢?」我又問。
  「你可唔可以直接啲講係咩事?」阿花帶點緊張地說。
  「冇,我都唔知個答案,好奇問下即。」我說。
  「呿。點呀,呢到有啲咩睇?」阿花嘗試打破我們的僵局。
  「記唔記得我地以前係大學個陣係點?」我又問。
  「嗯?」隔了數秒,阿花反應過來,默不作聲。


  「你想睇咩?我畀你睇?」我笑了一笑,說。
  
  「阿晨呀。」阿花說。「我地幾耐冇見?」
  「兩年?唔係好耐即。」我說,我走到房中央。
  「係咩?邊有咁少。你連電話都換咗,完全聯絡唔到你。」阿花說。
  「你想講咩?」我不太懂她的意思。
  「呢幾年蒞,你去左邊?自從個年同你慶祝生日之後,我地就冇再見面。」阿花說。
  「你同我住咁遠,都好難見面嘅。」我不知如何回答。「不如你講重點;阿晨。」電子設備重啟了。
  「我只係想關心下你,冇其他意思。」阿花說。
  「咁,都就到終點,不如你講下,你覺得有幾多個叛徒?」我故意不望她,說。


  「我點會知……一個?幾個?」阿花說。
  「係有十一個呀!哈哈!」我笑說。
  「哈哈……邊有可能……」阿花說。
  「你想睇咩?呢到有好多你地想要嘅資料。」我說。
  「呢到竟然都係資料庫!你好叻呀晨晨。」阿花說。
  「你都一早知啦。唔使係我面前扮。」我淡淡地說。
  「我……」阿花說。
  我靠近阿花,低聲說:「你知點解我會問呢個問題嘅,係咪?」
  阿花低下頭,說:「阿晨,唔好咁啦…..」
  「你地四個,到底點解會夾埋一齊?我好好奇。」我看她有點緊張,神色有誤,我便回到電子設備前,問:「點解呢?」
  「我……我都唔想呃你!你知我唔識講大話,我呃住你都好辛苦。」她帶點嗚咽說。
  不能不忍心,這天始終會來。我嘆了口氣,吸了口氣,故意說:「所以由我入你間房開始,你就已經係個四個入面,係咪?」
  「唔係呀,阿晨……冇咁早…..我只係……」阿花說。
  「即係你都有份引我去揾浩仔?」我看阿花沒有答話,知道我猜中了,我說:「根本由頭到尾都係你地嘅局!」我比平常還要平靜,但還是要裝得很生氣。
  「但我地唔明點解你唔早啲去到酒店,我地本來想邀請埋你,叫你加入。」阿花說。


  「Bullshit!」我立刻回她一句。「因為呢個世界唔係根據你地個劇本走。」我淡淡地說。
  「你係咪揾到第二個門?」阿花說。「我就知阿晨你唔會咁蠢……」她說對了,可是不是事實的全部。
 
  「哈。」我冷笑一聲,「其實點解要咁迂迴?如果想問我,一早就可以問。」
  「我都有諗過個陣同你講,但係佢地話一定要去到先講……但係你去到已經太遲……」阿花說。
  「或者,我係到諗,調返轉,你地會唔會根本就唔想我去個到?又或者一早就要令我遲到,等你地嘅表面可以再做得好啲?」我說。
  阿花說:「我唔知,既然佢地有咁嘅計畫,我就去做。」
  我說:「咁又係,你地四個都係叛徒,根本冇其他人可以加入。」
  阿花退了一步,說:「你講咩呀?我點會係叛徒!點會!我都唔係!」
  「咁就奇怪…..咁你地四個點解一早就連成一線?」我說。
  「總之就唔係你諗到咁,我地只係諗住,唔理其他人,我地四個出到去就得,真係冇諗咁多。你一定要信我呀。」阿花說。
  「你地個個都係咁講,呢個先係最大嘅疑點。」我說。
  「唔使咁擔心喎,就算一打一,你嬴面都好大。」我又去看資料。
  「點解你要咁講……」阿花忽然哭起來:「你知唔知我好辛苦,我係出面揾你唔到……我連係到見到你都唔可以傾計!我真係冇害你。」
  「咁阿謙呢?阿謙去咗邊!」我說。


  「佢……佢咪自己走失咗……」阿花說。
  「係咩?」我疑惑地說,雖然整件事情越來越清晰,但還是有幾個疑點,就像這件事。
  「阿晨,你一定要信我,你知我以前咩都肯同你講。今次都係,我真係唔係叛徒。我都知道邊個唔係。」阿花說,但她避而不答阿謙的事。
  「好。」隔了數秒,我回答說:「我都只能夠信;如果唔信,又可以點?」我苦笑了聲,然後就坐在側邊吃東西,也扔乾糧給她,以表善意。
  「阿晨,其實。」寂靜了一會,阿花走近,對我說:「我好掛住你。」二話不說,她作勢擁抱我,臉也順勢貼近,說:「不如我地一齊嬴。」
 
  看她如此突然的行動,我有點不知所措;不過我很清楚我的信念,我比任何人都需要更堅定;更何況,我不知道她的目的。
  我推開她,笑說:「阿花,呢到唔係Hungry Game!唔使有愛情橋段。」
  阿花不放開,說:「你由得我咁。」
  我說:「你做乜變到咁,你知我地冇可能。」
  「又係你話架嘛,人要開放啲,唔可以死守係到。我畀人玩,我而家玩返人,都冇咩問題呀。」阿花說得很不自然。
  「我話你思想開放對待啲事,唔好封死自己呀。你明我意思,點解硬係要咁講?」我說,但我心沉了一下,這句話對自己也頗為適用。「係咪因為佢?」
  阿花笑了一笑,說:「所以話,你真係好耐冇見過我啦…....同佢散左之後,我成個人都跌左落去,我曾經好消極,冇哂方向,個陣好似所有野都好灰,我好想死。不過,都唔係第一日係咁,由我同你講佢嘅問題,都有一段時間。我都曾經好過,嘗試接受;但我唔得,我做唔到,我始終接受唔到佢原來係咁嘅人。我真係接受唔到,我接受唔到我鍾意過佢!我真係好蠢!」
  她頓了一頓,繼續說:「 終於有一日,我起身,忽然之間,我覺得個世界變咗,我終於終於想停止自虐,我個人好似清醒咗。我想呀,我想做呢種人,我突然好有衝勁要去試,我覺得我都可以做呢種人。而家幾好呀,我終於做到,我亦都唔會呃人嘅感情……我比佢好,幾年啦……我都係咁過。不過,或者冇佢,都唔知個世界原來係咁。」
  我嘆了口氣,說:「你只係換個方法蒞自虐,你條刺都係到。」


  阿花說:「咁我可以點!」她哭了:「阿晨,你話我知!我唔知可以點!我拔唔走!你講得啱,我應該早啲走。」
  我說:「你聽,就唔會所有嘢都揹上身啦。」
  「阿晨。」阿花冷靜了一下,說:「其實你同我都好似,不過你叻好多,識得解決問題。」
  我冷笑了一笑,說:「係咩?我都唔識架,通常我都係扮識,再唔係就拆爛佢,一係拆爛我架咋。」我又笑了一笑。
  阿花被我逗笑,說:「你就好啦,同我識你個陣一樣,冇變過。」她指住我手上拿的朱古力,說:「你真係好大食下喎。」她頓了一頓,又說:「你想唔想出去?我可以帶你走。」
  我先笑了一笑,說:「係架啦,肚餓咪食。」然後又搖了搖手,說:「呢間房一定有出口,呢層我唔擔心;反而係呢到咁大,到底邊到先係終點,邊到先係成個遊戲嘅出口,先係重點。」

  阿花說:「你未解到咩?我重以為你已經知。不過你都可以從個入口出返去嘅。」
  我說:「唔得呀,個入口封咗,不過個設計一定係有兩個門。我知邊到係終點就行到過去啦。起身啦,一齊睇下有冇答案。」說畢我們就站起,誰也沒拉誰,就這樣自然走到電子屏幕前。
  我為她略略簡介我能看懂的事情,她似懂非懂的在看。這些資訊倒是不難理解,到了這個階段,也沒有什麼事情好看了,就像刻有地面上的地圖那樣,也是如常那樣分了幾個園區,過後就是酒店。
  「既然有地面上嘅地圖,係咪應該都會有呢到嘅地圖?」阿花說。
  我也認同,但我剛才就嘗試搜索,可是沒有發現……不對,我想起了一幕,我馬上在那裡按了幾下,屏幕突然刷過幾個實景相片?再閃到只有數點的一幕。
  「係呢張!你睇下,啲點就係係地底嘅我地!呢到斜角有兩個點,係唔郁,應該就係我地;其他郁緊嘅就係其他人。」我說。
  「但係呢到連條線都冇,點睇呢個地底嘅迷宮。」阿花說。
  「畫低啲人行嘅位。」我邊說邊開始記錄其他人走的行蹤。


  阿花看我專心記錄,除了剛開始時問我和她在之後該如何分工合作外,也不作打擾。不知過了多久,我想起了剛才她問,便說:「阿花,頭先係咪你放石頭?」
  阿花一臉茫然不知的樣子,我大概知道答案,她說:「咩石頭?」她想了一想,似是茅塞頓開,高興得拍手說:「哦!原來係石頭聲,唔怪得咁響!我都係因為聽到啲聲所以試下穿過呢邊睇下,原來係石頭聲,等我以為有啲咩。」
  她沒想到我剛才是有多危險吧?我笑了一笑,她在我面前天真的樣子,使我不敢對她做什麼狠事;都是我的朋友,我又怎麼忍心?
  我說:「哈哈,我以為係你郁添。」是過了太久了吧?除了我倆以外,就沒有其他「亮點」在附近。
  又隔了一會,阿花帶點疑惑地說:「阿晨,你覺唔覺得好怪?」我不懂她的意思,就應了聲「吓」。
  她續說:「頭先咪有幾張圖嘅,我覺得似CCTV。」
  我笑說:「正常都會有啦,監視我地就預咗,甚至可能都多餘。」
  她搖了搖頭,說:「唔係呀,我唔係講呢樣。我講緊個地點有啲奇怪。」
  我又笑說:「會有咩奇怪?好正常呀,咪又係城堡、酒店、入口個啲。」
  她說:「吓,好怪喎,有兩個城堡。」
  我說:「咩呀,兩部CCTV影住同一個地方有幾出奇?」
  她說:「唔係呀,個城堡竟然會係大街前面。唔合理……」
  我不再記錄,倒要看看阿花是不是病倒了,我把記錄用的事情都整理好,正要取笑她是不是傻了眼,城堡怎可能不對正大街呢?忽然眼前一黑,我又「啊」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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