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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唔知可以撐到幾耐,我地都唔可以講嘢,唔係會畀佢地發現。」阿儀說。
  我打了個「OK」的手勢,玲姐也點了點頭。
  正因時間準確無誤,我們在大堂呆等了幾分鐘,還沒等到那兩人現身,心就開始焦急起來。
  忽然心慌了一慌,暗叫不妙。我立刻示意往升降機走去,並且按下了上頂樓的鍵。
  雖然她倆感到莫名其妙,但還是相信我的行動。在升降機內也沒有多說什麼。升降機門打開,我們踏出升降機的一刻,防煙門也打開了,進來的果然是有說有笑的卓狗和HUGO。
  如此的場景差點嚇壞阿儀,幸好她在驚呼前克制了自己。卓狗二人毫不在意剛關上的升降機門,反而輕鬆地推開那大門,而我們仨,則緊隨其後,我故意頂一頂那道門,好讓它長開不關上。
  難怪那時候那道門沒關上!難道我們都在同一條時間線嗎?
  「大家好!」卓狗說。「我叫卓仔,我諗我同大家差唔多大。」他邊說,邊走到眾人的中心。
  浩仔望了一望卓狗,又跟阿謙互望了一下,然後向當時不遠處的「我」望了一望。他的眼神……我現在才明白。
  我知道就算躲一旁也無補於事,因此我打了個「不要作聲」的手勢,同時也帶阿儀和玲姐靠大門側站。


  「我諗大家唔識我,唔緊要。不過如果冇錯,你地都收過通知,係咪?叫大家蒞呢到?」卓狗說。
  浩仔接住點了點頭。
  「哦,所以係你叫我地蒞架?」阿謙朝卓狗的方向問……他是在暗示什麼嗎?
  我想了一想,點了點頭。
  他們議論紛紛,我示意阿儀和玲姐先別走近,這些討論不是我們到來的目的。那時候的我、芷君、玲姐和阿朗沒有說話。
  「可以叫係,又可以叫唔係啦……不過我同大家都有同一個目的,呢點相信大家都好清楚。」卓狗說。
  「我剩係想去返正常世界咋!」晴晴說,這個真的是同一目的嗎?
  「冇錯,你講得簡而中Point。你好似係叫阿晴呀可?」卓狗望了阿晴一眼,但他當時其實是連人轉了一個圈,掃了其餘十人一眼,才「回過頭來」看晴晴。
  卓狗吸了一口氣,自信地說:「我就有方法令大家一齊返去!大家話好唔好?」
  在場大聲說「好」的不算多,HUGO是其中一位,還有阿謙、浩仔、當時的玲姐和阿朗。


  「你有咩計?快啲講啦。」HUGO說,我又忽然明白,他不一定是忍不住卓狗的「演講」。
  然後,卓狗就開始說起這個世界的規則,以及找出叛徒的遊戲理念,沒多久就把那套還沒達成的「找叛徒遊戲」說畢。
  接下的十數秒……阿謙曾望了一望「當時的我」,浩仔卻望了望卓狗,又望了一望「現在的我」。晴晴依然戰戰兢兢,我想多半是被一連串的事情嚇壞了。而且她十分依靠她的男朋友,現在孤身一人,難免有點乏力和驚恐。
  「當時的玲姐」與阿朗則是一個詫異的對望,芷君依舊如此,想必她那時候已經在想她到底是不是個幽靈。而阿花沒有作聲,也沒有抬頭望,我很好奇她在想些什麼。
  HUGO,則是在思考,同時也四圍望去。
  至於阿凱……對,阿凱當時的反應是……他看了看卓狗……又看了看大門。他看住大門!難道他也察覺到異樣?
  我不能焦急……這樣呼吸聲會變重……我馬上令自己冷靜、冷靜、冷靜。
  卓狗笑說:「啊,即係冇人反對啦?」他頓了一頓,望向「當時的我」,又說:「大家真係唔使咁驚,冇事嘅。犧牲佢地蒞換我地安全,唔值得咩?」
  又過了幾秒,「當時的玲姐」站了起來,反對卓狗所說的一切,並指他與當初的承諾不符。玲姐看到此場景,呼吸明顯變得急促,我用手指按了按她,示意勸她冷靜下來。
  阿凱此時側身在遠處坐住,正專注「呆著」。從這邊望下,他左耳是戴上了什麼?不到數秒,他皺了皺眉,望向卓狗他們,說:「你地講咩唔係咁呀?」


  卓狗反應不及,只能笑住回應。沒多久,就聽到卓狗說:「我到最後都係同你一個目標架,信我啦,一定要搞咗呢樣嘢先。」
  「當時的玲姐」堅決地反對了卓狗的提議。
  卓狗接口說:「咁而家有二五仔嘛,我地點樣全部人都返出去啊!」
  這時候,浩仔說:「喂,你咁多嘢講,話唔定你就係呢!」說罷後笑笑口、滿臉幸福的樣子……啊,不對!他不是笑笑口,也不是滿臉幸福,只是當時的位置根本看不清楚他。他朝我這方向眨眼、矇眼,同時口中似是喃喃地說了些什麼……大哥…..分隔這麼遠,我怎會明白你是在說什麼……
  接下來的時間,一眾都在幾個幾個討論,甚至也不時走動。我看時機正好,便往浩仔的方向走去。
  浩仔似乎真的看得見我們仨人,看他嘴巴正要動,忽然看了看阿凱,就又閉上吞了口水,托了托眼鏡。他站了起來,先站在近窗的位置,並刻意拉上側窗的窗簾,房間就更昏暗。
  約半分鐘後,卓狗按捺不住,大聲說:「我唔係,如果我係就唔會咁認真幫你地班HIHI諗方法啦!而家唔係唔夠你地打呀。」
  這時候,「當時的我」也拋出了一句:叫大家討論什麼什麼的建議,然後便往卓狗的方向走去。
  這時候,大家響應我的提議,開始討論。雖然只有十二人,但聲浪也時大時細,四面八方也偶然傳來笑聲、對話,在遠處聽不清楚,我們仨便決定走進人群之中。
  「佢就係卓狗?佢好似幾有領導能力呀。」晴晴說。
  「哈,佢有?從以前到而家,我就剩係知佢識嘴炮,可能佢嘅能力就係嘴炮。」浩仔嘰笑說。
  「唔好咁MEAN啦,可能佢真係可以幫到我地呢?」阿謙說。
  「咁點呀?遊戲真係開始咗架啦喎。」阿花說,說畢往「當時的我」和卓狗望去。
  「其實有邊個識佢?佢信唔信得過?如果信得過係OK嘅,我諗我地每個都有啲能力,可以合作,可能玩得過。」阿凱說。
  「又唔可以話佢信唔過嘅,我都冇諗過佢係到……不過佢以前都試過放飛機呀、做壞規矩呢啲。如果話正經啲,我寧願跟管家啦。」阿謙說。


  「但係玲姐講得啱架,我只係想返屋企,我唔想害死其他人。」晴晴說,說話時加幾點驚慌和惶恐。
  「咁我都唔想,但睇落又真係冇乜辦法。我反而覺得聽下卓狗講吓佢個玩法係點,都未必唔得。」阿凱說。
  「我可以去同玲姐講,不過唔一定得。我唔係好識講嘢。」阿朗說。
  「我去睇睇樓下咩情況先。」浩仔說畢,站了起來,往窗邊走去,並不時稍稍拉開窗簾,望向下面的情況。
  「芷君,你呢?你係咪諗緊嘢?係咪諗到有咩方法?」阿花見芷君一言不發,主動走前關心她說。
  「冇呀,你地繼續啦,我都唔知有咩可以幫手。」芷君搖了搖頭。
  看她此時的模樣,我從心底酸了一下,阿儀和玲姐察覺我的異樣,她們也輕撫我。
  我輕輕嘆了口氣。
  「我呢……而家咪係黑夜事件嘅,好似都同我地有關係?」阿謙說。
  看來他們再多說十分鐘,又沒有什麼可打探的,於是我便示意與阿儀和玲姐走到「當時的玲姐」那邊。
  從這邊回望卓狗那邊,他正與「當時的我」坐在側角聊天。這角度望過去,他們算是躲在一旁了。不過卓狗總是不時四周張望,難道他能夠清楚看到這邊的情況?
  沒多久,阿謙也站了起來,找浩仔聊天。
  「玲姐,講真。我唔係唔支持你,但係卓狗講得啱。如果我地入面已經有叛徒,我地點諗住保住全部人,都係冇可能。」HUGO嘗試說服玲姐。
  「我夠知啦,我都唔想。就係因為咁我先咁堅持……」玲姐說。
  「我地派咗咁多提示出去,而家救咗大大話話十幾個人。玲姐,要蒞嘅已經蒞咗,我地冇可能再等落去,我地要快啲走返出去。咁如果係呢到搞掂咗叛徒,咁我地就唔需要再理新嘅人,我地呢班人就咁行出去啦。」


  「唔得!我地點證實卓狗講嘅嘢就係真。佢一開始同而家已經唔同,之前重一齊講好咗要一齊搵出口,確保我地安全;而家佢已經改口風,我唔會信佢,講完!」玲姐說。
  「玲姐,我知。我知可能你覺得佢反口。但係我覺得佢真係講得啱,我睇佢個樣老老實實,講嘢又幾中Point。你試諗下,如果佢係叛徒,我地幾個夾埋都未必搞到佢。咁倒不如信下佢講嘢。咁呀,如果可以迫到啲叛徒自己行出蒞,我地而家咁多人,都打得過。」HUGO說。
  「Hugo,我地以前就係咁樣,我地唔係第一次玩呢種遊戲,個種成日反口嘅人,到最後只係自己嬴,唔會幫我地。到時候可能連你都會犧牲埋。」玲姐說。
  「我知你幫咗好多,呢條命可以話你執返蒞;但係我都唔會用自己條命較飛,如果卓仔到時真係衰嘅,我地頂唔住。我同你最後都可以走,佢都冇我地乎。」HUGO說。
  「我都唔知可以點,但係卓仔唔知信唔信得過。我過去問問佢地意見。」阿儀只說了一句,就往阿凱的方向走去。
  「OKOK,得。我唔會勉強你地。」HUGO想了一想,續說:「玲姐,不如咁。我地推另一個人出蒞,睇下佢有咩新計仔。如果佢有好計,我地迫卓仔就範,佢都要硬食,除非佢自己成一隊嘅唧;如果條友冇料到,我地就唯有睇下卓仔個方法係點,好冇?」
  在我身旁的玲姐顯然全臉通紅,不敢正視我和阿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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