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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慢慢、慢慢走到,走到這路口。再繞一個彎,就到了……就到了。
  「係阿晨!」有人說。
  「佢好似受咗傷!」又有人說。
  「佢行得咁慢嘅,係咪整親呀。」也有人說。
  「快啲去幫佢。」好像有人說。
  「唔好咁快,佢好似傷得唔輕。」好像聽到什麼。
  好像,好像一陣風吹過,然後輕輕地……慢慢地......
  「大家……」
  我好像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然後……然後……


  「我地好應該計畫下,應該點樣行落去。」有一把男聲說。
  「係,大家抖抖先,等阿晨醒返先再傾。」有一把女聲說。
  「今次搞成咁,你覺得佢呢個方法重係行得通?」第二把男聲說。
  「又唔係咁講嘅,佢都冇保證過百分百安全,更何況我地而家對出面嘅情況係了解多咗好多。」第三把男聲說。
  「係呀,我都覺得呢個方法冇錯,起碼……起碼大家係同心協力;卓仔方法反而會令大家猜忌架。」第二把女聲說。
  「係喎,卓仔佢地都未返,我地使唔使去搵搵?」一開始那把男聲說。
  「佢地係咪叛徒蒞,跟住就一隊同我地作對。」第三把女聲說。
  「唔會卦。佢地可能覺得同我地意見唔啱,所以唔一齊?」第二把男聲說。
  「咁點都講聲呀,而家都唔知佢地想點。」第三把女聲說。
  「其實我頭先係附近搵過,佢地應該真係唔會集合。」第二把男聲說。


  「以卓仔嘅能力,佢地應該冇事,望就咁望啦。」第一把女聲說。
  「既然係咁,不如抖抖,等陣仔細睇下我地呢到安唔安全?」第四把女聲說。
  「而家安全嘅,附近冇奇怪嘅腳步聲,我地應該可以係到抖多陣。」第一把男聲說。
  「好呀,我去搵下有咩食呀好冇?」第三把女聲說。
  「我頭先係便利店拎咗呢啲嘢食,你地睇下啱唔啱食先?我同你去搵。」第二把女聲說。
  「你地都睇下啦,咁高體力消耗,係要食啲嘢補充。」第一把女聲說。
  之後的對話很細聲,模模糊糊聽不清楚,好像說還要找什麼人,好像說還等不等什麼人之類……
  不久後,有人站近我,好像是在看我,又不知道是要做什麼。好像喃喃地說了什麼,聽不清楚。
  又有人走近。
  「阿晨?」是一把男聲。


  「殊……」一把女聲說。
  「佢重未醒?」那男子問。
  「係,佢一定係好攰好攰。」那女聲說。
  「佢算係咁架啦,瞓教咁靜。」那男子說。
  「你重講笑。你睇下,佢眼都腫哂,一定遇到好大件事。」那女子說。
  「我地呢隊可以話係最安全,諗落都算好彩。」那男子說。
  「係,阿晨都安排得好,起碼冇危險。佢就攬哂上身。」那女子說。
  「好彩,好彩佢都冇乜事。只係擦傷咗,同埋睇落係身體負荷唔到。」那男子說。
  「我覺得我地都應該要做返啲嘢,唔使次次都由阿晨安排哂。」那女子說。
  「好,我盡力啦。不過係呢方面,阿晨係叻啲嘅。」那男子說。
  「唔知係咪你地識咗好多年,你同佢講嘢真係好似。」那女子笑說。
  「係架。係咁架啦,十幾年兄弟呀嘛。我地成日都互抄。係呢,你頭先係咪有嘢想同我講?」男子說。
  「我唔記得添,畀我諗下先。」那女子說。
  「做咩,你信唔過佢地咩?做咩要收收埋埋。」男子說。
  「咁又唔係,我同玲姐佢地會合在先,我覺得佢除咗躁底都ok。只係我覺得我地好似冇咩做過嘢。」那女子說。


  「咁又係,不過可能係大家未適應唧,又唔使咁緊張。」男子說。
  「咁都唔會坐係到咁耐,行咗成日咩都搵唔到?然後就繼續坐係到,等人落命令咁。都唔知係咪真係想出返去。」女子說。
  「哦,你講佢兩個?其實講真,我都覺得有啲怪。不過以我呢個BUDDY,睇咁多年電視劇嘅經驗。我覺得個男呢,講嘢咁直,啲面色出哂蒞,要鬧就鬧咁呢,衰極有限。反而,我就唔係幾信個個女。」男子說。
  「同埋,佢話佢同阿晨佢換組,我都覺得奇奇怪怪架。你話係咪特登?」那男子細聲說,生怕被外人聽到。
  「唔會卦,真係咁攻心計?」女子說。
  「即係你覺得佢地之中,有個個人係到搞事?」男子說。
  「我唔肯定,不過而家少幾個人,件事肯定唔簡單。」女子回應。
  「咁我地點做好?我重諗住同大家分享下啲線索。」男子說。
  「唔好急住,睇下佢地搵到啲咩先,我唔信佢地一啲嘢都搵唔到。」那女子說。
  「好,就咁話,順便拖埋時間等阿晨醒返。」男子說。
  「係,起碼知道佢發生咗咩事先。」女子說。
  不遠處傳來第二把女聲:「喂!你地睇下。我搵到啲包,重有啲微波爐快餐,我地整返熱啦。可以食啦。」
  「阿晨呢到好勁啊,咩都有咩都齊,又大又安全,我地就算係到匿埋幾個月,都唔會有事!」第三把女聲說,她分明是想叫醒我吧?聲浪令幾個人不約而同向她「殊」了幾聲。
  過了好像是幾分鐘?又好像是幾句鐘。好像聽到他們又聚在一起討論些什麼。
  其中一個男子說:「而家可以斷定,呢個世界暫時係得我地12個人。」


  一女子說:「應該係得返我地呢到8個?」
  「唔可以排除佢地,以卓狗嘅能力,應該對付到啲怪人。」一個女子說。
  「咁唧係分咗派啦?佢地三個都係住HALL架嘛,緊係行埋一堆。」另一位女子說。
  「如果要咁分法,你同阿晨都係HALL派啦。」一名男子說。
  「唔好急住,既然而家分開咗,我地就更加應該團結,我都唔覺得呢到有內鬼。」剛才一開始說話的女子說。
  「諗諗下,我覺得佢地係二五仔。」另一名男子說。「你話啦,卓狗如果真係咁勁,佢拉埋堆嘅就應該係信佢。」
  「咁……咁佢之前係酒店到講個遊戲係做咩喎?」一位女子說。
  「咁推理都唔係錯嘅,個遊戲好可能只係用蒞辨識佢同黨嘅方法。」一開始那男子說。
  「咁…….芷君呢?芷君點解釋?」說我是Hall派的男子焦急地問。「如果我冇同佢調轉組,可能佢都返到蒞。」
  「佢唔係到唧,可能係阿晨叫佢去做第二啲嘢呢?芷君行得咁快,冇事喎。」一名女子說。
  「係囉,何況係人都知阿晨……」這個女子說,想也不想,一定是阿花。
  「OK……望就咁望芷君都冇事。」那男子回應。
  「我反而好奇,到底卓狗同個兩個朋友,有咩異能?如果佢地係叛徒,都要知己知彼。」這個男子較為穩重,很快想到了現下的問題。
  「我剩係知浩仔同卓狗,不過我唔係好肯定。浩仔呢,我估佢個物品就係副眼鏡;卓狗,我唔識講佢係咩能力,總之我地當初畀怪人埋身,佢可以無損傷咁打低哂啲人,真係好勁;至於阿謙,係阿晨帶返蒞,我就唔知啦。」一開始說話女子說。
  「就係個陣係酒店冇問清楚,不過佢地得三個,我地應該冇問題。」一男子說。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我也該醒了。再這樣拖延下去也沒太大意思,況且再累……人還是有內急……
  「阿晨,你點呀,覺得好啲未?」迎面過來的是阿凱,他在那邊吃東西,見我的姿勢,便走過來問。
  「阿晨醒啦……」其他人紛紛說。
  「我地呢到冇醫生,好彩阿儀學過急救,幫你簡單處理啲傷口。」阿凱邊吃包,邊說。
  急救?好像沒太大關係吧。
  「我冇乜事,唔該哂。」我說,望了望我的隨身行李都在這裡,似乎也沒亂碰過,也就安然走了出去。
  不久後便回來,阿朗見我回來,就說:「阿晨,坐呀。」
  阿花見我搖了搖手,便對其他人說:「你地整到咁亂,阿晨唔鍾意架。」她帶頭把地上的食物包裝拾起來。
  經過一輪擾攘後,我說:「其實唔關事,哈哈,係我瞓太耐想伸展下。」
  「你又真係瞓咗成十個鐘嘅。」Hugo說。
  「唔緊要,唔急。」平時性急的玲姐笑住說。
  氣氛有點奇怪,但不要怕。
  「OK,我可以啦,我地係咪要傾?」我說。
  「你真係唔使再抖下?」晴晴說。
  「唔使,你地有咩事想知,就問我啦。」我堅定地說。


  「睇蒞佢真係唔知。」阿朗說。
  「佢隻眼紅到咁,睇蒞個陣真係好大劑。」阿凱說。
  阿儀走過來,說:「阿晨,你冷靜啲。你一定要冷靜。」
  「OK,我好冷靜。請講?」我說。
  「我地收到消息…..芷君佢,死左。」阿儀說。
  我的心啾了一啾、眼睛酸了一酸、鼻子索了一索、嘴裡咽了一咽、拳頭握了一握。
  「係我累咗佢。」我沒有說出口。
  我吸了一口氣,呼了一口氣。
  「好,我知道啦。而家就傾下一步點做吧。」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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