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危機.轉機

整晚沒睡的在想東想西,舜拖著一副感覺快不行的身體回學校。雖然本人是很努力地裝沒事,勉強支持著,只是怎麼都不可能逃過柚子的雙眼。
「今天臉色很差呢,你這幾晚是在忙什麼?」比舜早回到學校的柚子,在舜坐下的那一刻,就走了過去,問道。
還要是「幾晚」呢……她到底是從哪裏看出來的。舜在心裏吐糟。
「沒什麼……只是失眠而已。」現在沒精神跟柚子玩對話遊戲,舜隨便地給了她一個答案。
不過柚子可不是一個這麼容易就可以打發掉的女生。
「你以為我會相信嗎?平時上課,外面再吵你都可以一覺安睡到午休!哪有可能?」
「……」
「還不快快從實招來?」見舜不出聲,柚子決定再逼供一下。


依舊不回一句,舜趴在桌子上,臉轉向另一邊不理會柚子,一副不要打擾我睡的姿態。
見舜一反常態不回嘴,又不說她煩,柚子靜了下來,過了一會才再開口。
「是家裏的事嗎?」
只是在裝睡的舜當然聽到,不過他不打算給予任何反應,反正自己早就猜到柚子一定會猜中。
即使舜不回答,柚子都知道答案。作為舜的老師,柚子是很想幫他一把,但是假如自家學生不想讓別人插手的話,那她還可以做什麼。
柚子只是希望舜不要鑽牛角尖,也許他自己不知道,但只要是關係到家裏,他平時表現出來的冷靜聰慧就會逃逸無蹤,還異常的會想偏,不自覺的往消極的方向想去。
透過芭格絲的能力,柚子讀到舜的過去,所以現在她非常擔心。
「舜,不要勉強,記得有需要就來找我。」
留下這句,柚子就回到自己的坐位去。她現在可以做的,就只有這麼的一點。
柚子會對自己這麼不放心,看來現在的自己真的一副不行的模樣呢。在心裏稍微自嘲了一下,舜在柚子離開之後,開始不動聲色的思考今天內要完成的事。


殺人,一定不做。
不殺,又不想無辜的人被連累。
自殺,更沒可能。
把手上查到的東西送給另一個後補繼承者,讓他去殺……老爸一定會知道是自己把機會送給人,到時候不知道會有什麼事發生,不過一定是比現在嚴重的事。
因為條件是要有繼承人,老爸一定要確保自己沒事,這樣的話如果要深入敵陣,大概可以要求多帶幾個人前往,到時把任務失敗的原因歸咎於那幾個人,自己就可以全身而退……但是老爸會相信多少?不對,只有把時間延長跟本沒作用。
在腦中想了幾個方案,似乎都是不可行的,讓舜感到有點急躁。
繼承人……的確只要自己一死,老爸就沒戲唱,所以他不會讓自己去送死……等!
靈光一閃,舜終於發現一件很不合理的事。
由一開始,老爸就肯定自己可以把兇手查出來,然後一個外援、甚至是武器都不提供就認定自己可以獨自把兇手殺掉。也許老爸對自己的頭腦很有信心,但是自己的身手好與壞是沒有人知道的,畢竟沒展示過給別人看。再說那個兇手,不管是不是內行的,可以殺掉爺爺的話就有一定危險性,讓一個完全沒經驗的人動手,不但不怕他會喪命,還認定自己可以把兇手殺掉。太奇怪了,這樣沒把握的事,老爸會做嗎?
思及此,舜重新把事情想過一遍,事實上調查過程的順利都讓舜吃了一驚,不過那時因為還在煩惱殺與不殺的問題,所以他並沒有深究下去。現在想起來,就覺得很可疑,那些假情報的確是有人為了擾亂視線製造出來的,但是太過粗糙的關係,只要頭腦稍為冷靜,有條理的人都可以推斷到,只是會循著假情報查下去的,大概只有自己一個。而且,感覺就是為了讓自己查出來的樣,如果真的存心想把事情隱瞞的話,正常人都可以會做得更好,不然警察的破案率不會這麼低。


所以要擾亂的,不是殺人兇手,而是主使的人。
應該是說,主使的人要把殺人兇手拿出來當祭品。
爺爺不是不放過自己,他只是想要守護社團。
...也許自己找到了一些很不得了的東西。
於是舜舉起手,向一臉錯愕的老師說:
「早退。」

匆匆離開學校回到家裏的舜,把之前調查過的東西翻出來重新看過一遍。
果然沒猜錯,現在只欠更有力的證據。舜證實了自己想法沒錯之後,打開房門,打算找證據之際,門外已經有一班人在等他。
「想不到過了些日子,你的進步不少呢,本以為你不會發現到。」
「老爸。」舜警戒地望著對方,主使人,他的老爸。
「還好找人監視你,不然被你告狀的話,我就糟糕了。」雖然說不是常常跟自己的兒子有接觸,但是正如舜所料的,他是不會做沒十成把握的事,是一個十分小心慬慎的人來。
「既然你都知道了,這樣就沒辦法。」舜爸一揚手,身後帶著的一班手下就團團把舜圍在房門,後無退路的狀態。
「你應該不會是想殺人滅口吧。」現在被堵去前路,舜只有跟對方談條件。
「虎毒不吃兒,只要你乖乖把那個兇手殺掉,我就留你一命。」


「哼,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可以殺掉的人,可信嗎?」
「舜,有時候太聰明都不是好事呢。」
談判破裂。
手下們步步逼近,舜都只可以一直向後退,退回房裏。
「哼哼,你沒路可逃的了!乖乖等死吧!」其中一個身型比較大的手下說道,認定舜一定逃不掉,斯悠淡定的走近舜。
「那又說不定。」說道, 舜一個箭步往窗口跑去,然後縱身一跳。
早就預想到會有這麼的一天,舜在很久以前已經研究過逃跑路線。本來從十多層樓高的地方跳下去跟自殺是沒分別的,但舜學了魔法,危險度根本等如零,雖然沒辦法用逃得太遠,可是只是著地的話倒是完全沒問題。
「不是吧?!老大!他跳下去了!」同時,手下們變得鬧哄哄的。
「不用追吧,這裏可是十六樓,這樣跳下去一定是不想活了吧。」剛剛身型較大的手下說道。
「快!去樓下追,舜他可不是一個做事輕率的人。」舜爸可不認同,雖然他都知道從這個高度跳下去根本就只有死路一條,但因為跳下去的人是自己的兒子,他隱隱覺得那個人有能力做到毫髮未傷。
「知道!」雖然感到不明所而,但是老大的命令不能違,手下們只好跑到樓下追。

另一邊終於落到地面的舜想都不想的就往前跑,他也料得到老爸不會就這樣以為自己死了,放過自己,所以要爭取每分每秒逃跑。
「在那邊呀!」
跑了不到兩、三分鐘,後面就傳來追趕的聲音。


聞聲,舜一個拐彎,逃進了小巷去。小巷障礙物多,路線又錯綜複雜,就像小型迷宮一樣,只要不被人包抄的話,就可以拖延一點時間,直至逃跑成功。
舜一邊跑著一邊在想要怎樣回去家裏搜集證據,只要把有力的證據展示在元老們的面前,老爸大概都沒救了。
對自己老爸,舜倒沒什麼同情心,親情……跟爺爺還要比較親一點,而且他可不會讓老爸就這樣逍遙法外的。雖然說交給警方是最妥當,但警方不會夠老爸鬥的……唯有在元老們面前求情一下,看看可不可以饒過他不死。
「找到了!」
聞聲,舜立即停止思考,並往反方向逃走。
在這個如同迷宮一樣的小巷中,容易讓不熟悉的人迷路,但就算再了解這裏的人在一再拐彎之下,都會迷失方向,走向死胡同,但舜卻一直都找對生路,原因是他並不是以一般人的方法找路的。
生於一個不正常的家庭,自小就已經被一堆人暗殺的舜,時時刻刻都有很高的警覺性,加上天生比常人敏感的感官,只要仔細地留意,舜就可以從空氣的流動中,找出生路和死路。不是直覺,不是魔法,這個是舜自小訓練出來的能力。
不過即便如此,有時候風都是會被誤導的。
「死!」抬頭望著眼前通風的鐵欄,舜輕罵了一聲。
如果是普通的鐵欄,舜還可以想辦法爬上去,但是這個鐵欄的上面還有一層高壓電鐵絲網,讓人難以靠近。加上因為長期沒有人打理,附近到處都是水漬,魔法元素十分混亂。
「哼,看來小老鼠都沒地方逃了。」
就在這個時候,就很像嗅到獵物的味道,手下們漸漸來到這個小巷,包圍著舜。
大禍臨頭。
舜的腦海中只是出現了這四個字。
雖然說自己一直不想使用魔法逃走,但都想不到會有想用但不能用的時候。


他有妄想過那個愛多管閒事的柚子會來救自己,但是一想到自己早上才用一副「這個是我自己的事」的模樣拒絕了她,柚子應該是不會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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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的熱拿鐵,特大裝。」
柚子拿著那杯特大的拿鐵,走到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因為過於擔心舜,無法繼續待在課室的柚子,在午飯時申請早退,繞了下午的課,走到這間冷清的咖啡室,等待著。
自己很想去幫舜,但是為舜窺視的未來讓柚子除了可以為他製造機會之外,就不可以插手其中,不然整件事的流向不同,舜都有可能因此喪命。只有讓他自己獨力解決這件事,才會有最好的結局。
喝了一口拿鐵,柚子把預先做好的圖層顯示出來,再把自己所在的圖層隱藏起來,幻影結界就這樣完成了。
「接著下來,不設下結界的話會嚇倒別人的。」

#
怎麼辦……
「束手就擒吧,你不會妄想打得過我們全部人吧。」
的確,先不管打不打得過,在打倒全部人之前,自己一定會先體力透支。


看著地上的水漬倒映著的自己,舜開始感到有點絕望。
……倒映?
靈機一動,舜突然想起柚子的話。
『有需要就逃入鏡子、水面,總之就是可以反射出東西的物件裏。』
柚子不會來救自己,因為她已經造了條生路給自己了。
想都不想的,舜在眾目睽睽下跳進了地面的水窪裏,在他完全消失在水窪裡的時候,水面爆出了強烈的白光,被照到的手下們全部倒在地上,無一幸免。

#
「昔日的好友赫拉克利特,你認為人無法走進同一條河流兩次,原因是水是不停流動的,而因為水流的關係,完全相同的河流並不存在。」柚子又喝了口拿鐵,杯裏的拿鐵只是喝了一小部分。
「河流就有如時間,不停流逝的時間,不會有踏進去兩次的機會。」不知道是要說給誰聽,還只是喃喃自語,柚子若有所思地說。
「我就讓你再踏進去一次,完全相同的時間之川裏。」
柚子說畢的同時,她的手臂多了一條血痕,一滴滴的血珠沿著手臂,滾落到桌面上。
就好像個信號一樣,柚子的手臂,身上漸漸多出了不少傷痕,看似很痛的,而柚子的確微微的皺著眉。
「只是希望舜你不要亂玩,害我又要丟一塊碎片,我的碎片已經不是剩下太多了。」

#
跳進水窪中的舜,進入了一個奇怪的空間。眼前的景色是向上的,但自己卻一點下墜感都沒有,不過就有很強烈的懸浮感。
花了一點時間適應,舜動了動手腳,用游泳的姿態解決了這個問題。
可以自由移動之後,舜游近那些一格一格的,有不同形狀框架的景色,裏面的景色都是會移動的,就很像看影片一樣。舜停在其中一格的面前看了一會,然後又游向另一格,反覆地看了一會,舜都是找不到一絲頭緒,搞不懂這裏是哪裏。
直至他看到一格清楚影到時間日期的之後,他終於搞懂了。
這裏大概是很似時光隧道這樣的地方,柚子會把自己丟進來這裏一定是有原因目的的。
搞懂這裏是哪裏,舜都停止游動,專注思考柚子又在打什麼鬼主意,是跟自己有關的,還是單純是她想從中受益呢?
不過看她一直以來的作風,應該都是表面想從中得益,事實上為了自己。那,這次大概都是跟自己有關,之前又說過為自己窺視過未來什麼的,這樣跟這件事是有什麼關連嗎?
週遭的景色一直往上移動著,但就只是這樣移動著,事實上舜感受不到時間的流動,因為這裏就是時間裏。
思考了一會兒的舜,開始想到自己現在最需要的東西,有力的證據。
因為即使自己利用這裏回到老爸追殺自己之前的時間,整件事都是未完結,自己的性命都是有危險的。唯有把老爸解決掉才是保命的方法。
在這裏,絕對可以做到的,就是把老爸委託那個殺手的時間點找出來。
但是這裏充滿著的是數之不盡的時間點,自己連老爸是什麼時候委託的都不知道,這比大海撈針還要困難。
不過既然柚子會把自己丟進來,即是相信著自己可以把那個時間點找出來,那麼,只要用一貫的方法去做就可以了。
不是很像瞎子一樣亂找,舜先在心中想著自己要找的片段,然後再憑著直覺,往其中一格時間片段游去。
賓果!
先在內心微微歡呼了一下,舜再默默地把那支有著八百萬像素的手機拿出來。
雖然想調成短片模式,但因為不常用的關係,舜一時間不知道要怎樣調,唯有只是拍照算了。
反正只要證明這兩人是有關係的,老爸大概都有好一陣子忙碌。
就在他拍下證據的同時,一股力量把舜拉走,本能地合上雙眼,然後感覺到一陣震動,還有吵雜的嘈音,過了半晌,回復平靜之後,舜才緩緩睜開眼。

「恭喜你任務成功哦~」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笑臉。
「柚子…」
只是舜並不因此感到安心。
「嗯?怎麼了?」
「……妳到底做了什麼了!」
可以說接近慌亂的,舜難以置信地望著滿身都是血的柚子,吼道。
現在只有一個慘字可以用來形容柚子的模樣,滿身都被乾掉的血和新鮮流動著的血覆蓋著,原本是純白色的襯衣,整件被血染成鮮紅,裙子還好的只有一半被染紅;原本清爽的短髮,都沾了不少血,一滴一滴地跌落在地上;桌上都是斑斑點點的血滴,就連盛載著拿鐵的杯子,都不能幸免。
「沒什麼呀。」柚子只是一臉輕鬆地回答。
「妳這副模樣,會是沒做什麼的樣嗎?」
「反正現在沒事了,就別管太多呀。看,我身上一點傷都沒有耶。」
柚子說著,還轉了個圈,只是這一圈把還未完全乾掉的血珠揮澆在地上。
「可是剛剛傷了不是嗎?」
「就說現在沒事了。」
舜不願罷休,但柚子都沒打算妥協,她依然一臉微笑的望著舜,但眼裏已經沒了笑意。
看到柚子強烈的警告姿態,舜內心的警號響過不停。很想知道真相,但這刻從柚子身上散發出來的壓力,讓舜連開口的能力都壓了下來。
雖然平時已經隱隱感覺到柚子的氣勢,但是只是很些微。現在柚子毫不隱藏的把那股氣勢散發出來,加上她滿身浴血的模樣,即使是自小看著鮮血長大的舜都感到恐懼。
「妳真的沒事?」勉強壓下那份恐懼感,舜選擇退步的不追問下去。
「嗯!放心我真的沒事哦。」柚子收起那股氣勢,回復笑咪咪的模樣說道。
「那……至少讓我看看傷口。」認為始終是因為自己,柚子才會受傷的舜說著,然後伸出手,走近柚子,誰知被柚子一個欠身避開了。
「……現在不要碰我。」默默說出這句的柚子,斂起了笑容,還有點緊張的感覺。
是傷口還在痛,不想被人碰吧。在內心為柚子這個舉動作出解釋,舜都不堅持,唯有生硬地轉話題。
「剛剛的那個是什麼?時光隧道嗎?」問出的這個問題,雖然真的很不適合現在這個氣氛,但總比一直沈默的尷尬來得好。
「舜,你不覺得這個時候問這個問題,跟現在的氣氛很不合嗎?」柚子竟然一點也不領情。
雖然很難得的,但舜這刻的確感到十分無奈。
柚子暗自在心裏笑了笑,舜的表情實在太有趣了!
「現在全身都濕淋淋的,感覺一點都不好受,我要先回家沖洗一下,你想要一起來嗎?」柚子低頭看了看自己,沒一處是乾的。
濕淋淋……血淋淋才對吧……舜沒為意柚子最後一句問題的意思,反而在意對方用錯形容詞的問題。
「好吧,反正現在哪麼都去不了。」舜估計到老爸一定會到處搜尋自己的下落,所以什麼地方都不方便去。
「也對,那你好好跟著了。」
表示理解,柚子似乎真的很想快快把身上的血衣換掉,一反常態的,她一句廢話也沒說,就開始了動作。
她先伸出手,在前方,由上而下的劃了一下,一個異空間就這樣出現在二人面前。
柚子二話不說的走了進去,但舜就有點猶豫。縱使已經見過不下一次,但舜依然覺得異空間真的很奇妙和神祕。不過柚子不會害自己,所以舜都跟著柚子的步伐走了進去。
本以為還要走好一段路的,想不到上一步才剛踏進異空間,下一步就到達目的地了。
這個不是異空間,是隨意門了……這個是一開始覺得異空間很奇妙那人的唯一感想。
然後再一個驚異的事實呈現在他眼前。
跟舜所猜想的大相徑庭,穿過異空間到達的,只是一個很普通,很平常,而且感覺非常舒適的家。
因此……
「柚子,就說擅闖民居是犯法的。」
「真的有夠失禮!誰說本小姐不可以住在正常的地方!」舜的那句話,換來柚子的一個瞪視和隨後的白眼。
「只是……想像跟現實的差距太大了。」
「……那你原本以為我是住在什麼地方?」
「樹屋。」回答的時間只是一秒。
「……本小姐什麼時候變土人了……」
「不對,土人住山洞的。」
「哼!我跟某人不一樣,在校內可是很受同學歡迎的。如果他們想來我家玩,難道要我邀他們到樹屋嗎?」
「其實我覺得他們會很樂意的。」就當作大冒險這樣?舜只是知道那堆同學都不太正常,大概是被柚子帶壞的。
「那你去找一棵可以在上面建樹屋的樹給我呀。」
這個倒十分乎合現實。舜心想,不過……
「那如果找到了,你會住嗎?」
「會呀!」柚子聽了,毫不猶豫的點頭了。
「為什麼?」
「高高在上的感覺實在太好了!」說著,柚子還仰起頭來。
「……順便問一下,這裏是第幾層?」
「三十六,頂樓!」柚子大聲地宣佈。
果然呀……
在這個時候,一個有著短髮,右邊束單辮的小女孩,從房中跌跌撞撞地跑出來,還一邊揉著眼的,似乎剛剛還在熟睡中。
「柚子姐姐……歡迎……回來。」小女孩一邊說,一邊跌入柚子懷裏。
「怎麼了醒了?睡得不好嗎?」柚子扶著小女孩問道。
十之八九是被妳吵醒的。舜默默在心裏吐嘈。
「不是呀……」似乎還想說什麼的小女孩,嗅了嗅柚子之後,一整個清醒了,急急抬頭問道:「柚子姐姐!妳沒事吧?!」
「沒事哦。小芭乖,可以幫我調一下水溫嗎?我想換洗一下。」柚子摸著小女孩的頭,柔聲道。
「嗯!芭格絲立即去!」小女孩說著,就小跑步地往浴室去了。
「你們的形象會不會太千變萬化了點?」待聽到水聲後,舜才問柚子。
「要在普通人群中生活,這一點的偽裝是需要的,我可不是招惹什麼麻煩。」
「要芭格絲不出現就好了,她這麼聽妳的話。」
「小芭是乖,但倒是沒能力一直隱藏不出現,只好替她弄個替身了。」
「替身?」舜一整個就是覺得很可疑的。
「就是替身呀。」知道對方的想法,柚子都一貫的故作神祕,繼續說:「身份是我妹妹,大家都很喜歡她呀。」
「沒記錯,妳的名好像是藍梓柔,她一直芭格絲、芭格絲這樣,沒人懷疑嗎?」雖然一直叫對方「柚子」,但好歹也是一個「正常的女高中生」,有名有姓的名字都是有的。只是大家柚子、柚子的叫習慣了,很多人都忘了她的本名。
「想不到你還記得我的本名!」柚子用一臉驚喜的表情讚賞著舜,只是被讚賞的對象一點都不感到高興。
「不知道小芭是喜歡演戲,還是本身有天份。平時總是笨笨,但只要讓她演我的妹妹,就會突然變得醒目起來。」
「那你又替芭格絲改了個什麼的名字?」應該都是倒過來唸是生果那種吧。舜只是隨便的猜想一下。
「藍夢鈴,好聽吧。」柚子滿臉自信地說。
「不錯呀,一個柚子,一個『檸檬』。」舜冷笑了一聲。
就在柚子想反駁的時候,那顆「檸檬」就從浴室走出來了。
「啊!怎麼舜這個混小子會在這!剛剛明明不在呀!」似乎終於夢醒的芭格絲指著「突然出現」的舜喊道。
「就是趁你這顆檸檬不在的時候跑過來的。」
「什麼檸檬?芭格絲才不是檸檬呀!」聽到舜說自己是檸檬感到十分氣忿,芭格絲高舉雙手示威。
「就別耍小芭了,舜。」雖然柚子是覺得很有趣,但他們再這樣吵下去,鄰居都會跑來投訴,到時就麻煩大了。
「小芭,水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柚子姐姐!」柚子一出聲叫喚她,芭格絲就立即把注意力轉移到她身上。
「嗯,那我洗澡的期間,就拜託小芭端茶給舜,然後就可以去睡了。」說著,柚子就走進浴室了。
「知道。」芭格絲雖然有點不情願,不過因為是柚子拜託的,所以都沒所謂了。
招乎舜坐下,然後跑到旁邊的開放式廚房泡茶,一切的動作都十分流暢,跟平常的芭格絲相差太遠讓舜感到有點驚訝。
「請用。」把熱茶端到舜的跟前,芭格絲的表現完全是一個教養很好的孩子。
舜嚐了一口,味道還不錯,至少不會太淡,也不會太濃。
「如果不是親眼看的,都不會相信這杯茶是你泡的。」
「哼!芭格絲都有幫到忙的地方的。」難得被舜稱讚,芭格絲一下子神氣起來,不過沒多久又沮喪了。
「怎麼了?」看得出芭格絲這個小豆丁心情真的不好,舜都不多玩弄她。
「就算是幫到忙,都只有這點的地方。就好像今日這樣,芭格絲就什麼忙都幫不到。」芭格絲的話,無意中剌痛了舜。自己又可嘗不是一點忙都幫不上。
「你至少還可以泡泡茶,做做家務,但我就連這點忙都幫不上,又總是要她擔心。芭格絲你已經做得很不錯。」伸手摸摸芭格絲的頭,安慰一下這個小豆丁。
「舜果然是很溫柔的人。」被摸頭的芭格絲開心地說道,然後邊打著呵欠,邊回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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