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儍咗呀你,哈哈。」謝宣諾的問題,讓詠莉啼笑皆非。 

謝宣諾:「真架,教我,不過再教多我一句。」 

「仲有一句乜嘢?」詠莉好奇問 

「不過我十二年前對佢唔好,所以我地宜家係舊朋友,唔係新朋友。」謝宣諾很淡然的說 

詠莉的笑容僵住,不懂得回答,但旁邊的Fabio一直看著她,所以不能做出一些異樣來。 



「咪玩啦,句嘢咁長,教咗你都唔識講啦。」詠莉再次展開笑容說 

謝宣諾:「認真架我,唔係講笑。」 

「你咁講會嚇親佢呀。」詠莉不願意,因為她覺得沒這個必要。謝宣諾:「詠莉,我想講……」 

「你唔係想講對唔住嘛?」詠莉將謝宣諾的話截住,不過仍然是用著輕鬆的口吻。 

謝宣諾:「係,我應該講,我返香港,係要做返我應該做嘅事。」 



詠莉:「如果係咁,你更加唔應該係同我講,我同你嘅事只係好小事,十七八歲嘅感情算係乜嘢?你唔使擔心,我好好,而且我同Fabio都計劃結婚。」 

「哦。」謝宣諾除了以這個不能再簡單的答案作回應,也沒有什麼可以做。 

「咁你今晚先打俾我,我等Fabio送咗我返屋企先慢慢同你講。」詠莉的背景慢慢變得嘈雜,語氣明顯是想盡快掛線。 

「咁好,我等妳打俾我。」謝宣諾識趣,打算掛線。 

「咪住。」詠莉突然叫住謝宣諾,再問:「最近六年,每年我生日嘅夜晚都會有一個電話打俾我唔出聲,果個係唔係你嚟?」 



「哈哈哈哈哈。」謝宣諾尷尬的一陣笑聲,詠莉已經可以肯定答案。

謝宣諾:「我想同妳講句生日快樂,但又唔知點去解釋,所以次次都係打完,接通之後聽到妳把聲就收線,對唔住。」 

詠莉:「對咩唔住,多謝你解開我一直都想知嘅迷。其實你每次打俾我我都見到係長途電話,我有諗過係你,但我又諗,你應該已經唔記得咗我電話。頭先你同我講原來你一直記得我電話,我就肯定,果幾年打電話俾我果個就係你。」 

「哈哈…」謝宣諾還是那幾陣尷尬的乾笑 

詠莉:「好喇,再講,拜拜。」 

謝宣諾:「拜拜。」 

詠莉掛線後一直很甜絲絲的笑著,在旁的Fabio看到後覺得不爽,便以很不滿的態度向詠莉質問,到底謝宣諾是什麼人。現在的詠莉性格一點也不像從前那麼溫純,反正她覺得她說了是朋友就是朋友,所以兩個人言語上衝撞了幾句,一來二去的就在街上開始爭執起來。 

詠莉覺得自己有自由,但Fabio覺得那個陌生的男人明顯讓她很快樂; 


詠莉說她們是老朋友,但Fabio說為什麼剛才她說謊; 
詠莉說她不喜歡被人監視般去交朋友;Fabio說他是她男朋友就有這個權力; 
詠莉生氣的說自己回家;Fabio最後選擇在街上和詠莉拉扯。 

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子在街上爭吵,外人看來Fabio是一個大方的英俊洋人,說穿了只有詠莉才知道他的古怪脾氣。 

醋罈子、多疑、霸道,他跟詠莉也不知道因為幾多小如綠豆般的小事而差點拉倒,但偏偏,這兩年間有如戰爭般的情侶生活並沒有令他們分手,詠莉就是離不開這個男人。 

原因是什麼?可能連詠莉自己也不知道。 

最後她們在街上拉扯了幾分鐘,詠莉自己跳上了一輛計程車離開,而Fabio則跳上另一部追隨在後面。 

所有的東西,都給不遠處的謝宣諾看在眼裡。不知道為什麼,他一直遠遠的跟在詠莉後面,剛才的那個電話,每一個字,他都是看著詠莉去說的。

看著詠莉上車後,謝宣諾便回到酒店。洗過澡後,他便一直拿著電話坐在床上等,等我悶了,又拿出那一本日記薄來翻了兩頁。 



「二零零二年,三月,十八日 

好玩!今日跟守業去曼谷玩,超好玩! 
落完一間Disco再一間,勁多女呀!守業細佬教我果幾句泰文又幾有用,今日真係玩得好開心。 

不過講時講,本來諗住嚟泰國玩一兩個月就返香港,估唔到我會咁鐘意泰國呢個地方。地方又大,當地人又好,嚟咗半年我完全冇病過,仲玩到完全冇煩惱,或者玩多幾個星期先再打算。 

嚟到呢邊好少玩電腦,因為呢邊嘅網速實在太慢,加上我又唔記得咗個msn密碼,所以有時想知道香港嘅情況都係冇辦法去搵佢地,唔通真係打電話去問咩,點都好啦,遲啲先算。 

早幾日同守業講,原來佢同我講阿力喺香港打電話俾佢,話G4已經執咗,仲話執果日佢喺G4見到建倫佢地,不過,建倫只係問阿力守業去咗邊,完全冇問過我嘅事,好失望。 

我有叫阿力幫我去屋企附近望下見唔見到阿爸同媽咪,不過阿力冇見過佢地話見唔到,定係我形容得差,佢見到都唔知係佢地呢?不過都冇所謂啦,咁多年我地都係分開住,宜家咪當我喺香港,佢地喺美國囉。 

不過我好掛住霜姐。 



仲有阿斌,你好嘛?」 

看著看著,累透的謝宣諾慢慢睡去,不知道過了多久,電話響起了。謝宣諾立即醒來接過電話: 

「喂喂。」 

「謝宣諾,你宜家喺邊,同我即刻出嚟。」謝宣諾認得出那聲音,是簡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