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乜無端端咁問?」詠莉看著謝宣諾煞有介事的說 

「妳答咗我先啦。」謝宣諾繼續問 

詠莉:「都話冇,我男朋友都換幾個,你以為我會為你做乜?咁伯母同世伯我一路都識,幫頭幫尾都唔算係幫到乜嘢,你宜家大肥佬咁,好心你唔好諗咁多嘢啦。」 

「你唔好呃我啦,阿媽一講起以前嘅事就眼濕濕,簡仁一知我對妳好小小就即刻想鬧走我咁嘅樣,呢十幾年嚟點會冇事發生?」謝宣諾沒有理會詠莉的解釋,就一直往真相死叩。 

「真係冇呀,你問幾多次都係冇啦。」詠莉沒好氣的說 



「咁呢啲疤點嚟?」謝宣諾突然拉開詠莉的手袖 

「做乜呀你?」詠莉生氣的撥開他的手,然後很用力的把自己的手袖再扯回原本位置後續說:「你好冇禮貌呀!你到底有冇進化呀?」 

「妳點解會成手疤?妳從來都唔會咁樣整自己,到底發生乜嘢事?」謝宣諾一直堅持堅持的不停說,因為他真的很想找出答案 

「你問我?」詠莉聽到謝宣諾的話突破變了態度 

「詠莉,對唔住……我想問,當年,我去泰國之前,妳地……都留過短訊俾我?」謝宣諾換多一臉誠懇的問 



詠莉對他的提問顯得有點不知所措,因為這一個問題,到底是代表謝宣諾不知道那些短訊的存在,還是他已經忘記了? 

那是差天共地的事情。

「你…唔記得咗果啲事?」詠莉所指的是那些短訊 

「妳睇睇…」謝宣諾的右手突然遞來一張紙,詠莉看了看,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乜嘢嚟?」 

「呢張係修理單,係整手提電話。」謝宣諾答 



「你俾我睇做乜?講啦。」詠莉不耐煩的說 

「十二年前…我離開香港前果一刻,我的確係打開過電話睇下你地有冇俾短訊我。不過當我拎出嚟之後,見到有幾個短訊,之後就電話就冇電閂咗機。去到泰國之後,我唔小心整濕咗部電話,自此之後就壞咗,開唔到機…」 

「你想同我講,因為你電話壞咗,所以你唔知我地有搵過你?」詠莉冷冷的說 

謝宣諾:「係,果一刻,我有一秒鐘想留低,因為我係以為冇人需要我,我先跟守業去泰國。點知開心咗一秒都冇,個電話就冇電閂咗機,可能守業講得啱,呢啲係天意,我始終都係要走。」 

「原來就係呢句廢話搞到你失咗蹤十幾年,真係白痴。當年到底發生乜嘢事,會令到你覺得冇人需要你?」詠莉開始變得憤怒,語氣也愈來愈重。 

「秋凝冇同妳講返?」 

「有,你失蹤咗之後,我地成班人有坐埋過一齊,大家重組返果晚發生嘅事,最後知道,點解你會走去泰國。」詠莉沒有看著謝宣諾,視線一直望著桌子上那個杯說。 

「嗯。」謝宣諾到了今天,當然已經沒有了那時的不忿,加上看見父母的變化,他已經再不能把自己當初一走了之的決定看得理所當然。 



「我頭先問你,點解你會覺得冇人需要你?」詠莉再問 

「一晚之內先係阿斌出事,之後祖立同秋凝嘅關係,然後同建倫佢地又嘈得咁勁,最後返到屋企嘅事妳都知道…果時嘅我,根本都接受唔到咁大嘅變化。」謝宣諾垂著頭,邊看著桌面邊說,對往事實在有點不堪回首。 

「咯咯咯…」詠莉敲敲桌面,將謝宣諾的視線拉回自己的面上

「阿斌出事,係邊個叫佢上去?」 

「係我…」 

「係邊個背住我想同秋凝開始?」 

「……係我……」 



「建倫佢地講道理,係邊個仲一廂情願去用佢嘅所謂道理獨行獨斷?」 

「我。」 

「係邊個自己錯事做盡,仲返屋企想反口,唔陪自己阿爸去美國醫病?」 

「我知,都係我呀,所有事我都知,宜家我咪想問返妳地,我可以用乜嘢去補償囉。點解妳同簡仁都係一樣,叫我可以點做?」謝宣諾也動真火了,這個是他一直的想法 

「唔使補償呀!你走咗呢十幾年我地都過得好好,我地係曾經好需要你,但我地係需要一個,知道自己曾經過錯乜嘢事嘅人。而唔係一個以為用錢可以解決所有事嘅謝宣諾。」詠莉反駁,說話時一直指著他說 

「所有事都過咗喇,望前面啦好唔好呀?」 

「我地一直望前面呀,係邊個一直問我地以前嘅事呀?」詠莉雙眼開始泛紅,但不是懦弱的那種,而是憤怒的警示。 

「我記得以前嘅事,我只係唔知道我唔在場同埋壞咗果個電話入面嘅事呀!」謝宣諾也不示弱,看來他對自己的道理實在很有信心。 



「你記得?」詠莉站起來,指著謝宣諾叱道 

「我記得,你講所有事我都記得,我都肯認錯呀,妳仲想我點?」謝宣諾按著詠莉的手指說 

「咁你記唔記得你最後同我講嘅一句說話係乜?」詠莉終於說出心底話

詠莉的一句,謝宣諾給完敗了,他搜索了整個腦袋,也全無印象。 

他們兩個人對峙著,動作和表情一直的維持著, 
每過一秒,謝宣諾便緊張多一點; 
每過一秒,詠莉便憤怒多一重。 

最後,謝宣諾承認自己是徹徹底底的忘掉了詠莉這個問題的答案,只得收起剛才的強硬,直接的承認自己:「對唔住,我唔記得咗。」 



「啪!」謝宣諾的坦承,卻換來詠莉狠狠的一巴掌。捱了這一掌已經頭暈轉向的他,冷不防詠莉竟然再來一巴。 

「啪!」 

「做乜呀!」謝宣諾狼狽的厲聲說 

「你同我講最後一句嘅說話,係你話你會娶我呀!不過你轉頭就走咗喇!」詠莉說完這句,拿起包包便轉身離開 

謝宣諾如夢初醒,立即在後面拔足狂追。詠莉走了一條電梯之後,最終被謝宣諾追上。 

「詠莉,唔好走。」謝宣諾在後面大叫,旁邊的途人都立即看著他 

詠莉回頭,死死的盯著謝宣諾:「我到頭先先知道,原來咁多年嚟,你只係記住佢地。」 

「我唔係……」口裡說不是,但剛才他的答覆本來就已經很誠實。 

「唔使再講,對唔住,頭先可能諗起以前嘅事太嬲所以先打咗你兩巴。唔好再追上嚟,我走喇。」詠莉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腳步 

謝宣諾一直看著,這時背著他,淡淡的說:「Fabio前晚向我求婚。」 

「妳點答佢……?」 

「我冇即時答佢,但我諗……我今晚會返去應承佢,再見。」說完,詠莉慢慢的退出謝宣諾的視線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