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bio想走出自己的位置,拐圈去到桌子上謝宣諾的另一邊,但詠莉很緊張的把他拉住。 

詠莉和Fabio都很激動,謝宣諾很平靜,而其他人則好困惑,謝宣諾那一段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搞乜呀諾仔?俾帖你就收啦。」簡仁意識到變化,立即責怪謝宣諾。 
「我講嘅只係事實。」謝宣諾向簡仁還一個笑臉,沒有爭論下去。 
「喂,老公你望住詠莉同鬼佬先,佢地一嘈就郁手郁腳。」秋凝推推祖立,輕聲的說。 

詠莉這時仍死死的阻止著Fabio,然後又在Fabio的耳邊說了幾句話,只看見FabioM 一邊看著謝宣諾一邊很惱火的不斷揮手,還開始用力扯開詠莉拉住他的手。 



「喂,我地走先,你地慢慢食。」詠莉向秋凝他們交待一句後,便強顏歡笑半拉半扯的將Fabio帶走。謝宣諾一眾人都留在原地,一直看著詠莉很辛苦的一直把Fabio帶離現場。 

「為乜?謝宣諾你總係將啲事搞到咁。」簡仁按捺不住,繼續向謝宣諾發炮。但相反謝宣諾則聳聳肩,毫不在乎的答道: 

「我以前只係識後悔,乜都唔識做。呢十幾年嚟詠莉嘅付出,唔係單單用「朋友」兩個字就可以講得通。你地可能覺得我好過份,但如果我今晚唔講,親手接咗佢地張帖。 

咁我呢世,都唔會,亦都冇資格再講。」 

謝宣諾一邊說,一邊看著詠莉和Fabio離向的方向。這時,他再做出一個令人吃驚的行為。 



他離席準備向她們的方向走過去。 

「喂,你做乜呀?」連建倫也吃一驚,立即問謝宣諾 
「我仲有嘢同詠莉講。」謝宣諾人已動身,沒有理會他們 

這時,出口那邊突然發出巨響。 

謝宣諾跟眾人一看,已看見詠莉和Fabio開始爭執,Fabio的麻煩脾氣又來,很慣性的一拳轟在大門之上發出巨響。詠莉下意識的把手縮開,這時Fabio趁機已回頭走向謝宣諾,詠莉一看到他的舉動,又立即把他拉回。

就在這一連串很眼熟的肢體動作收往期間,Fabio無意一揮,令詠莉跌到在地上。同一時間,謝宣諾也來到了。



一個跌在地上的女朋友,加一個正趕到面前的情敵,最後Fabio的選擇是,放下詠莉,向謝宣諾的鼻子狠狠的打上一拳。 

又是同一個位置,這次謝宣諾還不了手,中拳後像軟泥一樣跌在地上,剛好跌在同樣聽到巨響而前來的一眾人等腳下。建倫把謝宣諾扶起,但Fabio仍然有點意猶未盡,想再向謝宣諾飽以老拳的時候,祖立和簡仁已將他攔住。 

「唔好郁手郁腳呀!」祖立的脾氣不少,一揪住Fabio的衣服便憤怒的指著他說。秋凝越過他們,第一時間便扶起在地上的詠莉,簡仁站在中間,眼神有點尷尬的看著詠莉。 

情況有點僵化,每個人都看詠莉的反應。 

詠莉站起來,首先是非常尷尬的拍拍自己的雙手,然後她第一個眼神是投向被轟得頭暈轉向的謝宣諾。別把謝宣諾的舉動看成是一個惡作劇,他的行為很明顯是向詠莉的一個表示,詠莉是心知肚明的。 

最後她看著Fabio,忽然發覺原來手背上有一個小小的傷口,明顯是剛才跌倒時弄傷的。詠莉一邊輕輕撫弄著那傷口,一邊看著眼前自己這個怒火衝天的未婚夫。 

然後再再用力的將指甲陷進那個傷口內,嗯,是痛的。 



「秋凝,陪我走。」詠莉轉身離開,秋凝第一時間跟在後面,走前跟祖立打了個眼色,著他好好照顧謝宣諾。 

詠莉走後,Fabio一個人面對簡仁他們三個人,他再憤怒也不會影響智力,指著暈眩中的謝宣諾臭罵幾句之後便離開了。 

整件事,終於告一段落,在謝宣諾預料之內的告一段落。

一個小時後,旺角麥花臣球場觀眾席上。 

「點呀,仲有冇流血?秋凝打咗俾我,詠莉返咗屋企喇。」祖立問 

「小小,流成個鐘都仲有得流。」謝宣諾按著鼻子,跟祖立做了個鬼臉 

「都唔知詠莉點?宜家最唔開心嘅係佢。」簡仁一肚子不滿,仍然一直向謝宣諾在宣洩。建倫坐在一邊沒有說話,在這事上他的立場是沒有意見。 

「其實頭先你講咩?點解鬼佬咁嬲?唔怪得上次見你有本西班牙文書。」祖立好奇的問 



「唔慌好嘢啦,咁大個人仲去買書學西班牙文嚟撩交打,有冇咁無聊你個人?」簡仁繼續,有時他的態度怪得連謝宣諾也感到奇怪。 

「我話,我係詠莉以前男朋友,我唔同意佢地嘅婚訊,除非,係詠莉親口同我講,佢願意嫁俾Fabio。 

Yo soy su ex novio. No estoy de acuerdo con tu compromise de matrimonio. Porfavor dame mas tiempo. Yo quiero que me diga que esta dispuesta a casarze contigo…. 

係咪好型?」謝宣諾得意的向他們再說一次 

「有幾型?最後咪搞到人?」簡仁把他的話截住,硬要把自己的一套放諸謝宣諾的行為之上,謝宣諾拿出一包新的紙巾,抽出其中一張,擦擦手上剩餘的血跡。 

「咁你話,詠莉嘅反應嚟睇,我真係有做錯?我冇話阻止,我只係想佢親口同我講之嘛。」謝宣諾反問簡仁。 

「咁條鬼佬郁手郁腳搞到佢跌低,佢仲點會覺得你錯?」簡仁被謝宣諾搶白,很生氣的反擊。 



「又唔係喎簡仁,個鬼佬脾氣咁大,詠莉嫁咗俾佢都唔會有好日子啦。」這時建倫插嘴,簡仁又處於下方。 

「不過,我係有我自己意思。」謝宣諾這時站起來,看著他們三個好朋友。 

「有嘢就講啦。」簡仁坐下,不屑的說。

謝宣諾吸一口氣,開始慢慢說出自己的想法: 

「你地三個,同守業係我最好嘅朋友,亦都係知道哂我所有事所有對與錯嘅見証。 

我想同你地講,就算呢十幾年曾經有發生過一啲事喺我地或者係詠莉身上我係唔知道嘅,但我真係已經明白,自己曾經做錯過邊一啲決定同辜負過邊一啲人。我真係明……」 

祖立他們三個人也停住了動作,就連簡仁也收起了百般挑剔的態度,等謝宣諾繼續的說下去。 

謝宣諾拍一下自己的頭,按著說:「今晚我做呢件事,我自己絕對會負上所有責任。但有另一件事,我想你地聽我講。 



我媽咪嘅腎開始愈嚟愈差,我已經安排好,如果必要情況下,我會捐一部分嘅腎俾佢。我唔知道將來會點,但想你地幫幫我,如果我有乜嘢事,我阿爸同媽咪,仲有我個仔家寶,就要靠大家去幫我睇住。 

我係認真,我真係認真。」 

謝宣諾說出來的事,遠遠超出三人的預期。 

「伯母身體差咗咁多?」簡仁問 

「係,醫生話個情況唔係太好,所以我搞好証件,都要盡快同你去美國搵阿斌,搵完我就會叫守業帶家寶嚟香港陪媽咪,等佢地三個見面。」謝宣諾向簡仁點點頭。 

「捐腎之嘛,咪同捐血差唔多,唔使講到咁大件事喎。」祖立又故意的在製造氣氛,接著又站起來拍拍謝宣諾的頭以示鼓勵。 

「我講定之嘛。」謝宣諾笑笑說,建倫這時也有反應: 
「我自己都有女要養,你唔好有事呀,個仔你養返。」 

「喂,時間差唔多,我去接秋凝,你地點?」祖立看看手錶說 

「我車你地返去啦,詠莉果度我會留意住,總之有嘢就會同諾仔你講。」簡仁態度有點轉變,說完了便自己向樓梯的方向走去。 
離開時,謝宣諾看著他們三個的背影,像突然鬆了一口氣似的。 

第二天大清早,謝宣諾準備好一切,去做一樣期待已久的事情。 

接叔叔謝景晨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