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著一份沉重但不知就裡的心情到旺角會合詠莉,由於心情真的不太爽,所以我告訴詠莉先跟她的姊妹們買完東西我才去找她。這方法既可以不用應酬她的姊妹,又可以避開秋凝。 

自從那晚網吧的事之後,我不太想在秋凝面前跟詠莉有太親密的表現,原因?不知道,又或者是,我也想知道。 

我在旺角自己一逛就是兩個小時,詠莉才完成她的收購行動。 

「好在冇陪妳行,又話好快。」 
「唔係呀,佢地要買襪,之後又買唇彩,跟住秋凝又拉咗我地去買胸圍喎,咪搞到咁遲囉。」 
「嘩,咁開心呀。」 
「係呀,我趕住走,天恩打俾我話秋凝買咗個紫色嘅胸圍好靚呀,最衰我走咗啦,真係想睇下。」 


「我五年前都想睇下…」這句當然內部想法,不作公開。 

「謝宣諾,咁宜家去邊呀?」 
「返屋企好冇?」 
「但你屋企出嚟冇幾耐咋喎。」 

我將家裡的事告訴詠莉,她聽到後在反覆思量,一副認真的面孔看著我。她看著我的同時,我的電話突然響起訊息的聲音,我一看,竟然是秋凝。 

『仲以為會見到你添。』



我完全沒有想到秋凝在這個時候會給我一個訊息,偏偏我的電話螢幕剛好暴露在一個詠莉會看得到的角度,危機意識告訴我不能給詠莉看到這個訊息,因為在其他人的劇本內,秋凝私下發訊息給我這情節是不合理的。 

「邊個俾訊息你?」 
「冇呀,阿斌之嘛。」 
「冇事嘛?」 
「冇…點呀妳諗緊咩?」 
「我諗緊上次伯母同我講你爸爸唔舒服果件事,到底係唔係真。」 
「點解咁講?」 
「果次伯母打去我屋企明明把聲係好急,點會係假…我媽咪聽電話果時都嚇一跳,但去到你屋企果時又冇事,我都覺得奇怪。」 
「但爸爸明明係冇事。」 


「會唔會係你爸爸同伯母呃住你?」 
「點解要呃住我?」 
「唔好諗點解呃住你先……你覺得有冇機會佢地呃你?你都話霜姨姨冇事冇幹要煲中藥,但你問起佢地又咁口密,會唔會真係你爸爸唔舒服?」 

詠莉所說的話在我腦內跑了一個圈,覺得整件事情倒不是我想像中那麼簡單。既然不簡單,那我就去找出複雜的地方。 

我跟詠莉坐車回家,回到家,剛好碰上要外出的霜姐。

我:「霜姐妳去邊?」 

霜姐:「咦,大官,我拎藥去俾太太。」 

我:「太太喺邊?」 

霜姐:「公司囉,本來係二少拎,二少臨時有事就叫我去。」 



我:「咁我拎啦。」 

霜姐:「唔好呀大官,二少本來話唔講得你知,我係口快快失暈魚同你講咗。」 

我:「唔怕啦,有咩事我幫妳同媽咪講,俾我。」 

霜姐:「唔得呀,一陣太太炒我魷魚。」 

我:「佢炒妳魷魚我請返妳,俾我。」 

霜姐:「唔得呀大官。」 

我:「俾我啦,我去同阿媽講對唔住呀。」 



霜姐:「……………真唔真呀?」 

我:「真呀,我幾時有呃妳,由細到大都唔呃妳。」 

霜姐:「咁又係,大官你點唔聽話都對霜姐好好,咁好啦,詠莉妳幫我睇住大官呀,要佢同太太冇事先好。」 

詠莉:「我知喇,你俾我地先啦,唔係啲藥就凍喇。」 

「好,呢壺係喇,唔好倒瀉呀。」 

「知喇,我坐的士去。」 

我接過那藥,跟詠莉跳上的士後便往爸爸荔枝角的公司開往,在車內,我的右手不自由主的震顫,那是我的小習慣,每次有未能預知的事情讓我緊張的時候,我的右手就會發抖。 

「冇事,唔好緊張。」詠莉抱著我,只有她知道我這個小習慣。 



到達後,我忘了爸爸的公司在那一層,就拖著詠莉到詢問處問過明白。 

「唔好意思,我想問長城玩具公司喺邊………」當我正在查詢保安的時候,詠莉突然拉拉我的手,我轉個面,看著那部升降機的門剛打開,走出來的,是媽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