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做乜嘢事呀秋凝?」我緊張的問。 

秋凝:「我搵過阿斌,佢唔聽我電話,我打咗俾佢好多次佢都冇打俾我呀………嗚…………」 

我:「妳宜家喺邊呀?」 

秋凝:「我去咗348呀…嗚……」 

我:「妳自己一個去果度做乜呀?我嚟接妳啦。」 



十分鐘後,我由旺角趕到佐敦,剛下車,就看見一身酒意的秋凝呆立在路邊。 

「喂,妳點呀?」我走上前,扶著秋凝的手臂說。 

秋凝:「諾呀……嗚……我打咗俾佢好多次喇……好多次喇……我知佢要去美國,我都話等佢……但佢話唔使我等…我打到我電話都冇哂電喇…頭先打完俾你已經閂咗機呀你知唔知…」 

我:「個衰仔有冇搞錯,想決絕都唔係咁呀…喂妳飲咗好多呀?」 

秋凝:「唔好理我呀……我要死……我要死喇……」 



我:「死妳個頭咩,我送妳返屋企。」 

我扶起秋凝,隨手叫停一部計程車,跳上車,立即將秋凝安頓好。 

司機:「喂哥仔,你女朋友會唔會嘔呀?」 

我:「唔會呀,開車啦。」 

司機:「去邊先得架?」 



「係喎,秋凝…秋凝…妳仲係住以前果度?有冇搬呀?」 

秋凝:「坪石邨!坪石邨呀司機!」 

我:「即係冇搬啦,坪石邨呀司機。」

計程車到達之後,我下車後一直扶著秋凝,一路由馬路走回她的家。這條路我不時都會想起,因為是我跟秋凝那個荳芽夢中的重要場地。 

在那兩個星期的初戀期,我每天都會陪著秋凝這樣子走回家。 

可惜今天我們身邊已經各有別人,就算是此刻親密的靠依著,也不過是基於某一個男人對她的不體貼。 

與我毫無關係。 

我送秋凝到她家的門口,替她按了門鈴便離開了,我不想給她媽媽看見我送這樣的一個秋凝回來,對我或者秋凝也好像不太好。 



走到樓下,我忍不住撥了一通電話給阿斌,但沒有人接聽。 

我跳上車,這時剛好收到秋凝的一個短訊: 

「諾,我飲咗杯熱茶,好好多。今日多謝你,你對我真係好。唔好俾詠莉見到,睇到刪除咗佢。」 

回到家後,我輾轉反側,我仇視阿斌對秋凝的態度,也憎恨自己身份上的無能。 

這時,電話響起,是阿斌的回電。 

「喂……諾呀?搵我做乜?」阿斌一把不太精神的聲音問我。 

我:「喂你去咗邊呀?咁難搵嘅?」 



阿斌:「訓咗呀。」 

我:「訓咗唔係死咗丫嘛,聽電話先得架你。」 

阿斌:「做乜呀?又唔係有急事?使唔使咁燥?」 

「秋凝……佢打電話俾我,話搵唔到妳呀,講到好唔開心。好心你對個女朋友好小小啦。」我差點脫口,心裡抹一把汗。 

阿斌:「我發高燒呀,食咗藥昏迷咁滯,我覆咗佢喇,佢冇事。 

不過古古怪怪問佢去咗邊又話冇。」 

我:「好心你對佢好小小,你地係唔係有感情問題?」 

阿斌:「我同佢講咗分開啦,我都去美國,唔想浪費佢時間。」 



我:「佢咁鐘意你,話散就散?你有冇理過佢感受呀?」 

阿斌:「嘩,你今日咁燥做乜?有好多嘢你唔明,唔係你諗嘅咁。」 

我:「我有乜唔明?就算你係走都唔好話散就散,又唔係冇時間,處理好小小嘛。」 

阿斌:「你估我唔想?我已經好冷靜喇!」

我:「冷靜就唔會做啲咁嘅決定啦!」 

阿斌:「咩決定?你知唔知我早幾個星期見到秋凝喺德福廣場門口拖住另一個男仔?唔係我要決絕同佢分開,係佢一邊話會等我,但自己一邊搵定出路喇!」 

阿斌的說話,令我覺得震驚,那不是我心目中想的模樣。應該是說,我自己塑造的那個秋凝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我不相信。 



「會唔會誤會?」我試探的問。 

阿斌:「冇,好多嘢你根本唔知,你真係以為秋凝係果啲好定性嘅女仔?佢有幾貪玩從來唔會同人講。只係我同佢一齊咁多年,唔係自己親眼見嘅我都唔會用感覺行事,但今次係我自己親眼所見,我又要去美國,我唔講分手可以講乜?」 

我:「佢好貪玩?」 

阿斌:「頭先佢打咗俾我好多次,但我訓咗覺真係聽唔到,我一起身就打電話俾佢,但佢電話唔通。 

我打去佢屋企佢阿媽話佢出咗街,到過一陣我再打俾佢,佢電話開返話自己喺屋企,我問佢去咗邊,佢誓神劈願話自己冇出過街,講唔夠兩句又喊住話我唔信佢,你話我信佢定信佢阿媽好?」 

聽到阿斌一說,我心慌我有點想掛線,我不知道為什麼秋凝不跟阿斌解釋剛才是我送她回家,但這樣也好,起碼我也不用解釋。 

每次觸碰到我曾經跟秋凝一起過的這一塊,我都顯得特別不會處理。 

我:「咁可能佢真係喺屋企呢?」 

阿斌:「你白痴定低能呀?唔通佢阿媽要呃我?有好多嘢你唔知,應該係話你唔知我知。」 

我:「有乜係你唔知?」 

阿斌:「你同秋凝好多年前一齊過兩星期,我一早就知但我都扮唔知,咁你話我係唔係冇試過體諒呀?諾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