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了蔡卓妍的經歷,我開始明白,每個人都會有屬於他的故事。像媽咪原來是一個大學生,蔡卓妍又有一個顯赫的家族身份,這些都是我以往不會想及的東西,但現在我開始會慢慢想,我的故事,到底又會是什麼樣的? 

回到家裡,我又碰見了第二個有故事的人,我的叔叔。 

「叔,冇出去?呢排好少見你。」回到家,我便看見叔叔坐在大廳,若有所思的呆著。 

「咦,諾仔,返嚟喇?過嚟坐,有嘢想搵你傾。」叔叔回過神,拍拍旁邊的沙發說。 

「哦。」 





叔叔:「諾仔,準備好去美國嘅事未?」 

我:「未呀…仲有一段時間,同埋就算準備都係媽咪幫我準備啦。」 

叔叔:「你就十八歲喇,仲乜嘢都靠阿嫂?」 

我:「咁……我都唔知點準備…」 

叔叔:「今次去美國,唔係玩,你望住阿叔,我有正經事同你講。」 





叔叔正襟危坐的看著我,我也被這個嚴謹的突襲搞得緊張起來。 

「做乜事咁正經…」我順口溜的說著,但叔叔回敬的反應卻大得驚訝:「你今次去係陪你阿爸我阿哥養病,到底你有冇主動去關心過宜家情況呀?」 

我:「咪係我地一家三口去美國陪阿爸醫病,我讀幾年書囉。」 

叔叔:「咁你有冇主動問過阿哥同阿嫂實際情況,甚至係去問下醫生?」 

「我點會知邊個係醫生呀?」我無奈說 





叔叔:「咁咪去搵囉,你有冇試過呀?」 

我:「又話講正經嘢…捉人嚟鬧…」


叔叔:「我唔係捉你鬧,但你有冇諗下去到果邊,如果阿爸有咩唔舒服,你就係屋企嘅唯一男丁,十八歲已經係成人,係唔係到時你仲想阿嫂照顧埋你?你阿爸發生咁大件事,點解我見你仲係日日出去玩,乜嘢都等自己阿媽準備咁去美國? 

十八歲喇!十八歲可以考車牌!十八歲可以入賭場!十八歲可以入戲院睇咸戲喇!唔細喇好唔好呀?」 

「我知我知…」面對叔叔那突然上升的皮質醇,我只可以先避其鋒,但心裡面不爽的感覺還是不小的。 

叔叔:「阿哥宜家個病冇錯係冇即時危險性,但你記住,如果有一日真係撞正佢病發而冇人喺佢旁邊,呢個病隨時可以攞佢條命。所以你去到美國唔係玩,亦都唔係做大少,係要學識點解照顧阿爸同阿媽,知唔知?」 

我:「我知道喇叔…」 





叔叔:「你去醫院度檢查咗未?呢個病有遺傳你知唔知?」 

我:「上次阿爸有講過,但媽咪後尾話去到美國一次過檢查,到時我再問果邊醫生,學下點樣去留意阿爸個病。」 

叔叔:「好,阿叔用呢個語氣同你講嘢,係想你記實,唔好做錯決定,唔好以為後生就好多時間,唔好俾自己後悔,知唔知?」 

我:「明喇我…」 

叔叔:「咁就醒目,係呀,我今日電話冇電,有冇人打電話嚟屋企俾我?」 

「有…但我唔識聽英文,好似又係果個Alan,即係你成日講果個踢英超嘅朋友。」我帶點調侃的說,在英國踢職業足球的人又怎會跟叔叔沾得上邊?所以我一直不相信叔叔說的這個朋友背後那個來歷。 

叔叔:「係呀,以前係國家隊隊員呀,有機會帶你去見佢,教下你打前鋒。」 

我:「我都唔係打前嘅,係都介紹俾阿斌識。」 





我衝口而出脫口說了阿斌的名字,內心又湧起一股難以形容的感覺。因為聽完蔡卓妍那個故事之後,更加強了我心目中那份情意結的重要性,在離開G4那一刻開始,我腦內多了一個模糊但堅定的目標:

在我去美國之前,我要跟秋凝走在一起,不論用什麼形式。 

無論詠莉知道後的結果是什麼。 

叔叔回到房間後,我拿出了電話,因為說起阿斌,我很自然的想起秋凝,不過以往的畏首畏尾已經被我丟開,因為我知道時間已經不多,因為我知道我真的很在意秋凝。 

我發了一個簡單打招呼的短訊給秋凝,很快便收到秋凝的電話。 

秋凝:「你搵我呀諾仔?」 

我:「係呀,妳呢幾日點呀?」 





秋凝:「我幫緊我朋友返緊替工,做乜事呀?」 

我:「替工?妳好少返工架?妳等錢用?」 

秋凝:「喂唔講住喇,我有嘢做。」 

我:「今晚妳放幾點?去食飯好冇?」 

秋凝:「好,我收工打俾你。」 

「哦哦,拜拜。」 

「Yeah!」掛線後我興奮的跳起來叫了一聲,那感覺有說不出的快感,之前內心那種種的枷鎖已被我一一想通,要相信自己的感覺,要以自己的感覺為中心,去找自己想要的東西。 

我在沙發上一跳一跳的大叫著,電話這時再次響起,難道是秋凝回電跟我確認時間? 





「喂?」我看都沒看便把電話接了 

「謝宣諾,做緊乜呀你?」傳來的,是詠莉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有點討厭的感覺。 

那是一種很直接而單純的感覺。 

我:「冇呀,睇電視。」 

詠莉:「今晚同我食飯,好冇呀?」 

「唔好喇,我要陪阿爸,第二日先,喂阿爸叫我,覆返妳。」 

我趕忙的掛線,因為我怕那種忐忑的感覺會跑出來,在秋凝跟詠莉兩個女人之間的事,我已經慢慢走出了一個領悟來。 

世界上的所有事,都應該一條黑路走到底,情意結一事如是,背叛一事也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