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跑到了聯合廣場樓下等秋凝下班,我挑了一個暗角靜靜的等,說穿了也是怕碰見相熟的人。 

但我一直等,內心卻有一股莫名的興奮,雖然前一天在G4跟蔡卓妍過了一個通宵,但依然沒有太多睡意。幾年來蘊釀在內心已久的渴望,這一刻終於可以走到面前。 

時間一到,我已經收到秋凝的電話。 

秋凝:「諾,我仲有幾個字先走得,你到咗未?」 

我:「我到咗,喺樓下,不過妳慢慢,我等得。」 



「好啦,一陣見。」 

半個小時之後,我看見秋凝來到,但她並不是在商場上面的電梯過來,而是在商場外頭出現。 

我:「咦,點解妳呢邊過嚟嘅?妳唔係上面返工咩?」 

秋凝:「係呀,後門掉垃圾嘛,點呀?宜家去邊度食嘢?」 

我:「妳想?妳話事,聽妳話。」 



秋凝:「做乜對我咁好?」 

我:「唔得咩?」 

秋凝:「一陣俾詠莉扭你耳仔。」 

這段時間的男女關係像一場博弈,有心人會時時刻刻留意對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語,因為就算是一句簡單的說話也可能是一個暗示。 

我這個有心人,聽到秋凝故意把詠莉這個名字套在我們的中間,我不禁立即估算,她這個舉頭是有心還是無意? 



她是要故意給我一度牆來暗示我們還只是朋友,抑或只是無心之言?今晚的約會是我主動的第一步,我不可以有失的。

我:「呢排同佢冇乜嘢傾,感情唔係太好。」 

秋凝:「上次成班出去聽佢唔係咁講架…」 

我:「我都唔知佢諗乜…妳呢排成日同佢出去咩?」 

秋凝:「幾次啦,都係天恩佢地拉我出去,佢地見我同阿斌分開咗咪陪下我,不過我宜家冇事啦。」 

我:「冇事即係咩?阿斌有搵妳?」 

秋凝:「有通過電話,冇見過。」 

我:「咁又話冇嘢?」 



秋凝:「咁冇見佢都唔一定要有嘢呀…我都可以有自己生活吖嘛。」 

我:「冇見妳幾日,成個人唔同哂嘅?」 

秋凝:「邊有,其實我性格一直都係咁,冇嘅時候咪覺得好緊要,轉頭就唔記得咗,哈哈。」 

差不多了,我測試秋凝跟阿斌的親密度報告已經幾乎完成。而且可以肯定,他們的分手並不是兒戲。如果情況仍然樂觀的話,我會選擇在今晚,向秋凝說出我這幾年間一直想跟她說的話。 

雖然在在她的語氣中,我知道最近在她身邊有一個人,就是那天在街上把她牽走的人。 

我:「我都要去美國,妳知道嘛?」 

秋凝:「……嗯……聽佢地傾計時聽到詠莉講,我都唔記得打俾你問你添。」 



我:「我屋企好多事,都唔知點講起。」 

秋凝:「咁你同詠莉又點?好似我同阿斌咁呀?」 

我:「做乜成日提住詠莉,我都冇講阿斌…」 

秋凝:「咁唔知講乜嘢嘛…」

跟秋凝邊說邊聊,很快已經由太子走到旺角,就在我們轉進那個靠近G4的街頭,那一個我一天之前還看見秋凝被其他人牽走的後街,我堅定的站在秋凝面前,停住了腳步。 

「做乜行行下唔行?」秋凝錯愕的說 

我沒有理會她,只是以眼神發出我的訊息,去告訴她,我以下要說的話,是關乎到我跟她過往的一段回憶:「我想問妳啲嘢…」 

秋凝:「問嘢都唔使企定定喺街呀下。」 



秋凝的表情,告訴我,她已經意識到我要發問的問題是何等認真。我把她稍微拉到一旁,停住兩秒,然後非常、非常認真的說出我的問題: 

「秋凝,妳可唔可以話我知,當日我地點解要分手?」